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再回无水宗 “生生世世 ...
-
离落在听到南宫家不在限制她的自由，连夜带着梦玄清飞奔出家族，冒着风雪一路朝北走，前往无水宗。
一路上离落心里一直在想如何向师尊还是师兄师姐们解释，可当她真正站在山门外，却怎么也踏不出一步。
此次上山只有离落一人，她让梦玄清在距离无水宗不远处的南越国等她，梦玄清知道离落想的什么，所以在离落让他待在南越国时，没有一丝怨言老老实实就坐在客栈等着离落回来。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离落抬眸望着眼前铺着厚厚一层雪的长阶，长阶还和她刚入无水宗一样，延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最深处笼罩着一层薄雾，白茫茫一片。
离落不知在雪地中站了多久，头发上落满雪花，肩膀处都已湿了一小块，寒风凛凛很快就结了一层冰渣，她望着熟悉的山门，却始终未曾踏出一步。
就在离落犹豫不决，还想在雪里待到不知什么时候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不已的声音。
“天气这么冷，待在山下干什么，在扮演冰雕吗？还不快上来，回来了也不来看看你师尊我，就这么一直站在山脚。”
下一秒离落就感到远处一抹白光朝她飞来，眼前一黑，等她再睁眼时已经到了易水殿，而上头坐着她的便宜师尊——风易渊。
时隔九月，离落再次看到风易渊，嘴唇微张，开开合合好几次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明明还没到无水宗时，她想过很多话，想过如何解释发生的一切。
可当她见到风易渊时，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离落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她不敢和风易渊对视，害怕师尊向她露出失望的眼神。
大殿静悄悄，就好像落了一根针都能听到清清楚楚，周围的空气好像在缓缓减少，剩余的空气全都聚集在离落头顶，乌压压的空气压的离落不能呼吸。
风易渊看着底下浑身不安的离落，心里一阵难受，从离落站在山脚下的那刻起，他就感受到了力量的气息，就这么看着离落待在雪里，一动不动。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他开口，离落会不会就这么一直站着，最终还是风易渊打破了死寂一般的氛围。
“离落，抬头看着我，你没有做错任务事情，不是你的错为何要揽在自己身上，如果你是回来认错的，那现在就可以走了，今后就当我风易渊没有你这个弟子。”
离落缓慢地抬起头，对上风易渊恨铁不成钢又掺杂着怜惜的目光，在听到他的那番话，眼眶瞬间湿润，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
声音哽咽道：“师尊……我……是来向你报平安的。”说道最后离落的心情已慢慢平复下来，抬眸望着风易渊缓缓跪在地上，双手举起向他行礼。
拱手弯腰，声音平静道：“师尊在上，弟子离落，今日特来向师尊报平安，感谢师尊近一年的教诲，弟子今后怕是不能在待在师尊身边，还望师尊成全。”
风易渊望着跪在地下的离落，缓缓摇头叹了口气，指尖灵力涌动朝下伸去，缠绕在离落身上一圈，把她从地上带起，看到离落站稳才消失不见。
“先起来，我知道你今日为何事来，我收弟子可从来没有解除弟子契一说，离落，今后你可以游历四方，做你想做的事情，无水宗永远是你的家。”
“师尊……我……”
“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还不等离落说完，殿外就穿了一道哭声，一阵冷风吹过殿门开了又闭上，紧接着离落就感到腰间被人从后抱紧，力道大的让她喘不上气了，肋骨都快要被来人弄断了。
寒琴书死死抱紧离落的腰，头埋在肩膀处，生怕一个不小心离落又不见了，泪水从眼角流下，落在衣衫上，打湿了一片。
离落听着寒琴书的压抑的哭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万分难受，伸出解开抱在腰间的双手转身对上了寒琴书哭红的双眼。
明明抱的很紧，可离落轻轻一解却很轻松就解开了。
“师姐，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离落轻拭掉寒琴书眼角的泪花笑着对她道，又笑着转头看向旁边的醉酒道。
“大师姐，我回来了。”
醉酒看着眼前消瘦的少女，在殿门外她一眼就看到了离落的身影。
瘦了，小师妹比之前还要瘦，可眼神和心性却胜过刚入宗门的她。
“离落，你回来都不给我们说一声，我昨天还向醉酒念叨你，果然是上天显灵，要不然怎么会今天就看到小师妹。”
寒琴书双手飞快抹掉眼泪，小师妹回来的日子可不能哭，深呼了几口气平缓了心情，笑着对离落说道。
“既然你们来了，就带离落下去，好好叙叙旧。”风易渊望着底下三人，嘴角仰起一模笑意，可望着离落和醉酒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带着忧愁和彷徨。
“走走走，师妹，我带你出去，这里冷死了。”
寒琴书推着离落走出殿门，一路上还讲着离落不在时宗门发生的各种趣事，很快就来到了醉酒的房间。
“进进进，小师妹，这几天我都是和醉酒住一起。”醉酒走在最后顺手关了门。
离落一进来就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内火炉烧的正旺，旁边小桌上还有未写完的字。
“师妹，坐。”醉酒递给离落一盏热茶，之后坐到了小桌旁，眼神划过铺在桌子上还未干透的字迹，很快便移开眼。
宣纸上的几个大字苍劲有力，菱角分明，写着。
“风雪故人归。”
离落都已经喝了好几盏茶了，寒琴书还在说着无水宗发生的事，像是要弥补离落不再的这几月。
离落缺少了几月，寒琴书就想把有关那几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离落，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一番。
“师妹，你当时带回的那个小孩，如今已经十岁了，一月前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不去见见他吗？小落很想你。”
离落眼神露出苦涩，朝醉酒摇头，声音轻轻道：“师姐，我就不去了，听到小落在这里过的好我就放心了，况且有陆津在，他可比我强多了，小落不会受到委屈的。”
寒琴书说了一路，又回屋内喋喋不休，嗓子早就冒烟了，渴的她连喝了三盏茶，忽然她耳朵一动，听到了陆津二字，眼神立马放光，一把放下手中的茶杯，激动道。
“陆津，你们是在说陆津吗？陆津这小子把小落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小落好的不能在好了，师妹你就放一万个心，不过……”
说道这里寒琴书眼神一转，打起了哑谜，高深莫测地望着离落和醉酒，微微点头道：“不过最近，陆津在找一样东西，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寒琴书根本不等醉酒和离落反应，直接往下说，“据小道消息，陆津在找一个能复明的神药，师姐，你猜猜他要干什么。”
寒琴书朝离落两人挤眉弄眼地，满眼都是兴奋，离落很配合她，笑着道：“师姐，为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让傅翎雪的眼神看得见，也不知那两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何事，傅翎雪丢了双眼睛，陆津直接退出缥缈峰。”说道最寒琴书声音低了下来。
醉酒看着低落的寒琴书，安慰道：“这是陆津和傅翎雪之间的事情，谁也掺和不了，师妹在怎么怜悯都帮不上忙。”
寒琴书天生菩萨心，就连路边的野猫野狗都会救助，只要她听到悲伤的事，心中就是升起怜悯之心。
就因为这件事被寒凌萧说了好多年，人有怜悯心是件好事，可有时候过度的怜悯只会反噬自己。
寒琴书也不想这样，可她就是忍不住，从小到大没受过任何苦，被家族宠出来大小姐，天生怜悯心。
不过寒琴书的情绪来的快也散的快，转眼间就没了刚才的低落，抬眼望着离落的眼睛，声音轻轻，小心翼翼道：“师妹，你如今回来还走吗？”
离落这才回来就是和她们报平安，然后和她们辞别，“师姐，梦玄清还在等我。”
寒琴书和醉酒对视一眼，眼神带着探究和疑惑，她们一开始默契地没有去刻意问离落这件事，可从离落嘴里说出来全都变味了。
离落说完这句话，屋内瞬间寂静万分，看着寒琴书和醉酒怜悯又悲戚的目光，离落这才反应过来她们误会了她说的话，连忙解释道。
“不是，师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梦玄清他真的在等我。”
还是没人说话。
离落叹口气，继续解释道：“师姐，我们南宫家救一个梦玄清还是可以的，所以不要在担心我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他和我一起来的，不过他没有上来，在南越国等我。”
寒琴书睁大眼睛，机械般点了点头，在听到南宫二字时，大脑的弦彻底断裂，轰的一声在她脑子炸开了花。
良久只见她张开嘴，声音断断续续道：“师妹，什么南宫，是我耳朵花了吗？”
“师姐，耳朵怎么花。”离落浅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寒琴书的鼻子。
寒琴书顿时瞪大了眼睛，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师妹的来头原来这么大，当时来救离落的人能看出来修为不低，可她却是没往想南宫家想过。
“不敢相信，我寒琴书也是抱上大腿了，今后看谁敢欺负我，就让师妹打他，师妹你在南宫家待的这几月怎么样，现在师妹夫也有了，太好了。”
离落看着眼前兴奋的寒琴书，眼神含着笑意，神色未变道：“在南宫家这几月，我很开心。”
“那就好，只要师妹开心就好。”寒琴书拍着离落的肩膀道。
“嗯，我很开心。”
醉酒望着离落，心底说不上来莫名的有些难受，明明离落在笑，可她却从离落的眼底看到了闪烁的泪花。
像是很久之前的，从来没有落下。
离落望了眼窗外，窗外大雪依旧，比之前更甚，“师姐，我要走了，天色不早了。”
寒琴书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难过涌上心头，却没有阻拦，“师妹刚来就要走，不过我还是希望师妹每天开开心心的。”
“好，那就先谢谢师姐吉言了，我走了师姐。”
“嗯嗯。”寒琴书一脸的不舍。
离落摸了摸她的头，之后转身看向醉酒，“大师姐，我走了。”
醉酒朝她点点头，“风雪太大，师妹，一路小心。”
“好。”
房门推开，大雪扑面而来，屋内火炉被大雪掩盖，瞬间熄灭，冷风刺骨，令人发颤。
离落回到客栈已经是晚上了，“梦玄清，我回来了。”
梦玄清眉眼含笑，“离落，我在。”
客栈外热闹不止，一片喧闹，火花飞溅，围着周围的人们满脸笑意拍手叫好，长街上灯笼亮眼，颜色分明。
离落带着梦玄清坐在南越国最高的塔顶上，一览无穷，天空上烟火炸响。
“梦玄清，快要过年了。”离落转头望着梦玄清，她没以为会看到梦玄清的侧脸，却没想到一转头就是他含笑的眼眸。
“离落……唔……”梦玄清目光热烈看着眼前的少女。
刚张开口还不等他说完，下一秒离落低头直直吻向梦玄清，心脏剧烈跳动，耳边又响起铃响，发带在颤抖。
梦玄清睁大双眼，唇角传来热意，眼前的少女紧闭双眼，睫毛落他的脸颊，像蝴蝶的翅膀，姗姗舞动。
头顶的烟火绚烂多彩，火花在空中飞起，而离落就在他的身边。
梦玄清望着空中炸响的火花，心想。
火花好美，眼前人更美。
“梦玄清。”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