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7][男V/克里]回到2023，马斯贝特》薄皮肤

7、7

　　就像沼泽。你陷了进去，想抓住点什么，这个沼泽是比喻意义的沼泽，能抓住的也是比喻意义的救命稻草——也许是一个名字，在噩梦中被惊醒，你会想起这个名字，克里·欧罗迪恩。这一招管用吗？时不时，这个名字出现在我的脑海，甚至脱口而出，让我知道还没到去死的时候。
　　阿巴克尔林荫道，卡尔顿，403。

　　几乎把全身换为机械的守旧名流们依旧信仰天主教，神学依旧昌盛，山达基教在伦敦圈了一块地，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大教堂里兜售一种芯片，“专属神父”，可供信徒随时随地告解，提高犯罪与忏悔这一循环的效率。
　　教堂旁边就是阿巴克尔林荫道，卡尔顿是一家俗气的旅馆，暗红色氙气灯招牌挤在“布达佩斯”和“里茨”中间，挑逗似的渐变成紫粉色。
　　4……03，门锁自动开启。

　　“说说你的条件。”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你好，V。”一个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来自墙壁上连通客房服务的老式座机：“请拿下话筒。”
　　我把话筒放在耳边，里面是一个温和的男声：“第一次见面，我叫零，你就是奥特找来的人吧。”
　　“我没看见你。”
　　“这不重要，”对方轻轻笑了：“善意的提醒，不要试图用个人连接查找我的IP，首先，你什么也查不到，还有，我不想烧死我花这么多工夫转移来的数据。”
　　“什么数据？”
　　“你，V，你是人，也是数据，装在一具危险的肉.体里面。”

　　“这有什么新鲜的，是奥特把我带去了赛博空间。”
　　“这不重要，”对方的声音始终没有情绪起伏：“数据，人，神经信号，我能改变这一切，也就是能逆转你受损的大脑。”
　　“我不相信，奥特都不能做到。”
　　“她当然不行，荒坂三郎也不可以。但我，是我带你们从2077年到2023年。”
　　对方挂断了电话，几乎是下一秒，房间门重新开启。我拿着枪对着来人，是那天在克里的演出现场遇到的西装男。西装男举起手：“现在你看见我了。我只是部分的零，仿生人的身体还无法承受全部的我。”
　　“看清楚了，”零举着手，转了个圈：“完事之后，你也可以有这样健康的身体。当然，模样还是你自己的。”
　　“你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去纽约，毁掉‘死手’。”

　　“我一直反对你接近那个AI，不过，我也没资格劝你等死。”强尼说。
　　我接受了零的提议，接受了机票和芯片和义体。根据零的解释，它可以让全世界刮十二级风，却无法除掉路人身上的一件棉袄。“我需要你在最后的时刻再次进入赛博空间。几乎没有人类可以在里面生存，但你做到了。所以我需要你。”
　　“强尼，你有没有感觉，你越来越像我分裂出的一个人格？”
　　“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自言自语：“雇佣兵要多看报酬，少看代价，用‘可能会死’换‘一定会死’，我已经赚了很多。”

　　回到家的时候，克里刚刚睡下，身上还有洗过澡的水汽。我亲吻他的鼻尖，到下巴，到锁骨：“你打算什么时候把‘V’装进来。”“嗯……什么……V？”我在他的胸膛处画了一个V：“金色的那个，义体。”“……那是调节音律的，有个傻逼说我五音不全。”“我看着像个V。”“行，你说是V就是V。今天工作很忙？才回来。”
　　克里终于醒了，我从床头柜里拿了一盒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