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抢江山》雪炎舞

37、追随

　　炎雪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对金夫人来说，王二狗能带来新人，对我来说，他的能力，能帮我做很多事。而你现在的能力，只能跳跳舞，取悦一些客人罢了。但是缺了你，还会有别的舞女顶上，酒楼也不会失去多少客人。”

　　“你——”芍药被炎雪如此不留情的话伤到，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忍不住便要哭出来，却又强自忍着眼泪。

　　炎雪又道：“就连你今天能看到王二狗，能拿刀威胁他，也是因为我把他带到楼里的缘故。你为你的复仇做过些什么呢？”

　　芍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难以置信地反问：“我做过什么？我当时绝食了三天三夜，被扔在柴房里没人管，差点死了，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发誓一定要报仇，你竟然说是你的功劳？”

　　炎雪看着她的眼睛，放缓声音，但语气仍然坚定：“后来你想清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对不对？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的勇气，比你的仇恨更伟大。”

　　芍药的眼睛中涌出水汽，忽然冷笑道：“金夫人刚才对我说，我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也没人强迫过我。对啊，他们是没有强迫我，他们只是把被卖在这里的姑娘关起来，让她们自己去选择，是宁死不屈呢，还是苟且活命。活下来的姑娘，自此就失去了尊严，所以金夫人才说，别的姑娘都是这么过来的。”

　　炎雪点点头，叹息着道：“是啊，以死保全名节，听起来多么伟大。可是，为什么男人们毫无顾忌地寻欢作乐，却没人说他们失去了尊严、贞洁，也没人让他们丢掉性命来成全名节，却只对女人如此苛刻呢？芍药，我是真的佩服你能活下去的勇气。”

　　芍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炎雪继续道：“勾践尝粪，易牙烹子，这不比女子失去清白更加屈辱吗？可他们成功的时候，谁又敢提起这些过往。芍药，你知道吗，看着你用匕首指着王二狗，我更加可以肯定，你是个勇敢的姑娘。”

　　芍药冷冷地看着炎雪：“你对我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意？”

　　炎雪道：“我跟王二狗说了，用他的两根手指，来平复你的怨恨，他同意了，你可愿意？”

　　芍药冷笑道：“我要他的手指有什么用？”

　　炎雪道：“因为我要留着他的性命，又不想让你难以接受，只好提出这个折中的方法了。”

　　芍药狐疑地看着她：“你刚才说，王二狗比我更有用，他对你有什么用？”

　　炎雪道：“他的眼力和记忆力十分出众，而且他去过很多地方，探听情报消息的能力也是一流，是很好用的一把刀。”

　　芍药沉默片刻，讽刺道：“你也不怕这把刀哪天反过来捅到你身上。”

　　炎雪轻声道：“所以，我也在想办法压制着他，让他既离不开我，也伤不了我。”

　　她忽然露出一个微笑，又向芍药走了一步，道：“等到哪一天，你的用处也大到足以让酒楼和金夫人离不开你时，你想杀楼里的任何人，都不会有人拦着你。”

　　芍药点了几下头，重重地道：“好，我不杀他，我也不要他的手指，我会想办法继续往上走，总有一天，我要让酒楼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心甘情愿任我处置！”

　　炎雪道：“你会成功的。”

　　她转身欲走，芍药却忽然喊道：“慢着！”

　　她走过来，紧紧盯着炎雪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炎雪伸出手，揭下脸上面具，缓缓开口道：“我是花影国亡国公主夜凉月。你可以选择成为我的敌人，或者我的盟友。”

　　芍药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花影国？就是一年前被剑老将军带兵覆灭的那个西南小国？”

　　炎雪没有否认，但也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芍药忽然单膝跪地，恭敬地俯下身：“公主，请允许我追随你。”

　　……

　　金玉满堂楼照常营业，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仍旧人来人往、鼓乐不衰。

　　只有金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炎雪告诉她，以后不许再拐卖女孩子到楼里，需要新人可以用“招聘”方式，而且只卖艺，不卖、身。

　　但是主动前来应聘的姑娘，要么容貌、才艺不出众，要么满脸透着风尘气和精明，酒楼的客人大部分都是老狐狸，怎么能看不出这些姑娘打的什么主意？很多客人渐渐来的少了。

　　金夫人把这种情况跟炎雪说了后，炎雪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改进办法，只能让金夫人想办法多换几样新菜式，以此来留住客人。

　　眼见金夫人离开，炎雪巡视了一圈酒楼没什么异常后，她找到寒鸦，示意他跟她去一趟裁缝铺。

　　寒鸦盗来的那些银子仍然放在裁缝铺里，这几天两人都吃住在酒楼，裁缝铺里堆满了炎雪之前买的牛羊皮和女老板留下的衣料。炎雪本来是打算做成帐篷和鞋子，卖给军营，以此与军营保持联系。

　　但是这样工作量和成本投入都太大了，而且她和寒鸦的身份太过危险，万一露馅，连逃跑都没地方去。

　　现在，她有了别的主意。

　　“寒鸦，你带着这些银子回京城，交给满霜，让她想办法在京城帮我买一套宅子。然后你帮我带个口信给皇庄的庞富甲总管，就说我已经帮他在京城另寻了一套宅子，他那八十亩地我还有用，等我回到京城后，自然会去找他。”

　　寒鸦惊道：“你要回京城？什么时候动身？”

　　炎雪忙摇头：“别急，不是现在。你在京城办完事后就回来。”

　　寒鸦点了点头，担忧地看着她：“那你一个人这里……”

　　炎雪笑道：“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寒鸦走后，炎雪在金玉满堂楼里也低调了很多，每日只是沉默地坐在二楼饮酒欣赏歌舞。有人过来搭讪，就让金夫人去打发他们。

　　但是私下里，她却让王二狗和芍药帮她收集了不少情报，不但有楼内的，也有楼外的，基本上整个康安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她都了解了。

　　但只有一个地方，无论她怎么打探，都获知不到半点消息。

　　“快点，手脚麻利点。红衣、雪莲，你们两个尽快编出新的舞来，千万不要跟往年的一样。”

　　炎雪下楼时，却见金夫人正指挥着酒楼的伙计、丫鬟们大扫除，角角落落都不放过，不由得惊讶问道：“怎么，有人来检查吗？”

　　金夫人叹了口气：“最近边境渐渐安宁了，少将军也不必继续在前线坐镇。再过一个月便是七夕，不出意外的话，少将军下个月会来楼里待一段时间，然后启程返京。少将军每次来楼里，都会品尝楼里新出的酒菜，欣赏新编的歌舞，要是歌舞没有新意的话，少将军会不高兴的。”

　　“七夕……”炎雪的心震颤了一下，她记得上次七夕的设定是淑妃早产生下公主，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发生。

　　“金夫人，要让少将军开心，不一定要靠酒菜和歌舞。”

　　金夫人惊讶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炎雪微微笑起来，将金夫人拉到一边。

　　“听闻宫内淑妃娘娘已身怀六甲，我们还是寻找一些能让皇后娘娘开心的礼物，皇后娘娘开心了，少将军不就开心了吗？”

　　“玉公子的意思是？”

　　炎雪小声说道：“皇后娘娘嫁给皇上至今未曾诞育子嗣，如今江家女儿先诞育龙胎，剑家心里一定很着急。我们不如求一副生子良方送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早日怀上龙子，你说剑少将军会不开心吗？”

　　金夫人迟疑道：“这……我们去哪里找生子良方啊？再说皇后娘娘会相信我们献的药方吗？”

　　炎雪道：“这边境小城最不缺的，便是各国的奇珍异宝和奇异药草。至于这生子良方，自然是由少将军献给皇后娘娘了，你我二人身份低微，怎么有资格见到皇后娘娘呢？”

　　“那好吧，我这就着人打听一下，有哪位能人异士有此良方。但愿能如你所说，让少将军满意。”金夫人再次叹了口气。

　　回到随身空间后，炎雪找出几盒促孕药物，忽然贼兮兮地一笑。

　　“剑舞啊剑舞，我可是一心想帮你早生贵子坐稳后位，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哦。”

　　离开皇宫已经几个月了，她还挺想念那些老熟人的。

　　金夫人的人脉果然厉害，仅三日便真的寻了一副“生子良方”来，不但如此，炎雪还另外暗示她，寻一些西域异香献给皇后，帮助皇后娘娘多留皇上宿在中宫，金夫人也依言照做。

　　红衣、雪莲的新舞也编出来了，融合了西域的一些舞蹈动作，热情奔放又不妖媚，相应的曲子也很快便谱了出来。

　　新的舞曲一出，又吸引了不少客人前往楼中，一边品尝新出的桂花酿，一边欣赏歌舞，金玉满堂楼一时成为康安城附庸风雅之人每日必到之处。

　　金夫人翻看着账本，笑得仿佛年轻了十岁，炎雪也含笑看着库房源源不断进入的银子，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做什么。

　　忽听金夫人笑道：“你啊，生成女儿身真是屈才了。若你是男儿，我必将你引荐给少将军，让你辅佐少将军成就大事业，从此平步青云，我金玉满堂楼也能跟着沾光了。”

　　炎雪心中一动，随口接道：“哦？不知少将军什么时候会来楼中呢？”

　　金夫人道：“少将军不会大张旗鼓过来的，一般是打扮成普通富家公子的模样，等少将军再来时，我会伺机向你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