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7][男V/克里]回到2023，马斯贝特》薄皮肤

2、2

　　强尼：“嗨，你想怎么搞，如果克里是五十年前的克里，他根本不认识你。如果他是五十年后的克里，估计他也不想和你废话。”
　　是的，有那么一回事，一个记忆碎片徐徐展开，是克里的愤怒留言。我的指关节咯哒咯哒：“行行好，你就不能在走之前把真相告诉他？”
　　“忘了。”强尼这么说，有点儿歉疚：“我本想走了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克里在里面脱衣服，走出了锁孔能看到的范围，去洗澡了。门锁还是机械锁，撬开它花了我不少力气。当我终于打开门，穿着浴袍的克里拿枪对着我，简直就是昨日重现。
　　“V？”克里把枪放下，又拿起来对准我：“不，你不可能是V，现在是2023年……”
　　“我是V。”我握住他的枪管，帮他把枪放下，心里比他更惊讶：“我闯进荒坂，见了奥特……不说了，你是怎么回事？”
　　克里坚持把枪抬起来，对着我：“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由着他拿枪怼我，听他焦躁又气愤地讲完前因后果，总结：“你给我语音留言之后，去时光机器开演唱会，然后碰到了时光机器。”
　　“时光机器，时光胶囊，鬼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克里把枪扔到床上：“你知道我什么想法吗？一觉醒来又回到了这儿，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在……操！我是万万想不到还要把这些操蛋事再经历一遍。哦，对，还有你，V，你有没有听我的留言？”
　　“听了。”虽然不是亲耳听到，我坐在床边：“所以现在轮到我说，我跟你讲讲‘神舆’的故事。”
　　故事不长，我又删改了许多，没有提“六个月”的诊断：“那是我和强尼分开的最后一次机会，奥特搞砸了。我把身体让给了强尼，是因为我打不过亚当·重锤。强尼想向重锤复仇，我不想被砸得稀巴烂。这就是全部的故事。最后，强尼忘记了告诉你真相。”

　　“我该想到，我该想到那就是你。”克里说：“监控拍到的都是虚像，荒坂塔的安保一个也没能活着出去。但强尼和荒坂有仇，他身边的人也得和荒坂不死不休。我该想到，如果他活了过来，一定会再炸一次荒坂。”
　　我哈哈大笑：“不。他更愿意去德克萨斯给羚羊化石掸灰。”

　　“刚刚还在想你为什么骗他，”强尼现身：“现在我明白了。”

　　旅馆自动调温装置开得很高，把寒冷拒之门外。在五十年后的地球，南极成了最适宜人居住的地方，寒冷几乎只能从古旧的书本上看到。因为这些调温装置，二氧化碳像越织越厚的毛衣，臭氧层被腐蚀殆尽。但那是五十年后。现在，塑料泡沫一样的温室气体还没有没过膝盖，荒坂公司也没长成五十年后那种庞然大物，并且刚经历过办公楼被炸的小危机。

　　“小混蛋。”克里也坐在床边上，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什么公司，什么强尼，什么时空穿越，你给我听好，这是你的第二次机会：不要再离开我。”
　　“他现在怕死了，逮住谁都当救命稻草。告诉他你没法给他承诺。”强尼说。
　　“尽量。”我诚实地说。没有任务指引，没有通讯录，连“时空穿越”的猜测都没法切实求证，说不定这只是过于逼真的超梦体验。“就当这是一个梦吧，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回去了。”我去把门锁上：“但我一分钱也没有。想在这里活下来，估计明天又要去街头接活干，你知道中间人的电话号码么？”

　　“先别想这些。”他拉开了我的裤子拉链：“我还有些积蓄，够我们两个生活。然后我们就尽快回到夜之城……我以前坐飞机，总以为飞机不掉下去全凭我意志力坚定。我们都有自负的时候，但终会明白世界也是其他人的世界。哎，至少今天晚上我们快快活活得过。”

　　床，狭小的床，一人睡有余，两人睡不足，但谁也不想在大晚上离开温暖的室内再想办法多开或另开一间房，连提都不敢提，谁第一个提出来，就是对亲密关系的背叛。我和克里分享一张床，从背后搂着克里，借给他胳膊当枕头。
　　“明天，明天我们一定要找个更好的房间。”

　　已经午夜，强尼站在窗前往外看，薄薄的一层人造光穿透他，照在地板上。
　　“强尼，你又在计划什么呢？”
　　“明天再说。”
　　入睡之前，强尼也终于离开了窗边，可能是钻回了我的脑袋，以至于我分不清那句模糊的“欢迎回来，V”究竟是我臆想出来的，还是强尼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