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抢江山》雪炎舞

31、租店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炎雪和寒鸦提前去一家装修豪华的客栈订了两个房间，又吩咐伙计给他们换上新的被褥枕头，这才放心地出门闲逛。

　　令寒鸦意外的是，下午的炎雪不像上午刚到这座城一样一路逛吃，反而时不时到一些摊位前，问问摊主是哪里人，所售货物的价格，一天能卖出去多少等。问过后她又不买，只说晚点会再过来看。

　　寒鸦以为她只是在比价，失笑道：“康安城不算大，这家定什么价格那家很快就知道，所有人卖的都是一样的价格。”

　　炎雪道：“不是，我在调查市场，看我能开什么店。”

　　寒鸦道：“你说话做事总是奇奇怪怪的，为什么一定要开店呢？”

　　炎雪道：“挣钱啊，不然我们以后咋活，总不能一辈子劫富济贫吧。”

　　寒鸦闻言又沉默了。

　　炎雪也不想多解释，路上人多耳杂，她的真实打算没必要让他知道。

　　一个多时辰逛下来，她已经大致了解这个小城都卖些什么东西了。大部分还是瓜果小吃、布匹丝绸、皮毛油毡、玩具首饰之类的，偶尔有一些沙瓶画、万花筒、放大镜、西域胭脂香料之类的新奇玩意儿。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粗鲁男声大声嚷嚷着，说让什么快点。

　　见路边的小贩瞬间一副紧张万分的样子，就连正在询问价格或者买东西的路人也匆忙离开，炎雪忍不住好奇，拉着寒鸦向前走去，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

　　只见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个拿着大砍刀，一个拿着手腕粗的铁棒，另外两人挂着褡裢，骂骂咧咧地朝路边的摊位小贩收保护费。

　　那些小贩们纷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布包，谄媚地笑着交给他们。大汉接过去，把钱倒在手里数了数，然后装进褡裢，布包还给小贩。

　　炎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现那些小贩交过钱后似乎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寒鸦见她看得认真，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你也打算去收保护费？”

　　炎雪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见不远处一个小贩上交过保护费后，收钱的大汉拿到手里掂一掂，又打开看看，似乎很不满意，皱起眉把那小布包扔到小贩脸上。

　　接着，拿铁棒的人上前，对着小贩的摊位一顿猛砸。那小贩售卖的瓜果顷刻间便被砸烂了一地。

　　“真过分！”

　　炎雪很想帮那小贩出头，无奈自己不会武功，看了眼寒鸦，他却是面无表情。

　　不过好歹他们砸了摊子就走了，没对那小贩动手，那小贩欲哭无泪地蹲下身去，捡拾那些还能吃的瓜果。

　　接着，几名大汉到达一对售卖牛羊皮和油毛毡的老两口的摊位前。

　　这老两口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看穿着打扮，并不像是曌国人。根据炎雪刚才的一番询问和观察，推测他们应该是从康国那边来的。

　　老头可能是因为害怕，掏钱的手哆嗦得厉害，一个没拿稳，布包掉在地上。

　　那大汉一皱眉，抬腿就要朝老头踢过去。

　　炎雪忍不住喊出声：“快躲！”

　　却见下一秒，大汉身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接着一个深蓝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站在地上。

　　“寒鸦？”

　　炎雪一愣，这才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旁的寒鸦，此刻已经不见了。

　　看来寒鸦也看不下去这几人的为非作歹了。他向前走两步，打算再补一脚。

　　不料身后那个老汉忽然开口：“少侠，不要——”

　　炎雪惊讶地看向他们。

　　那老汉被老伴搀扶起来，又将钱捡起来，谄笑着交给另一个收钱的大汉，然后老两口一边作揖一边哀求道：“我们老两口今日到达得晚，没卖出多少钱，恳请两位大爷看在我们年老体衰的份上，不要嫌弃……”

　　倒在地上那名大汉起身后愤怒地看了寒鸦一眼，咬牙道：“走！”

　　见四人转身折返，老两口拉住寒鸦衣角，小声道：“少侠你快走吧，我们是心甘情愿交保护费的，他们背后有官府的人撑腰。你今天要是打了他们，以后我们老两口就无法再来这城里摆摊了。”

　　“这样啊，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寒鸦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抽回衣角，转身走回炎雪身边。

　　炎雪有些尴尬，这家伙真是，好人也当不了坏人也做不了。

　　她悄悄冲寒鸦竖一个大拇指：“侠义心肠。”

　　寒鸦冷哼一声，道：“回去吧。”

　　“稍等。”炎雪却丢下他，来到那对老两口的摊位前：“大叔大婶，你们这牛羊皮是整张吗？怎么卖？”

　　那大婶回答道：“是整张的。牛皮二十文一张，羊皮十文钱一张，油毛毡三十文一张。”

　　“我全要了。”炎雪豪爽地拿出十两银子，正是昨天马镖头给她的那些。

　　老两口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炎雪看了眼车上的牛羊皮和羊毛毡，大概有一百多件。她之前还是作者的时候曾设定过这个时代货币兑换的问题，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文钱，十两银子就是一万文，怎么也能买下这些货了。

　　“我们……没那么多钱找给你。”还是老头先反应过来，低头去数兜里的铜钱。

　　“不用找了，你们帮我找个店面，剩下的钱作为租金。如何？你们两个可以当我的员工，我每个月给你们开工资。不过若是你们以后再有牛羊皮和油毛毡，要优先卖给我。”

　　老两口惊异地对望一眼，老婆婆一时拿不定注意，把老头拉到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炎雪也没走，站在那里耐心等着，却见摊位斜后方的一家裁缝铺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喊了她一声。

　　“这位公子，可否进来说话？”

　　炎雪看看四周，确认她是在同自己说话，便示意寒鸦跟上，和她一起进去。

　　那女子看了眼炎雪身后跟着的寒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说什么，只是指着店里一堆衣料布匹道：“这位公子，你刚才对那对老夫妻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看你打算租店面，正好我这家店要转让，便转让给你吧。包括这些衣料布匹之类的我都留给你，店铺也转让给你，一共五十两银子，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炎雪道：“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我总共只带了二十两银子，给了老两口十两，剩下的还要用来吃饭。”

　　她这家店面并不算大，炎雪想，要是二十两银子她还能考虑一下。

　　女子看向她身后的寒鸦：“那你的朋友……”

　　炎雪道：“他没钱。他是我雇佣的伙计。”

　　女子讪讪地笑了笑，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那好吧，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不能再少了，不过这店里的布匹衣料我就不能留给你了，不然我会亏本的。公子要是愿意的话，我今晚把这些布匹衣料拉走，明天公子就可以来接手。”

　　炎雪忽然道：“你这店面，也需要交保护费吗？”

　　女子点点头：“当然，这城里所有摊贩、店主都需要交，不然三天两头会有强盗过来打劫。不过交的也不算多，当天收入的十分之一，但也不能太少，最低五十文钱。少了的话他们会把店砸了。”

　　她连忙又笑道：“你放心，我这店面虽然小，生意却不差，每天收入最少也有一两银子，公子不必担心保护费的事。而且交了保护费确实有好处，这里三十里外便是交战地，万一敌人打过来，那些人会提醒我们赶紧逃命。”

　　炎雪忙问道：“打仗频繁吗？”

　　女子道：“公子请放心，如今前线有剑老将军和剑少将军坐镇，把北戎打得节节败退，估计这几年北戎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不打仗，公子很快就能赚一大笔钱的。”

　　炎雪作出一副思虑再三的样子，片刻后点头道：“虽然店面不算大，但十两银子确实实惠，可以成交。明天交接时我再付钱。”

　　随后，炎雪就近找了个小客栈，帮两位老人订了一间房，方便第二天来接收这家裁缝铺。

　　见太阳已经西下，炎雪和寒鸦也不再继续向前逛，两人折返回祥云客栈。

　　高档客栈服务就是不一样，伙计一见二人回去，满面笑容迎上前来，勤快地接过寒鸦手中马缰牵至马厩，另一名伙计道：“二位客官是否需要沐浴？客栈一楼有澡堂，全天候供应热水，客观可以随时前去沐浴。”

　　寒鸦摆摆手，让伙计去准备饭菜，做好了直接送到他房间里。

　　进入房间后，寒鸦忍不住开口问炎雪：“你今后就打算留在这城里开店？”

　　炎雪道：“开店是次要的，我主要是为了打探消息。”

　　“什么消息？”寒鸦下意识问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追问一句：“你是打算……”

　　炎雪点点头。

　　寒鸦眼神中流露出震惊，他看着炎雪，若有所思。

　　炎雪忽然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的收入来源是靠劫富济贫吗？”

　　她诡异一笑，凑近寒鸦耳边：“今天那几个人收的保护费可不少，你也可以跟着大赚一笔了。”

　　寒鸦难以置信：“你不是不屑于这种来钱方式吗？”

　　炎雪叹了口气：“那没办法，来钱快的都是不合法的。不过他们收了保护费也不会还给百姓们，我们拿来用，却是花在百姓身上，这就叫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她说完，调皮地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