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鬼tm才要和你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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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顿夜宵活活吃到凌晨12:43。
孟平还慷慨的掏出了一大瓶洋酒，给两个人一人倒了一小杯。
“这啥？”贺孤看着包装上一片花花绿绿的洋文，“不会是工业酒精吧？”
“生命之水。”孟平又拿出一瓶雪碧，“不能干喝，不兑点雪碧明早咱三谁都起不来。”
“97度！你这算带坏我嘛？”许明徵眨巴眨巴眼睛，“我还没喝过这么高度的呢！”
“我也没喝过。”贺孤撑头，“最高也就76。”
“今天不就喝到了嘛，”孟平给三人倒满，“为咱们的友谊干杯！”
“钢铁的意志永存！”贺孤端起酒，“我先干为敬。”
“走一个！”孟平也端起杯子。许明徵看起来天真单纯，干起坏事却完全不带怵：“乌拉！”
喝不到几口，三个人都笑起来。
这顿考试前的夜宵既是放松，也是释然。
主要是，送贺孤上检讨台，给他壮胆。
后半晌三个人干的吃完了麻溜收拾掉，一个人端着一个杯子支者腿坐在床上喝酒。
贺孤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呈九十度，手撑在床上倚在墙和床的交界处；许明徵坐在贺孤旁边，盘着小短腿枕在贺孤怀里。孟平坐在二人对面背靠着柜子，97度的高度让他们各自都有点上头。
“要我说，”贺孤意识还算清醒，“老孟你就不该倒这么多。白的人家才一小杯一小杯的喝，你这洋的……直接一杯更比三杯强啊……”
许明徵一杯都喝完了，软乎乎的往贺孤怀里钻。孟平甩了甩脑袋：“我也是第一次开……我哪知道它……劲这么大。”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许明徵抬头，“你这一下子就给……”
“诶对哦，”贺孤看他，“咱还未成年呢。”
“几点了？”孟平问贺孤。贺孤看了眼手机，有一条好友请求：“一点了。”
“睡觉吧睡觉吧，天不早了。”许明徵摆摆手。孟平收了杯子，贺孤把最后两口喝完，拉着许明徵起来漱了个口。
看这样子，许明徵得和贺孤挤一挤了。
之所以是贺孤，是因为孟平被子太薄，被贺孤嫌弃了，说会冻着小许。
屋里的酒味也差不多散完了，贺孤把空调温度调到舒适，三个人各回各窝。
贺孤靠墙，许明徵哼哼唧唧在他旁边躺好。然而贺孤并没有睡觉，而是解锁手机淡淡说了句：
“我把你拉到我床上，原因是这会我还不急着睡。你去孟平床上你俩都要睡觉容易打起来，不如到我这来，随你怎么动我不介意。”
许明徵迷迷糊糊的“唔”了声，脑袋埋进被子里，竟然是秒睡。
贺孤这才重新点开那条好友申请，只有一条“望炽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没有其它说明。
这么没文化的名字，一看就是用脚打的。
他也没多想，点了同意。
刚要问对方是谁，“对方正在输入”一闪，对方几乎是秒发：
“孤狼。”
“好久不见。”
“我是沈赴。”
十个字，字字像砸在贺孤心底。
就这么三条信息，把他砸的生疼。
贺孤愣了半晌，会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最后他缓缓敲出四个字，在刷出新的时间线之前发了过去。
“好久不见。”
沈赴回的也很快：“叙叙旧。”
看这样子是要贺孤开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最后却只问了句：
“殷水真你老家？”
“不然呢。”沈赴回的比他还冷，“你不也在土镇。”
“那不一样。”贺孤心里嘀咕。但他还是极有分寸的回了句：
“附中不要我，只能来八中。”
“我也是啊，”沈赴似乎笑了，“师范不要我，只能来二中。”
师范附属中学，c城比c中还有名的高中，不是尖子不要。男女生分班教学，毕业测试每班前三直升华央师范，全国最顶尖的师范大学；其余通过测试的也早已划分好名额，未合格才去参加高考，和普通人拼出路。
沈赴当年的成绩，几乎是稳进师范。
但她却来了二中，c城最末流的普高，仅在职高之上，是一所半职高。
中考她哪怕只考一门都不至于来二中。
这就是她当年的绝对实力。
贺孤想起她成绩，一时有些心梗。
但他没问她为什么会来二中，只是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事。
沈赴还真是找他叙旧来的，和他聊了一堆当年的事。
最后贺孤问她八中和二中是不是真日常打架，沈赴说日常太轻了，一天八百次吧。
聊到这，沈赴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他：
“孤狼，包子店那三个，是你朋友吗？”
“有点黑的是江嗣，戴金丝眼镜的是顾良博，小肉圆子是许明徵。”贺孤心下明了，知道沈赴什么意思。
果然，沈赴回了句“懂了”，紧接着就是：
“以后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决不在他们身上找事。”
“多谢。”贺孤松了口气，“你也报个名字吧。”
“包子店那几个只是挂名的，改天带你见见我手里还算可信的两个人。”沈赴说，“秦子降，林筱雅。”
“秦子降是我给你的那个？”贺孤还记得这人。
“勾（修了几遍发上去就成了问号所以只能打字了）。”沈赴回他，“在我这混的还行。当时和你要李临晏他不乐意，现在咋样了？”
“我来八中前所有事情交给他了。”贺孤闭了闭眼，“没有联系了。”
“李临晏最好还是恢复联系，”沈赴也意识到贺孤可能来了八中之后就没找过人家，“你仇家不少，兄弟不多。”
李临晏和秦子降当年是贺孤这儿极其得力的两个手下，算得上心腹之交。李临晏管内部，秦子降管外事，只有需要得罪人的事贺孤才会动手。
后来沈赴走上黑路，贺孤在征询过她和他们意见后，决定将二人送一人给沈赴。
沈赴起初想要的是李临晏，因为李临晏可以协助她拉拢人心。但李临晏没答应，反而是秦子降显露了极大的兴趣。老实说这两人谁都不肯丢下稳固的日子跑去前程未卜，但二人何等交情，李临晏不乐意秦子降就主动请缨了。
这事当年还挺震撼，因为极度匪夷所思。哪有心腹说送人就送人的，贺孤和沈赴还真是一个敢送一个敢要。
如今说起李秦这俩人，没闹崩是真的，有发展成bl的迹象也是真的。
沈赴没兴趣管自己手下性向问题，只要忠于她，只要能带来利益，她就以礼相待。
两个人聊到后半宿，眼见着天就要亮了。沈赴说自己白天还有事先下了，贺孤嗯了一声，也关机睡觉。
他和沈赴聊天这一阵子，许明徵呼噜呼噜睡的很香，还时不时翻个身往他身上黏。
贺孤怕他冻着，聊聊就分心给他盖被子。
掐着贺孤手速的沈赴看他回的时快时慢的，只当他困了要睡觉，于是找了个理由结束了聊天。
关了手机的贺孤把手机塞在枕头下，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眼里全是过去的事，包括他压在心底最深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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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升旗仪式，显然全校都知道高二有个要读检讨的了。
不是因为他，今天都没有这个升旗仪式。
沈绿本来想把他稿子复核一遍防止他说错话，结果一看他的字，瞬间觉得还是不看最好，不看能多活二十年。
升旗仪式照常是国旗班层次不齐的正步开场。只不过往常无聊的国旗下讲话，今天成了检讨。
贺孤是转学生，所以没有校服。为了给沈绿一个面子，他找顾良博借了个外套。别问为什么不是许明徵，许明徵的他穿不上。
孟平的太脏，江嗣没带外套，只有姓顾的有。
汤凡先通报批评：“昨天早上，高二15班贺孤同学在校外与殷水二中机电班七人群殴。因对公共财务造成损坏且影响恶劣，故在此给予通报批评。下不为例。”
“哇偶，坐实了，一挑七！”
“我的天，太帅了……”
“我可以说一句干的漂亮吗，一打七哎！”
下面一片窃窃私语，汤凡连喊三声“安静”，随后说：
“下面请高二15班贺孤同学当众读检讨。”
这可比国旗下讲话有意思多了。
现场掌声雷鸣，还有人在下面喝彩叫好。
贺孤就站在升旗台旁边。说实话，在很多人看着他的情况下，他会尴尬，会不自然。之前在附中他就没去过食堂浴室，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算是社交恐惧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他走上升旗台，全场一片惊呼。太帅了，白色的校服外套配常服裤子和白衬衫真是要了命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腰这么细腿这么直！
贺孤站在升旗台上，面色清冷，微微躬身试图把话筒拎高。
结果他发现自己不会调，于是直接不客气又暴躁的把话筒拔下来了。
下面又是一片惊呼，这个小动作怎么有点……宠溺的意味……尤其是他低头的样子，认真炸了好吗！！！
贺孤还没开口，台下的顾良博女粉转了一半。他拔话筒的瞬间又拽又野还刚好被拍下来了，这要是发上校园网，那真的……
“喂喂。”
贺孤先试了试话筒。
“声音好可！！！”
得，剩下一半女粉又转了一半。
顾良博的女粉不知不觉就跑去粉贺孤了。
“各位老师们，同学们，上午好。”
言简意赅，没有敬语，没有凑字数的形容词。
一点都不拖沓，配合着他有点低还有点冷的嗓音，真可谓冰冷无情。
贺孤的普通话其实很标准，标准到自带语气。高二15班的更是疯了，他们怎么没发现贺孤的声音通过话筒能这么好听呢。
“我是高二15班的贺孤。首先我要向刘仁主任道歉。很抱歉把您包子店砸了，下次再遇到寻衅滋事到我头上的，我一定从容应对冷静思考决不冲动行事，尽量做到带着他们出去打，离您店铺远点打，保证不干扰您生意。”
下面哄堂大笑。贺孤的确认错了，没毛病，但是出去打是什么鬼，意思就是再有下次我还打是吗？！
“其次我要向沈绿沈老师道歉。很抱歉浪费了您出门条和精力以及时间。下次我一定看好黄道吉日今日宜忌想好去哪里做什么和谁一起与应对措施再向您要条。另外我也保证下次检讨我一定把字写好，决不让您想帮我复核把关却苦于看不懂我字。”
还下次？您还想有下次？！
台下的沈绿弯起了嘴角，汤凡预感大事不妙，直剁脚为什么八中话筒是无线的，想拔都拔不了。
升旗仪式话筒是连广播室的，要是等他到广播室切话筒，贺孤都讲完了。
贺孤一句更比一句燃，顾良博在下面笑的快抽了：“太6了，这波我愿称其为大气层拉扯。哎小嗣，这周日咱还出门不？这次去吃面？”
江嗣面无表情示意他站好别贫，台上贺孤还在往台下一个接一个的丢炸弹。
“……八中是一个学风优良民风淳朴人风敦实的学校，我们应该秉承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二十四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践行认真质朴勤学致用的校规校纪律……”
汤凡已经听不下去了。刘仁却还笑呵呵的，居然觉得他说的还不错。
“……面对挑衅者应该冷静从容临危不惧先礼后兵，不要打打杀杀暴力冲动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贺孤拿着三张纸上台的，这会翻过去一张居然还有整整一张。
汤凡见收不住场，上去以不能耽误上课为理由把这次检讨结束了。
贺孤还有点意犹未尽：“我们下节体育……”
“闭嘴吧你！”汤凡气的七窍生烟又苦于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
下面却是掌声雷动，都在为贺孤鼓掌叫好。
贺孤淡淡的笑了一下，挥挥手，走下了升旗台。
带头鼓掌的不用说，肯定是高二15班。
沈绿抱臂看着一切，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贺孤似乎……也不是那么问题少年。
至少这孩子，还有那么点，懂礼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鬼tm才要和你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