4、昔我往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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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约在大学时期常去的一家咖啡厅。林献悦定了二楼的包厢。真是有些不一样了，和央想。
过去他们常常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上畅想未来。那时候和央还是个真正的小透明，虽然有戏拍，但还没有什么知名度。也没有攒下太多钱。但和央一有空闲就往剧组跑，恋爱谈出了异地的架势。
林献悦没课的时候，会跟着她过去充当小助理。她记得有一个冬天，她在剧组抱着个热水袋背词等自己的戏份，却看到林献悦拿着好几层的保温盒走过来。里面是她喜欢吃的几种广式小吃，还有姜汤。他对她笑着说，他们是柏拉图式的恋爱，真正的身心长跑。
“喝点什么？”对面还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白水就好。”和央拿药的时候，医生嘱咐过避开一些刺激性的饮料，例如咖啡、浓茶之类的。和央干脆什么别的都不喝，只喝白开水。
“你还在控制体重啊，真辛苦。”和央点点头，没有解释什么。“不然点杯黑咖啡？不加糖就好。你以前说这么喝能消肿。”
“不了，最近睡眠不好。”
一阵沉默。
“还在原来的公司吗？”服务生把咖啡放到林献悦面前。他还是那么嗜甜。不知道去支教的时候吃得惯不惯。
但是，这感觉并不是爱情。而是朝夕相处很久以后自然而然产生的牵挂。感觉已然不一样了。和央分得很清楚。结束，就是结束。
“嗯，还是原来的公司。老板对我很好，所以又续约了。没想到续约第一年就给人家惹麻烦。”
“不会是麻烦的。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等一个机会澄清一下就好。”
和央陷入一种莫名的烦躁。“我就是那种人。没什么好澄清的。”
也许是因为和央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林献悦也愣了一会儿。
“喔，好。”
身边只有白开水。和央有些无奈，还是把一杯白水灌了下去。举杯浇愁愁更愁，原来重要的是举杯，杯中是美酒还是白水并不重要。总之，那些液体是会让愁绪浮上来的。什么嘛！
和央忽然不想知道林献悦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了。他在全世界最单纯的地方工作，处理过最大的来自他人的恶意也许只是小朋友射过来的弹弓。他永远相信善良，这很好。可是他从不相信人会变坏。她完全出社会后的各种经历让她增加了防备心，可是林献悦不是，他对全世界都抱有一种乐观的信任。多好的老师，永远相信自己的学生有无限希望。
但他们已经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人了。和央深吸一口气：“我很开心我们曾经在一起。但是，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后面没有声音。林献悦说得对，他们最好不要耽误彼此。
回到家中，和央习惯性地直接瘫倒在床上。柏拉图式的恋爱。她也曾以为他们会走到婚姻殿堂。但是，有时候人的缘分就只能到那里。上一次是林提的分手，这次是她提的永不相见。算扯平吧，谁也不欠谁的。这段感情不会再有后续，真正的大结局已经播放完毕。
单身两年，和央以为自己早放下了，可是今天说完最后一句话，内心那些一丝丝牵扯出来的细微的情绪终于全部放下。他们只是缺一个面对面的告别，再无其他。复杂的情绪已经解开，也许，是时候重新前行了。
和央的心，忽然很空。手机忽然自动响起音乐。她不小心点开了小破站，网站自动播放起“林深无别灵”的视频。上次看到一半就退出去了，只关了电视，手机后台却没有退出。人人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我真的属于聚光灯吗？我真的适合演戏吗？和央第一次问自己这两个问题。
琴声悠扬，和央闭着眼睛假寐。那种无能感怎么会这么强烈……不是已经想通了吗？可是离开这里，我又能做什么？
想来想去，并没有什么可以做。做带货主播，没那个热情。也多少，有点无谓的自尊，虽然知道没什么丢人的，可还是拉不下脸。更怕，以后真的再也回不来演戏。也许可以去幕后。又或者学学剪辑，做视频不是也不错吗？
和央的网感并不好。她掌握不好瞬息万变的网络用词，词汇量还停留在中学时代。她在网络上有一种难以说明的笨拙。其实，她一直是笨拙地生活。只是看了那么多视频，这一次忽然有种想了解幕后之人的冲动。
她是感觉型的人。“林深无别灵”的所有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她有一种非和对方交流不可的冲动。
于是，从第一个视频开始，她在up的视频下方一条一条地留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昔我往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