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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异国国师 ...
涂尔亥被梅梅盯的一颤,当下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梅梅把对方害怕的情绪尽收眼底,只觉得疑惑,涂尔亥这般胆量,到底为什么敢做出杀人等事情出来?
猛然间,他想起梅易寒说的,涂尔亥背后似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在帮他……
是谁?
梅梅想着,现实也将人的手腕狠狠捏住:“到底是谁在帮你?”
涂尔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手腕痛感袭来,他长“嘶”一声:“渡幽国主这是作何!要杀兰国皇室吗!”
梅易寒也在旁边低声道:“师父。”
梅梅当然不是冲动性格的人,当即松开手,将人审视起来。
涂尔亥揉着吃痛的手腕,眼神带凶:“渡幽国主说的,我不明白,你若是要和皇姐一道爱折辱我,那又何必救我上岸。”
梅梅道:“你刚在朝廷上受了兰国主那么大的气,转身就跑到这里来寻死,涂尔亥,你一点都不无辜,你是打算以命赌涂尔珠身败名裂渐渐失了民心吗?”
涂尔亥听到这番结论都惊呆了:“我才……”
“不不不!”梅梅打断他,“不是拿命赌,这河流并不算深,或许,你只打算拿半条命赌。”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涂尔亥听不下去了,愤愤欲绝:“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说我要迫害皇姐!说我心怀不轨!要证据时支支吾吾什么也拿不出来!凭什么这样说我!”
他吼完一长串,转身就要走,却被梅易寒长剑出鞘,拦在了涂尔亥身前:“多聊聊?”
涂尔亥斜睨着他,危险的剑刃横在身前,他不敢轻举妄动:“……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是我徒弟。”梅梅听不得外人这样说梅易寒,“也是下一任渡幽国的国主,怎么,冒犯你还不够资格?”
涂尔亥:“……”
梅易寒心情大好,把剑收了起来,笑了笑:“据我所知,你刚回宫一年,是谁在民间发现了你?又是谁帮助你回来的?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又是谁在帮你?”
涂尔亥嘴唇颤了颤,依旧不变:“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管皇姐对你们说了什么,不管什么,反正那些事,我没做过!”
梅梅揣着手走过来:“我们怎么相信你?”
涂尔亥垂眸:“……信不信无所谓。”
他俨然一副遭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又有忍辱负重的倔强。
梅梅全程都在端详他,最后,他放弃了:“易寒把他放了,今日就算了。”
于是梅易寒侧过身,不语,但证明他不会再阻止涂尔亥离开了。
涂尔亥眼神复杂的看了这对师徒一眼,一咬牙,快速离去。
看着涂尔亥远去的背影,梅易寒抱起剑:“就这样放了吗?”
梅梅也没办法:“他无论如何都不说,还真能把人杀了不成?”
梅易寒想想也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梅梅无法直接想出下一步对策,正打算回答梅易寒走一步看一步,却被一声不知何人的“哎呀”声吸引过去。
刚才涂尔亥待过的石桥上,霎时走上了一名衣着华丽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两名宫女和两名太监,那男人相貌清秀,一举一动透露出一股从容淡定。
“是渡幽国主,真是幸会。”
梅梅不认识来者,见对方已经朝自己走来,他看向梅易寒,梅易寒看出他的意思,先一步行礼道:“兰国国师安。”
那男人对梅易寒点点头,走到梅梅面前来拱手:“渡幽国主安。”
梅梅不动声色,这个人是兰国的国师?那想必也有点身手在身上的,先做做表面功夫算了。
“国师这是去哪儿?退朝无需离宫吗?”
他这么问,当然没有别的意思。向来各国有头有脸的人物,国主都会给他们在宫外建府造宅,宫中按道理是不会住有官员的,皇宫就只是国主一个人的家。
“我们国师自先国主在时就已经住在宫里了,现在也当然无需出宫……”说话的是男人的宫女。
“诶,桑儿。渡幽国主只是问问,你太失礼了!”男人稍微表现出不满来,后又对梅梅抱歉的笑了笑:“我这下人冒犯您了。”
梅梅自然不把宫女放在心上,只看她一眼,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兰国的国师身上:“国师走这条路,是要去哪儿?”
男人从善如流:“陛下回宫不久,刚刚听闻又在大殿上发了好大一通火,这里听说陛下现在已经去了寝宫,在下去看看。”
“听闻?”梅梅很擅于咬文嚼字,瞬间觉察出不对来,“你自是国师,何原由只是听闻?不上朝吗?”
问到这里,对方似羞似难为情的回答道:“无他。想必渡幽国主也懂一个道理——后宫不得干政。”
梅梅怔住。
男人笑了笑,最后一拱手:“在下就先走了,渡幽国主此次来有什么需要,可以差人来告知我。”
梅易寒代失神的梅梅礼貌微笑:“有劳国师。”
男人走后,梅梅都还在疑惑:“先主?后宫?这里面又是什么意思?”
梅易寒叹了口气:“兰国的先国主还在时,这位国师曾是如今兰国主涂尔珠的太傅,因渊博的知识和聪明的头脑特允许住在宫里,方便为国主和涂尔珠这个皇太女答疑解惑。”
接着梅梅也明白了:“然后涂尔珠坐上国主后,就把他收入了后宫?”
“是。”梅易寒继续回忆前世,“不但如此,涂尔亥后来成国主后,他也依然在担任兰国的国主。”
梅梅惊然:“为何?!”
梅易寒还是摇头:“不知细节。涂尔亥上位后几乎杀光了涂尔珠身边的所有男宠,很奇怪吧,独独放过了这位国师。”
梅梅觉得不对劲:“你不怀疑这个国师就是涂尔亥的同谋吗?”
梅易寒也不好直当确定:“怀疑过,但他没有做出任何有疑之举,甚至在多国大战爆发时,他还曾劝阻过涂尔亥帮助蜣国攻打他国,就因为这个,他多次遭到蜣国刺杀,引起那边联盟的不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梅梅也不好判断了。
他要是涂尔亥背后的人,那勾结敌国助他登位,想必都有这个国师的撺掇,可他又阻止涂尔亥打仗……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叫什么?”
梅易寒说:“额尔敖云。但在兰国,他只让人叫他敖云。”
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明显,梅梅又是一愣:“他是蜣国人吗?”
“再深挖的不知,但他的确是从他国来到这里的,他的父亲在他们的国家犯了错,这才一路逃亡到这里,凭惊人的才智父子俩才双双入宫开始为兰国做事。”梅易寒知道的着实不多,但掌握的东西也已经很重要了。
梅梅眯了眯眼:“……这样啊……”
兰国其实是距离蜣国最近的国家,两个国家之间以一条神奇的长河为分界线,这边是沙漠与平原,那边是沙漠与草原。
蜣国若想开战,无外乎第一战就是兰国,所以要是兰国加入了蜣国……
这一趟,他们还真是,要进入一场不得了的事件里。
帏帐遮挡下,一张檀木大圆床上,涂尔珠穿着一身纱裙,一条腿屈起,正在安然享受着被伺候的感觉。
身材高大外貌较黑的俊男在身后给她捏肩,身侧又有楚子息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给她喂葡萄,她闭着眼,闻着屋子里的熏香静下了心来。
“陛下……”上了年纪的公公毕恭毕敬的走到床边来,“外边儿国师求见。”
“……国师?”涂尔珠陡然睁开眼睛,喂到嘴边的葡萄也不吃了,坐起来,朝床上两个男人摆摆手:“既然国师来了,那你们两个今日就先走吧。”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垂首:“是。陛下。”
或许都已经习惯了国师在涂尔珠心里的份量,他们也并无怨言,麻利的下床穿好衣服就退了出去。
涂尔珠撩开帏帐:“叫他进来。”
公公:“是。”
敖云一进入房间,就先给公公使了个眼神,后者明白,一颔首,轻轻退了出去。
“陛下。”敖云看着帏帐之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听闻您今日刚回来就发了好大火。”
涂尔珠侧躺在床上,手臂屈起撑着头,很不以为然:“国师是来说教的?”
敖云低下头:“自然不是。是不想陛下气坏了身子,自作主张过来安慰陛下。”
“那就行了。”涂尔珠打了个哈欠,“国师上来说话吧,正好陪我睡一会儿。”
敖云没有多言,欣然脱去了外袍和鞋袜,爬上了床。
涂尔珠突然伸手,把人的下巴捏住,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国师,你今日这么热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想要什么?”
敖云就这样任她摆布自己:“一去数日,想你。”
“得了。”涂尔珠觉得无趣,把他松开,“你既不爱我,就不要学他们那一套了,至少他们都是爱我的。”
敖云不以为然:“陛下如何确定他们都是爱你的?”
涂尔珠眯起双眼,不容质疑的气势袭来:“我,就是,确定。”
敖云与她对视片刻,后垂眸,跪在床上:“我是来劝诫陛下的,以后在人前,莫要对亲王针对的太过明显了,这对陛下的名声很不好。”
终于舍得说正事了,涂尔珠看也不看他,而是目光深远的看起自己修长的指甲来:“国师啊,你知道吗?今日我打了他一巴掌,我的指甲把他的脸划破了……”
敖云不语。
涂尔珠又说:“就像他入宫前你们跟我说的,他长得和父王像极了。”
“也和您像极了。”敖云淡淡地说。
“大胆!”这话明显触犯到了她的逆鳞,涂尔珠骤然一巴掌扇过去:“你明知我不愿意听这样的话!敖云,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敖云被这一巴掌打的偏过头去,沉默着不再说话。
可打完他了,涂尔珠又心下一软,无措着收回了打出去的手掌,别开脸:“……你走。”
“陛下。”敖云磕下头,“是我的错。”
涂尔珠再也不看他,直接背过身去:“走。”
敖云深深的看向她,少顷,无可奈何地下了床,衣服怎么脱的,又怎么穿起来。
出门前,他再次回望那个床上的人,表情复杂,终是什么也没说走了。
刚出殿,就被两个男人谈话的声音吸引。
“国师都来了,你还等在外面做什么?”
“那万将军又在等什么?”
“我对陛下一片赤诚,许久不见,又知晓她路上遇刺,心中自然放心不下。”
“哼。我也是,陛下这样易心软又身高孤独之人,我只想有生之年多给她些温暖。”
他们的话一字一句落入敖云的耳朵里,不知心里作何感想,他一拂袖,通知几个下人:“走了。”
“是。”
心软?孤独?
敖云笑出声,他们倒的确如涂尔珠说的,都爱她爱得很。
地势稍偏的庆仁宫中,下人三三两两的在院子里打扫。
敖云突然到临,他们正要行礼,却被敖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像是不想让房中的人知道他来了。
走过院子,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把门打开走了进去,又关上。
涂尔亥正坐在铜镜前,看他一眼:“国师真是好心情,去了皇姐那里,又来找我了。”
敖云走到他背后,抬手,面露心疼的抚摸过涂尔亥侧脸那道伤痕:“疼吗?”
涂尔亥不回他。
敖云看着镜子里的他:“你姐姐打人还是有些疼的。”
涂尔亥这才看向他,嘲讽笑出声:“原来刚刚是去讨打了。”
“是啊。”敖云无奈道:“听说你被打伤了,我就也跑去讨了一掌,想亲身体验一下你的痛苦。”
涂尔亥面上显恶,起身:“不必来和我说这些。”
敖云双手抱臂:“你们姐弟俩为什么都不大喜欢我呢?”
涂尔亥“哼”一声:“外面都传我皇姐最爱的就是你,你还说有什么不喜欢的?”
“最爱我?”敖云听着想笑,“你不了解你皇姐,她才不爱我,她可以爱万将军,也爱楚公子,或许也爱那个已经死了的男妃,更或许还爱为官的严尚书,我?”
他平静的阐述事实:“只是她不得不爱罢了,她其实只爱权利,她身边所有男人,军权、政权,谁能给她带来这些,她就爱谁。”
涂尔亥并不在意:“那是皇姐作为一国之主的事,你现在既然入了后宫,就代表能给她带来利益,你偷着乐就行了。”
敖云挑眉:“偷着乐?”
他真是不懂这个人对涂尔珠的“崇拜”,摇摇头:“涂尔亥,你不恨你姐姐?”
涂尔亥骤然转身,双手抓住敖云的衣领:“恨皇姐?敖云,我恨的是你!”
梅梅:“啊……涂尔亥是姐控?”
梅易寒:“也可能是m哦。”
默:“那他是不是还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涂尔亥:“……你们都有毛病吗?!我!没!有!”
梅梅:“都没有?哦,那你是反派。”
涂尔亥:“你总结了个鬼啊你总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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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异国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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