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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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隐秋看着怀里的小团子一脸口水，满嘴血，嫌弃的皱眉：“诶——”
顾白夜眨眨眼，立刻抓住青年的衣襟，“大哥哥，救命——”
孩子被抢走，高个子女人捂着被咬破的锁骨，压着喉咙呼喊：“抢小孩儿啦，有人抢我的孩子，谁来帮帮我！”
声音粗嘎不自然，顾白夜扭过头，原来是个男人，假扮成女人，难怪那么高，力气那么大。
路过的行人看过来，目光带着审视。男人压低帽子，指着钟隐秋，“就是他要抢走我的孩子。”
顾白夜紧紧扒在青年身上，大声说：“他不是我妈妈，是坏人！”
男人抬手做了个抹眼睛的动作，掐着声音说：“这孩子在路上要买玩具，没给买就耍脾气，连妈妈也不认了。”
钟隐秋低眸看顾白夜，顾白夜怕被送回去，扬起手紧紧抱住对方，“大哥哥，他真的是坏人。”
周围的人有些迷惑，没有贸然上前帮忙，男人趁势走过来，想抢人。钟隐秋单手抱着小团子，扬手拦开对方的手。男人也不简单，手下力气颇大，觑着路人视线死角给钟隐秋施压。
钟隐秋退开一步，抬腿扫过去，足尖轻点，带起劲风，掀掉男人头上宽大的帽子，露出线条粗硬的脸。
“原来是位男妈妈。”钟隐秋笑意盈盈，“这小孩儿真是你的？”
路人不傻，看这情形也明白过来。男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钟隐秋快走两步，追上去，男人甩掉高跟鞋，赤脚跑得更快。钟隐秋不紧不慢追两步，大声喊：“大伙儿帮个忙，别让穿裙子假扮女人的人贩子跑了。”
路边摊贩一听有人贩子，纷纷出来帮忙。去路被堵住，女扮男装的人贩子很快被热心摊主按住。刚好出了小吃街，街口就是派出所，几个摊主合力把人贩子送过去。
钟隐秋抱着顾白夜跟在后面，准备把她也送到警察局。
顾白夜趴在青年肩膀上，视线豁然开朗，整条小吃街上的美食都在勾引她。
青年脑后留了一条小辫，尾端扎着红绸，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回想他刚才揭穿人贩子时飘逸的身法，顾白夜脑海里闪过一张面目模糊的脸，拽了拽他的小辫，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大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钟隐秋偏头，惊叫一声，两手撑在顾白夜腋窝下，将她抱离自己，低头看着自己白稠衣上的点点血渍和几摊水渍，“你这臭小孩，脏死了。”
顾白夜在空中弹了两下腿，发现无用后安静下来，一双溜圆的眼睛乖巧看着青年，“大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钟隐秋不理，抱着她快速远离糖葫芦小摊。
这小东西太小，麻烦死了，得尽快送走。
他有一种预感，不快点甩掉，会被黏上。
到了派出所门口，钟隐秋准备把顾白夜送出去。
叶兰拉着顾墨晓跑过来，“白夜，白夜，妈妈在这里。”
顾白夜也看到了她们俩，扯着钟隐秋激动地蹬腿，“妈妈，哥哥！大哥哥，我妈妈在那边！”
钟隐秋听到声音时就觉得有些耳熟，转过头果然看到一张令人怀念的面容，目光一怔。
叶兰小跑过来，一把接过顾白夜，满脸焦急：“白夜，你快吓死妈妈了！”
顾白夜两手紧紧圈住叶兰，软软的道歉，“妈妈，对不起。”
顾墨晓站在一旁，看白夜没事，暗暗松一口气。
钟隐秋挠了挠头发，等母子两人说完话才出声，漂亮的狐狸眼湛亮，“叶……学姐？”
叶兰这时才注意到面前的青年，看清他的长相，眼中满是惊讶，随后变成惊喜：“隐秋？”
钟隐秋低下头笑得有点憨，“学姐，是我。”
顾白夜扒着叶兰：“妈妈，是大哥哥救了我。”
叶兰觉得十分不可思议，钟隐秋是她大学时的学弟，上学时两人关系十分不错，毕业后也偶尔联系。后来她结婚，工作、孩子两头忙，渐渐失去联系，如今已好多年没有见过。
“隐秋，谢谢你。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钟隐秋摇头：“举手之劳，学姐不用这么客气。”
叶兰单手抱着顾墨晓，态度强势：“不行，这件事一定得道谢。而且很多年没见，确实想吃个饭。”
得知他家就在附近，叶兰害怕两个孩子又出什么事，便提议买些熟食去他家，喝点小酒聊聊近况。
钟隐秋拒绝不了，他的委婉推拒在叶兰面前苍白无力，只得答应下来。
白夜走丢时，叶兰非常着急，还报警了。刚好派出所就在旁边，她带白夜去说明情况。顾墨晓跟着钟隐秋去买吃食，约定晚点在堕落街街口碰头。
处理完事情，钟隐秋带着叶兰母子三人回到五官，进门时顺手收起写着招生要求的木牌。
叶兰一脸惊讶：“你一直没有说过自己的工作，原来是继承家业了。”
钟隐秋说话不紧不慢，语调拖得老长，眼里总是带笑，“武馆就要关门了，今天最后一个学生也走了。”
“怎么会这样？没有招到新学生吗？”
“没有，今天是最后一天。不说这些，学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秋暝武馆很大，进门就是一片平坦的练武场，角落还搁着两排武器架，上面插了一些木棍、木刀。
钟隐秋带他们径直穿过前院武场，进了后院。
后院有一湾人工池塘，水面飘着圆溜溜的睡莲叶子，还有几朵漂亮的碗莲，花叶下面金色锦鲤摆动着尾巴。池塘旁修了一座凉亭，亭子里有桌椅。
钟隐秋招呼她们坐下，“你们坐一下，我去泡壶茶。”
他不仅准备了热茶，真的拿来一壶酒，又添了碗筷。两个大人两个小朋友围着桌子坐下来，大人喝酒聊天，小朋友吃饭自己找乐趣。
街市上的吃食和家常饭菜相比，对顾白夜来说是完全不同的美味，低头只顾扒饭。
吃完饭，叶兰和钟隐秋还在聊天。
顾白夜在院子里玩，看到随手放在屋檐下的木牌，让顾墨晓读上面的字给她听。
听完木牌上的招生要求，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哒哒哒跑到叶兰面前，“妈妈，我可以跟着大哥哥学武吗？”
钟隐秋听到连连摆手：“啊别，我不想收徒了。”
顾白夜原以为只要叶兰答应，这件事就能定下来，没料到第一个拒绝的人是钟隐秋，“为什么？师父父，我会很认真跟你学，我保证能吃苦。”
“……”他的预感成真，果然被团子黏上了，“先别叫师父，我没说要收徒。”
叶兰问：“宝宝怎么突然想要学武术啊？”
白夜学幼儿园里小朋友说话的天真模样，“师父父从坏人手里救了我，超厉害！我也想变得像师父一样厉害。”
叶兰看向钟隐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真的不能收下她吗？”
钟隐秋低眉，放在腿上的手隐隐握紧，神色挣扎，沉默一阵，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学姐，我真的不准备再收徒。”
叶兰看向白夜：“他这样说。”
“妈妈，我自己求师父父。”
叶兰点了点她鼻尖，笑起来：“你要怎么求啊？”
顾白夜走到钟隐秋面前，使出在幼儿园学到的无敌星星眼，不断朝青年发射小星星：“师父父，我会很乖，很听话，你就收下我嘛？”
钟隐秋十分铁石心肠，“不行，我不能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你这小团子身上。再说，教你一个人，我这是当师父呢？还是奶爸啊？”
顾白夜眼睛瞪圆，发现盲点：“你想当我爸爸？”
钟隐秋哽住，稍稍后仰，垂着眼睑去看叶兰。
叶兰被顾墨晓拉过去说话，似乎没听到，钟隐秋绷直的肩膀稍稍放松，笑着rua了一把顾白夜脑袋，痞痞的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收徒。”
哪怕对方是刚满三岁的小团子，他也丝毫不留情。
无论顾白夜怎么软磨硬泡，钟隐秋都不松口。
晚上回家后，顾白夜准备三个朋友打电话，推迟明天的聚会。
她借叶兰的电话，最先打给陆曦九，朱叔接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换成陆曦九。
“曦九九，是我。”
陆曦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要更稳重：“白夜，有事吗？”
“确实有一点事情。”顾白夜斟酌着跟他讲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最后说，“我真的很想拜师，明天想再跟师父父磨一磨。所以，聚会的事情可不可以推迟一周?”
她是个急性子，想做的事情必须立刻做到，不然哽在心里不舒服。
陆曦九听说她白天差点被拐卖，心提起来，哪怕知道事情已经过去，想起来还是会后怕，认真听完她的意思，直接道：“不用推迟。”
“嗯？”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拜师。”
“为什么？”
“我也想拜师，想和你一起学武术。”
顾白夜想起钟隐秋嫌弃只有一个徒弟不好教，如果多一个曦九九，或许更容易让他松口，便没有拒绝：“好啊，那我告诉你地址，明天在那里碰面。”
“嗯，星露和温雅那里我去解释，你不用担心。”
“真的？”她不喜欢麻烦，不喜欢解释。或许潜意识里感觉陆曦九比其他人好说话，所以她第一个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他好像笑了一下，“嗯，交给我，你好好休息。”
“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挂掉电话，她心情很好的跑去叶兰房间，告诉她已经跟朋友说好。
听筒里只剩忙音，陆曦九顿了几秒才挂掉，微微低下头，掩饰翘起的唇角。
上楼时遇见阿姨抱陆思睿下来，陆思睿对他好奇，眼睛一瞬不瞬看过来。
陆曦九看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从阿姨身边错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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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顾白夜和陆曦九在街口碰面，赵星露和温雅竟然也一起来了。
注意到她诧异的目光，赵星露耸肩：“曦九要过来，我自然也要来看看。”
温雅软软的接话：“反正没什么事。”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朱叔和赵、温两家的司机。
好吧。
顾白夜一个三岁幼崽，没有太多话语权，那就一起去找师父父好了。
到了秋暝武馆，几个大人站在后面，没有要出面的意思。
顾白夜上前敲门，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人来开门。
钟隐秋穿着睡衣，头发蓬乱，打开门看见四只小团子排成一排站在门口，揉揉眼睛，“怎么又是你？”
顾白夜努力摆出最好看的笑容，“师父父，我带朋友来了，他们也想学武术。”
其实叶兰刚才给钟隐秋打过电话，请他帮忙带一天小团子。
他拉开门，退开一步，“我再说一次，不收徒不收徒不收徒。不过你妈妈今天有事，你和你的朋友可以在这里玩一天。”
“最喜欢师父父了。”不管那么多，先进门再说。
温家和赵家的司机见他们进了武馆大门，托朱叔帮忙照看一下自家的小团子，便转身离开。
玩够了要回家的时候，他们再过来接人。
钟隐秋带着他们到后院，院子里支着一张竹床，空调被半掀开。他径直走过去拉起被子躺下，“我刚准备休息，困得很。你们自己玩儿，别闹我啊。”
因为有朱叔在，他也不怕几个小团子玩水或是去高处。
凉亭里有茶水，朱叔走过去摸了一下茶壶，壶壁发烫，应该是刚才泡的热茶。桌子上还摆了好几碟点心和糖果，俨然是早有准备。
师父父要睡懒觉，根本不想理他们。
几只小团子拿了点心，并排坐在钟隐秋的竹床边，顾白夜悄悄凑到温雅耳边说：“雅雅，告诉你一个秘密——师父父他想做我爸爸。”
她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四只幼崽和床上耳力极佳的某人能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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