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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夕山(二) 微生醉酒 ...


  •   夕山

      梦元朗望着眼前的结界,眼底晦暗不明。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太阳落山,夕阳从夕山直直照向地面。

      金色的光辉透过层层枝桠,落在地面,显现出点点斑辉。

      各大宗门除了圣天域都差不多来齐了,还有轩辕国的人。梦元朗不露声色地打量着远处的几人。

      为首是一名看起来和他一样大的少年,身着玄金色衣袍,玉冠高高竖起。面容俊美,侧头微微浅笑听着身旁人说话,时不时还点头回应。

      梦元朗看了一眼就略过去了,那人他不认识,举手之间尽显的贵气和若有若无的威压,就告诉其他人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微生玄右手拿扇轻轻拍着下巴,微微低头听着身后微生念的抱怨声,点头不语,只是听着。

      “哥,为什么要来这里。”微生念抓着腰间的流苏撒娇道,语气间全是不满。

      “阿念,听话。”微生玄叹口气抬手用扇子轻轻拍了几下微生念的额头,眉眼间没有丝毫生气,宠溺地笑着。
      “哎呦,哥,疼。”微生念嘟了嘟嘴。

      梦元朗看到这里就没有心情看下去了,他对这些兄妹情深不感丝毫兴趣,现在最重要就是眼前的夕山。

      夕山依旧被结界围绕,凤凰盘旋上空,火红的凤羽在空中摇晃,微微摆动。梦元朗眯起眼睛望着闭目的凤凰,又低头看了一眼坚固的结界也随即闭上的眼睛。

      去往夕山夺得宝物,尊主说过这件事急不得,等到时机成熟,夕山自会打开。梦元朗想到这里彻底放松下来,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目息神。

      枝桠遮盖夕阳的余晖,落在梦元朗脸上,显出金色的光斑。不知过了多久,梦元朗再次睁眼,是被周围吵醒的。

      太阳早已落山,昏沉的暮色降临夕山,唯一有光亮的的地方,就是夕山的凤凰。夕山被凤凰包裹其下,烈火阳阳,结界被映出火红,流转着细细的血红波纹。

      照着淡淡的红光,梦元朗微微睁眼,顺着红光望向不远处,在看清站在远处的三天,梦元朗眼睛刷的一下彻底睁大了。

      这不是无水宗的几位吗?看着远处被人群围着的三人,梦元朗刚刚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懒懒散散靠着树干,侧头静静瞧着。

      可疯狂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梦元朗有些心灾乐祸,高高在上的第一宗人也会遇到如此难缠的事情。

      哼笑一声,梦元朗心里莫名的平衡了许多,又不关他的事情,老老实实看戏吧。

      “微生醉酒,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微生念在看到醉酒的那一刻,彻底炸了毛,脸上是忍不住的厌恶,目光如同烈火在醉酒身上来回流转,恨不得灼穿她。

      “阿念。”微生玄轻声呵斥,抬脚向前几步把微生念不露声色护在了身后,随后望着眼前的醉酒,眼底情绪未变,一片柔和。
      “醉酒,好久不见。”

      醉酒自动忽略掉微生玄的话,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就移开了眼睛。她不想和不喜欢的人废话,就比如说现在眼前的两位。

      微生念看到这样,又一次炸了毛,“微生醉酒,你这是什么意思,玄哥哥一片好心,你居然把他当空气,你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微生醉酒,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姓微生,就永远摆脱不了微生家。”说道最后微生念的语气压低了几分,细细的嗓音如同夜莺流转,却比这夜莺更加毒。

      微生念看着醉酒落在右侧手,脸上终于扬起笑容,高傲的抬头,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在耳边微微摇晃。叮叮当当。

      醉酒右手握着剑鞘,青筋暴起,指尖用力发白,渐渐泛起青色,可脸上却还是初见的那副样子,目光微冷,一脸的生人勿近。

      远远围在她们身边看热闹的众人,个个交头接耳,闲言碎语顷刻间就蔓延在这片领域。

      寒琴书听着周围的碎话,直接爆炸,从醉酒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微生念一顿输出。

      “我说微生念,你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醉酒已经不姓微生了,难道你们的家主没有告诉你们吗?”

      寒琴书说道这里眼神透出惊慌,随即一把捂着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说错了什么话,见微生念半天不回话又继续说着,可接下来的话却越来越毒。

      “不对,我忘了你们家主如今卧病在床,话都说不利索,应该不会告诉你们这些吧,放心我不怪你,不知者无罪吗?”

      看着微生念杀人一样的目光,却被微生玄死死拉住,寒琴书就心里顿时畅快无比,谁叫她欺负大师姐。

      “微生念,你这样盯着我干啥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微生家族卧病多年,这不是京都人人都知道的消息吗?”

      寒琴书停顿了会,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发出光彩,不过这才往的却不是微生念,而是微生玄。

      “难道微生家秘的神药,老家主的病好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家主病好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虽不是南寒家的掌权人,但也是南寒二小姐,这声喜,我先替南寒家报了,礼物自会送到微生府上。”

      这句话出来,就算是一往温和的微生玄,此刻的脸上却也沉了下来。

      “南寒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家父如今还卧病在榻,如若真有此神药,那在下就算是死也要替家父争上一争,可惜世上无此神药能救家父,为此我痛感万分。”

      微生玄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目光悲戚这真像是为治他父亲的病,行走万里只为寻找神药的好儿郎。

      “这微生大公子此举深感人心啊,我要是能有此子,此生无憾。”

      “是啊是啊,有这份孝心,就算是微生家主病逝,也泉下有知了。”

      “哎,微生家主都这样了,这南寒小姐竟还如此说,真的是难堪大任,怪不得南寒家主要把她送往第一宗拜师学艺。”

      寒琴书对周围的声音都是左耳朵进又耳朵出,对这不敢丝毫兴趣,可当听到“难堪大任”这四个字,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不过面上却不显,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寒琴书望着眼前目光悲戚痛苦的微生玄,眼中满是不屑,带着几分嘲笑。别人不懂微生玄她却懂的很,从小到大还是这副模样,天生的戏王。

      用演戏来遮盖他那颗肮脏漆黑的心脏,一双柔情眉眼下,可是见血封喉的利器,带着致命的毒药。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谴责的目光,寒琴书根本不在意,可谁让对面是微生玄,那她偏要恶心一下他。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和我玩什么聊斋。

      想到这里,寒琴书低头手背在身后,在常人眼泪看来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了,虚心接受批评。

      “这……这南寒小姐都这样了,大家也就少说两句。”
      “知错能改就是好事。”

      微生念自从刚才微生玄一句话扭转局面后,就又回到了那副高傲的模样,拿着鼻孔看人,望着低头默默不语的寒琴书,她只当是她害怕。眼睛微转,透出淡淡的笑意。

      寒琴书给了醉酒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不要插手,今日她必定为大师姐出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寒琴书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狠狠拧了一下后背,肩膀微微颤抖。
      我靠,好疼!

      寒琴书被绷住,刷的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眼角微红,还带着湿意。疼不能白受,今日非得扒微生玄一层皮。
      新仇旧账,一次算清。

      寒琴书刚想抬头,发现眼泪居然干掉了,只好忍痛又一次拧自己的后背。
      委屈你的了,我的后背,等这次结束我一定好好给你按个摩。

      “微生玄,你……”寒琴书细细的嗓音,带着微微哭腔,抬头直奔微生玄,刚说没两句话,就被一道粗糙雄厚的声音打断了。

      “我想起来,我就说微生醉酒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这不就是害微生家主卧病的人吗?”

      寒琴书听到这话瞬间僵愣在原地,四周一片寂静,空气顷刻间凝固如同冰窟,一样寒冷。凤凰明火照在山头,此刻却怎么也融化不了严冰。

      原来嘈杂无比的山头,在这句话出来后,竟无一人而言,众人都用在惊恐万分又夹杂着几分恨意,目光纷纷越过寒琴书僵愣的身体。

      直直望向那背后,身着白衣站在黑暗处的醉酒。火红的凤尾穿过夕山结界,落在醉酒上空,细细的羽毛轻落额头。

      轻轻。
      似是在安慰她。

      而凤凰却始终未曾睁眼。

      凤羽的红光映在她的眼眸,如同深渊的业火,连带着瞳孔也显现出火光。凤羽落空,碎碎的羽毛缓缓落下,白衣灼烧。

      腰间连带裙摆,被细羽滴落,火光四散,却未曾伤害她。瞬间如雪的白衣,就同白雪中开在深山,最高处的血莲。

      趁的,此刻的醉酒,更像是雪山走出的,成精的恶花。
      步步生花,白衣乍血。

      寒琴书愣了半响,风吹的她眼眶刺痛,眼泪都被风干在了脸上,她顾不上酸涩的眼睛,恶狠狠转头对着出声的中年男子。

      “放你的狗屁,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老娘割掉你的舌头。”
      凶狠的语气在空中炸响,瞬间换回的了人们的心神。

      李成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我说错了吗?京都谁不知道微生醉酒弑父而逃,微生家却顾及脸面没有追杀到底,放微生醉酒回到了第一宗。”

      “我有说错一句话吗?南寒二小姐。”李成一字一顿,冰凉如蛇的话从嗓子缓缓冒出,重重缠绕在她的脖颈。

      看着寒琴书气的涨红的脸颊,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李成冷笑一声,随后又大声说道。

      “微生醉酒,微生五小姐,生母为微生家主的妾室,可这生父吗?谁知道是谁呢?当年雪夜被她生母抱回微生家,却已有两岁有余,名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微生家主所女。”

      说到最后,李成满脸怒火,像是为微生家主打抱不平,整个人气火冲天。

      “你踏马在说什么胡话。”寒琴书眼中冒着寒光,手中灵力汹涌,可下一秒却被醉酒的灵力压了下去。

      “我说什么胡话,二小姐,你转身问问你身后这个清冷的大师姐,不就知道我是不是说胡话了。你说是吧,微生醉酒。”李成目光死死缩在醉酒身上,恨不得剜出她一块肉。

      醉酒抬手,“请继续。”

      李成见此,更加放肆,“微生家主此生善念为先,任由她生母崔氏抚养她长大,可微生醉酒却不知感恩,八岁那年一剑重伤微生家主,随后逃之夭夭。”
      “而生母崔氏同年被发现……”

      剑光在李成眼睛亮闪,顺着他目光往下,只见一股灵力所化的剑气直直抵在他的咽喉。

      李成瞪大双眼,望着不远处的醉酒,她这时终于知道害怕了,他相信如果他敢继续说下去,那这剑,这一秒就要从他咽喉穿过。

      醉酒右手微抬剑鞘,眼神幽暗如同一滩死水,明火映瞳。

      李成双腿发抖,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凌厉的剑气在他脸颊心口乱窜,临近死亡,才终于知道害怕。

      身体剧烈颤抖,下巴开开合合好几次,终于找到了声音,颤颤巍巍开口求饶。
      “我错了,五小姐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醉酒像是没听到李成求饶的话,自顾自道:“继续说,我还想听。”

      众人被醉酒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以为醉酒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霸王花,个个都放轻呼气,转头看向别处,生怕对上醉酒的眼睛,成为下一个李成。

      “五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李成脸被吓的苍白苍白,直接瘫坐在地上,搭在脖颈的剑却往前进了几豪,鲜血瞬间溢出。

      “醉酒,崔夫人还在等你回家。”微生玄右手抬扇轻轻搭在鼻尖,目光晦暗幽深直直盯着醉酒,声音不轻不重道。

      瞬间,停在李成咽喉的剑光消失不见。醉酒右手轻轻按下剑鞘,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握在剑鞘的手用力发白。

      李成看着收走的剑气,眼泪糊满全脸,大口大口喘着气,眼中还是止不住的后怕,望着醉酒瞳孔充满惊恐,就如同看到了魔鬼一般。

      “噗——”

      流光从远处划过,直直冲向李成,从心脏穿过,带出点点鲜血,连成一条线,悬挂在空中。
      而李成则死不瞑目,睁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喜色。

      “话怎么多,是想听死我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夕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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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尽可能日更一直到完结,挂个预收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病美人她力拔山兮》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