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夏油告白的我,和五条结婚》神俏

8、镰仓（7） 咒术世家往

　　土御门望月出身于一个古老的咒术师家族，土御门这个姓氏就源自安倍晴明的安倍一脉。虽算不上御三家，却也差不了多少，御三家有的毛病他们家全有，比如强者为尊，再比如看重嫡庶。

　　他自己就是个可悲的庶子，母亲是腐朽咒术世家的家生奴，生来就注定只能做妾室。而他的父亲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妾室，他的母亲又偏生不肯讨好父亲，有时候还会遭到父亲的毒打——具体原因大概和土御门家的衰落有关。

　　不堪凌虐的母亲，在他4岁那年自杀在了卧室里。

　　只有4岁的孩子还理解不了死亡，只一个劲地扒着妈妈让她起来。然后他的妈妈，就真的起来了。

　　他无意识中觉醒了术式「拟生傀儡」，能把死人变成傀儡，听从自己的指令——原理自然是他释放出的咒力凝成丝线，不必动手指，动个念头就可以操控。

　　小时候的他以为妈妈真的没有死，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妈妈还是会跪坐在他身侧，他饿了就给他做饭，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一个多月后，这件事才被家族发现。

　　他的父亲大喜过望。在咒术世家，实力是排在嫡庶之前的，有实力的人可以改变庶子的命运。于是土御门望月被抬为了嫡子，生活环境和待遇都好了起来。

　　小小的土御门望月，因为把人变成傀儡而受到了嘉奖，这让他形成了错误的认知与奖励路径。以至于他11岁那年把弟弟变成傀儡时，还以为会得到夸奖。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弟弟总不听话，天天嚷着“你不过是假的嫡子，我才是真的嫡子”，还把他喜欢的漫画书扔到水里，说只有贱民才会喜欢这些。而且弟弟不爱特训，总被老师和嫡母责骂。他觉得，如果把弟弟变成听话的傀儡，老师和嫡母都会夸自己的，这样弟弟就能乖乖去训练了。

　　然而没想到，他却因此遭到了家族的放逐。

　　……

　　听完整个故事，犬屋柚子唏嘘不已，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还趴在地上给五条悟当凳子的土御门望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也是不容易。”

　　五条悟叫了起来——他因为同为咒术世家出身、还是利益既得层而感到羞耻，正用大声说话来掩饰情绪：“得罪你的是土御门家吧？或者说咒术世家，干嘛把普通人害得这么惨？”

　　犬屋柚子也从悲情叙事里抽离出来：“就是就是，那些普通人也有爹妈啊，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害死了多少人？”

　　“呵呵。”土御门望月不屑一顾，“人生来就是罪恶的，是人间的蛀虫，我不过是在帮神清洗世间。死掉的人难道不活该吗？因富江自相残杀的人，是被色欲勾出了贪婪与暴力；因黑衣美少年而死的人，则是出于对他人的偏执与占有。”

　　犬屋柚子居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夏油杰甚至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只有五条悟不吃这一套：“你少在这里扯歪理。如果不是你以制造诅咒的方式勾出了他们的欲望，又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始作俑者就不要在那边侃侃而谈了，接受制裁吧！”

　　结果听到这话，土御门望月一脸狰狞，用舌头戳破了藏在牙齿蛀洞里的毒药薄膜：“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到那个腐朽的地方的……”他的瞳孔开始涣散，“此世即彼岸，我们无需等待来世。当曼珠沙华开遍，我们便睁着眼看到了彼岸——那是我理想的人间……”

　　他念诗似的说着，最终瞳孔里的光彻底散了。

　　五条悟有些无奈地站起身：“还以为他最后喊的会是妈妈呢。”

　　夏油杰皱着眉：“他最后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倒像某种宗教的宣言。

　　犬屋柚子摆出蒙克《呐喊》的姿势：“这家伙的理想人间居然是伊藤润二的漫画吗？这理想也太不理想了吧！”

　　那样的人间不要啊！

　　少年少女吵吵嚷嚷的，周围散落着一地尸体。失去了咒力的养护，尸身变得肿胀、丑陋、狰狞。可曾经，他们都是花一样的生命。

　　黑胶唱机还在嘶吼着质问：

　　“And if your heart stops beating
　　（如果你的心脏停止跳动）

　　I'll be here wondering
　　（我会在这里想着）

　　Did you get what you deserve?
　　（你得到你应得的了吗？）

　　The ending of your life
　　（你生命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