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一只玮玮

14、你他妈还是人吗

　　因为要到卫生间就必须经过班级门口，田栩拳头挥上去的时候嘴里还骂着，“我操你妈！”男生也不甘示弱，被打了两拳后缓过神来抓着田栩的领子，俩人一起摔倒在地

　　徐邈摸了摸脖子，看了看已经半开的校服外套拉链，放声哭了出来

　　吴昊跑的时候嘴上的油还没擦干净，“涵哥怎么了，谁出事了？”

　　宋涵头也没回只顾着往前，跑“不清楚。田栩就给我发说出事了，在卫生间。”声音随着风向后面的吴昊传去

　　几个人手脚麻利，拆下了扫帚头，手里抄着铁棍，直冲厕所。看见被制服在地上的男生，嘴角被田栩打的出血，一手还抓着田栩的衣服领，一手还拍向田栩的脑袋

　　吴昊在拉起田栩的同时裴川一个箭步抓起了那个男生，裴川力气实在是大，抓着人衣领把人从地上抓起来，像提小鸡崽子一样，那个人被抓着，脚已经脱离地面

　　扔掉手里的棍子，刚要挥手给裴川一巴掌，宋涵在旁边，听的清裴川的语气透着冷，咬着牙，“我艹！”一脚把男生踢在墙上，男生背磕到墙，再加上田栩刚才几拳，和田栩在地上扭打已经没有力气了

　　宋涵见再打下去会出事，赶紧叫薛泽胜控制这个男生，自己和罗文拉开了裴川，拉走裴川的时候裴川还在嚷嚷

　　田栩起身走向徐邈的时候，徐邈声嘶力竭的在哭，看到了徐邈脖子上的红印，想必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前来干架的裴川他们也看到了，就急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徐邈身上

　　宋涵胳膊绕在在裴川的肩上略微有些吃力，强拉着裴川和那个男生有些距离，让罗文和薛泽胜抓着那个男生，到班级的时候吴昊从多媒体的桌子下翻到了以前课间多人跳绳的麻绳

　　几个人把这个男生绑在一个凳子上。起初男生还是会有些挣扎，裴川实在看不下去给男生嘴角处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男生晕了过去，裴川的手上沾了点他嘴角的血说了声真他妈埋汰，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

　　宋涵也算见过场面，但语气上还是没能控制好，“这样，裴川给魏医生打电话，让魏医生找个女校医，田栩把徐邈背过去让人医生检查，没人开门就在那敲到开门。”

　　裴川开了免提，电话通了，魏医生还在食堂吃饭，“怎么了？”

　　“老魏你他妈给我叫个女校医到校医室，快一点!”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裴川的急切，筷子还没放下的魏医生挂断了电话，左手滑动着屏幕找到了女校医的电话打了过去

　　“薛泽胜你给老田和郭主任打电话，让老田赶紧开车来，吴昊你给110打电话，我就不信还能让这畜生翻天！”宋涵说

　　一阵电话铃响，是裴川的，“谢了老魏！”裴川低头看了一眼这畜生，“老魏说女校医已经到了。”随即冲向厕所

　　徐邈已经不哭了，只是还在抽噎。田栩摸着徐邈的头，“别哭了。”

　　“田栩，你先背着徐邈去校医室，女校医已经到了。”语气比之前平和了许多，但听得出来还是刺骨的冷，田栩背着徐邈拿起了还在录音的手机，两步并一步，怕摔倒背上的徐邈不敢太快

　　吴昊在绑人的时候看到这个男生手上有牙印，他记得以前听上届的学长学姐说起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田振和郭主任到了，警方也到了。宋涵简要叙述了经过，老田手握拳一拳砸在了办公室的桌子上，吴昊给宋涵发了微信，信息上显示：十班杨志

　　郭主任翻到了杨志班任的手机号，班任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吴昊托着绑杨志的凳子朝办公室走，年轻班任没见过这种情况，上楼梯的步伐都停滞了

　　吴昊拍了拍杨志的脸，“醒醒，畜生。”

　　杨志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面前还站了自己的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时候眼泪流过刚流血的嘴角，发出了嘶的动静。裴川觉得吵，指着杨志骂“你他妈还有脸哭，闭嘴！”

　　田栩这时候带着徐邈走进来，徐邈情绪稳定了不少，检查结果也很好，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收到了惊吓，缓几天就好了

　　徐邈在复述整个事情经过的时候，杨志的父母脸上还带着不信任，听着杨志的“冤枉”郭主任放水杯的时候水杯里的茶叶都跟着晃了晃，水波跟着一震

　　田栩把录音记录翻出来，放在桌子上，录音就这么播着，清晰的能看出杨志及杨志父母脸色的变化，警方看了看这个男孩子，咬牙发出了草，笔还在记录着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吴昊推开了杨志班还在发呆的班任，撸起了杨志的校服袖子，“还真是你啊，你他妈还是人吗？”

　　裴川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到吴昊在说什么

　　郭主任和田振一个眼神，郭主任的脸色又青了一个度，吴昊一巴掌刚要下去就被裴川宋涵俩人拉出了“中心地带”

　　吴昊拍了拍手，“你们不浏览贴吧不知道，这个杨志，在上届毕业前，也是这样，差点性侵一学姐，也是在卫生间，当时学姐咬在他手腕，流血了，这畜生还有点兴奋给了学姐一巴掌。”

　　宋涵一声“后来呢？”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后来，警察赶到了，当时杨志的班任不是现在这个班任，那个班任极力包庇他，说他高一小，刚入学，当时也没有证据，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最后这个学姐最后精神不太好，高考也放弃了。”

　　在一旁记录的警察听到这笔明显顿了，徐邈父母赶来的时候很晚了，田振把徐邈父母拉到另一个教室说了事情的大概

　　徐邈的父母没说什么，父亲只是拿起了烟盒，“我可以抽支烟吗？”田主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母亲回到办公室，对屋里的徐邈摆了摆手，宋涵看到徐邈的母亲眼里有泪水但是在强忍着。母亲的手环着徐邈，向众人鞠了个躬，三个人一起下了楼

　　办公室又安静下来。警方合上了笔，“事情大概我们了解到了，杨志同学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还有刚才录音的那个同学。”

　　“谢谢警察同志，我说一句，”郭主任清了清嗓，吴昊瞥见了郭主任的脸，很严肃，吓得吴昊直抓薛泽胜胳膊，“从今天起，取消杨志同学的学籍，你们几个功大于过，但是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学校贴吧里看见，散了吧。”

　　宋涵解开了还在绑着杨志的绳子，没有老师的“庇护”杨志扑腾跪在地上

　　同时跪在地上的还有杨志的父母。这次哭的是他们，宋涵拍了拍裴川的胳膊，示意着走了，回头与吴昊他们眼神交流，几个人走了出去，剩余就是校方的事儿了

　　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了，路灯照着他们回寝室的路，折腾了一下午几个男孩子也有些累了，一路上没有说话

　　只是道了声晚安，就各回各的寝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