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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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直到在玉犬的带领下成功逃了出来，我也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门外前来接应的伊地知先生扶住我，递过伞来，关切地问：“七海同学，没事吧？”
我无力地点点头。
“那就好。”他又看向我的身后，“他们三个呢？”
“伏黑去找钉崎了，虎杖他独自留在那里为我们拖延时间。”似乎觉得在大人面前哭很丢人，我抬着头想把泪憋回去，“我们没能把人救出来。”
伊地知先生拍拍我的肩，像是在安慰我。
黑玉犬突然朝着出口的方向吠着，很快伏黑就抱着昏迷的钉崎出来了。
“钉崎她……”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皮外伤加上体力不支，暂时晕过去了，没什么大问题。”
伏黑的话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我看着伊地知先生跟他一起把钉崎放在了汽车后座上，玉犬以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长吠一声后消失在了它的影子里。
伏黑收回玉犬，对伊地知先生说：“麻烦您把钉崎送到医院，把七海送回高专。”
伊地知先生点点头：“好的，事情办妥后我回来找你。”
“不用了，先生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
无视了伊地知尴尬的表情，伏黑准备要走，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叫住他。
“那你呢？”
“我要留在这里等虎杖出来。”
结合之前虎杖的话，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玉犬的叫声就是他们所说的信号。
“那为什么我不能留下？”
伏黑愣了一下，我继续追问：“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不是的。”他赶紧解释，“我只是想说等虎杖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叹气，只得拉开车门。
40.
现在是晚上七点，雨像是永无止境般一直下着。
房间只剩我一人，我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很想去医院看看钉崎的情况。
但更担心的是虎杖。
他说要跟宿傩交换，但如果宿傩完全掌控了他的身体，虎杖又不能及时换回来的话，那么伏黑……
想到这个最坏的可能性，我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伏黑的电话。
电话通了。
“是七海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你们还好吗？”
他不说话了，挂掉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声，胡乱披上外套离开了房间，连伞也没想着拿。
几乎是冲出了高专，我随便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我载到少年院。
下车后我发现“帐”消失了，战斗已经结束，但整个少年院都找不到他们，我只能打开手机上我们一年级几个人共享位置的定位软件，在少年院后面的一座空楼下找到了他们。
伏黑惠木然地站在雨中，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而虎杖倒在他面前，地上还有一大滩暗红的血。
“怎……怎么回事？”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伏黑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用最简洁的语言说出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宿傩占据虎杖的身体后，先是掏出了虎杖的心脏作为人质，然后又想把伏黑惠置于死地，处于下风的伏黑试图使出最后的杀手锏，虎杖明知是死路一条，还是跟宿傩交换了回来，于是就出现了现在我所看到的这一幕。
我紧紧咬住下唇，努力克制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泪。
伏黑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欲言又止：“虎杖的最后一句话，是要我们长命百岁。”
听到这句话，我再也忍不住了，任凭眼泪大滴大滴落在地上。
“……长命百岁是吗？”我失神地盯着倒在地上的虎杖，“说好了等回来要陪我玩新出的游戏，你个……骗子。”
伏黑慌了：“你，你别哭啊！”
我又自嘲般笑笑：“是我太没用了，我没有做任何事就成了逃兵，如果我也留下来，钉崎和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虎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伏黑沉默了。
“明明我的实力仅次于你，而我却第一个离开了，虎杖他刚成为咒术师不久，就要经历这一切，如果我够强，能打败特级的话，宿傩就不用出来，也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特级？要打败特级是不可能的。”
是啊，我也知道凭我是不可能的。说白了，我就是个废物。
雨仍然下着，落在脸上，流到唇边。
我舔了舔嘴角，为什么雨水也是咸的呢？
我已经分不清这是泪还是雨了。
突然我感到自己被身旁的人抱住了，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他，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拥抱。
我感受到了他坚实有力的怀抱，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伏黑就这样抱着我，然后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他是在安慰我？
他叹了口气：“不怪你，不怪你，好了，别哭了。”
一股倦意涌上心头，我只觉得很累很累，干脆闭上眼睛，任凭伏黑这样抱着。
雨仍然下着。
41.
「插入一段伏黑视角。」
七海明奈就这样哭着，还不停地责怪自己，我这才意识到以往的坚强只是她的伪装，这样脆弱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她这么一哭，我感到心如乱麻，一下子就乱了分寸。
说是没有用的，她只会更自责。
我突然很想为她做些什么。
没有任何思考，我抱住她。
她也愣了一下，我对上了那双泪眼朦胧的紫色眼睛。
她的眼睛总是那样深邃，笑起来像是眼里盛满了盈盈月光，但现在，只有永无止境的悲伤和绝望。
我早就察觉到她对虎杖有些特殊的感情，但我以为是我的胡思乱想，没想到虎杖在她心里如此重要。
心脏有点疼。
我想起了小时候姐姐津美纪总是摸着我的头安慰我，我也笨拙地这样做了。
她安静了下来，任凭我这样做。
没过多久，她居然睡着了。
我召唤出鵺，它巨大的翅膀为我们挡住了雨，然后我给伊地知先生打了电话。
虎杖的尸体被送到了校医硝子小姐那里，七海被送回宿舍，我回到了只剩我一人的房间里。
有点难受。
因为虎杖，因为她。
42.
没有了虎杖，日子还得照样过下去。
第二天钉崎就出院了，我们三个坐在运动场附近的台阶上。伏黑和钉崎一言不发，我只顾发呆。
钉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闷闷的：“伏黑，七海，你们是第一次经历同伴的死亡吗？”
我点点头，伏黑想了想，回答她：“同辈的话，这是第一次。”
钉崎用手拄着下巴：“那你看上去还挺平静的。”
“你也是啊。”
“当然了，我认识他才不过两周时间，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会因为他死了就流泪。”她满不在乎。
“这是在说我吗……”我小声嘀咕，看向钉崎。
刚刚还说着“没有那么脆弱”的她，嘴角却忍不住抽动，这是要哭的前兆。
口是心非……
我收回目光，继续发呆。
“怎么回事？你这脸比平时还臭啊，惠。”清脆的女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循声望去，是之前课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禅院真希，禅院学姐。
我刚想笑，就听到她接着说：“难道是在守丧？”
我立刻敛了笑容。
“禅院前辈。”伏黑淡淡应了一声，换来了她的一声埋怨：“别用姓称呼我。”
“真希，真希！”
熊猫前辈和狗卷前辈躲在离我们不远的石柱后面，熊猫前辈急切地朝她喊着。
“我正说话呢。”被打断的禅院前辈皱了皱眉。
熊猫更着急了：“你，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副样子吗？一年级的，昨天真死了一个啊！”
“木鱼花。”狗卷前辈说了一句难以理解的话。
我看着禅院前辈的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白，不过这次是惨白：“为什么不早说？这样我不就成了没心没肺的魔鬼了吗？！”
“金枪鱼蛋黄酱。”
“不对，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啊！”
啊，好吵，毁灭吧。
争论持续了两三分钟，他们才停下来，熊猫把禅院前辈拉了过来，双手合十，很有礼貌地开口：“服丧中打扰了，原谅我们吧，对不起。”
说完做忏悔状。
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说正事吧，我们是想让你们来参加‘京都姊妹校交流会’。”
“？？？”
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我看向伏黑。
“是和京都另外一所高专的交流会，不过那是以二三年级为中心的活动吧？”
禅院前辈耸耸肩：“那个三年级的废柴被停学了，所以你们来参加。”
钉崎又对交流会的对决方式之类提出问题，前辈们都一一解答了。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不能杀以外，百无禁忌的咒术大战。
“为了不被淘汰，也会带你们进行密集的训练，你们会参加的吧？”禅院前辈这样问道。
“参加！”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就当是为了死去的虎杖。
“不过要是训练和比赛都没什么意思，那我立刻退出。”
“我也是。”
“嗯。”
禅院前辈笑了，熊猫前辈攥着拳：“就要这么嚣张才带劲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