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饭撒 秦铮半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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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秦铮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向金熠。
金熠冲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铮翻了个白眼，飞快地打了几个字，直接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下一秒，金熠的手机震了。
秦铮：他又不是我爹！
金熠忍不住捂脸。跟邢唯先混了那么久，还真没见谁能这样晾着他，偏偏就面前这祖宗不知死活。
正想再写几句，工作人员敲门来催金熠入席。他看了看工作人员，回头瞪了秦铮一眼，无奈带着Eric走了。
休息室的大门一关上，Intention的成员们依旧打打闹闹。门外，工作人员领着金熠和Eric穿过后台通道，从侧门进了演播厅。
嘉宾席在评委席后面，桌上一溜摆着名牌，金熠理了理西装下摆，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周围都是业界大佬，金熠跟他们眉飞色舞地聊了会儿天。见台上开始直播倒数，他侧头问坐在身后一排的Eric：“邢唯先来吗？”
“邢总没说，只让我随时给他汇报进度。”
金熠意义不明的哼了一声，回过头去。
“五、四、三、二、一！”
随着读秒结束，深蓝色的幕布徐徐拉开，舞台上灯光大炽，决赛夜的直播正式开始。
80位已经离开节目的练习生今夜回归，再聚舞台共同完成一曲开场舞。
“带着心跳，把前路都照亮
就在这里，把名字写成光
少年啊，别回头，风会记住你的模样
集合吧，把梦想唱到最响”
统一的制服、精致的妆容，一曲跳到烂熟的主题曲——这是这一季里，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表演。
按照流程，今晚的主角们在各组休息室候场。每组的休息室里也安排了转播镜头，时不时的，导播会切到休息室，让观众看选手们在休息室里看直播的Reaction。
开场的主题曲之后，主持人上台，挨个介绍今晚的评委和嘉宾。
镜头切到嘉宾席，金熠那张脸出现在屏幕正中，一身紫色丝绒西装，笑得春风得意。
“噗。”休息室里的盛夏没忍住，笑出了声。
直播间里，弹幕也齐刷刷地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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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舞之后就是各个小组的第一轮舞台。秦铮他们排在第三个上场。每一组表演完之后，还会接着冗长又煽情的流程。往期回顾、选手VCR、主持人采访，一样接着一样。有个选手在台上看到了没法到场的妈妈录的视频，整个人蹲在地上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画面切到Intention的休息室，秦铮看着这一幕，蓦然红了眼眶。
冯存君默默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的刷了起来。
【幸福祂永远满座】啊啊啊我意！！终于给意镜头了！
【金色雨下的向日葵】是铮宝！出院以后第一次上电视，呜呜呜
【三斤面饼】有没有搞错！这是成团夜还是他们新专发布会？
【Tangierine】自带出道团来选秀，还拿新歌打歌，jy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鱼鱼涵不是杨玉环】楼上酸什么，有本事你家也带首主打来
【manman垂直】缺什么卖什么！缺什么卖什么！越卖越没有！
【沽咕呀】褚宁！！！褚宁！！！等会儿褚宁合作舞台！！！
【8icycle_】还没跳呢！能不能别吵了……
【途经暴雨】铮宝不哭，妈妈爱你！
【小熊是橙-招财版】风情万种！风情万种！fqwzszd!
时间一点点过去，嘉宾席上的金熠已经换了三次坐姿。
第二组表演完了，正在台上走流程。坐在金熠身后的Eric弯腰凑到他耳边：“金总，我出去接一下邢总。”
“去吧，”金熠揉了揉腰站起来，干脆换到了Eric旁边的位子，“我坐得屁股都疼了，他倒是会掐时间。”
没过多久，Eric领着一个人，从嘉宾席侧面的通道低调地走了进来。
邢唯先一身深色西装，没打领带，在金熠身边坐下。
“来啦？”
“嗯。”邢唯先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机。
“别看了，他没空理你。”
邢唯先抬起头，把手机收好：“忙着排练？”
“忙是真的忙，混得也是真开心。”金熠有些幸灾乐祸，“说今天结束了跟兄弟们回宿舍，然后要一起喝酒到天亮呢！”
听了这话，邢唯先的脸色果然变了。十天没见秦铮，他早就推了今晚所有的应酬，家里不仅备好了酒和菜，连浴盐都选好了。
金熠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他的脸色，演播厅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黑暗中，秦铮这组上场，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Off Script》的舞台，被搭成了一间摄影棚的样子。
舞台两侧立着几盏老式片场灯，灯架上缠满黑色电线。背景屏是一卷巨大的胶片，正一格一格缓缓向上滚动。
前奏响起，几束光从顶上倾泻下来，照在五把背对观众的椅子上。
正中那把椅子上的人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Cut—Roll it again.”
场记板“啪”的一声合上。五把椅子同时转了过来，Intention的队员们戴着耳麦，从椅子上利索地起身。
“提词器在滚，替我想好每一行。每一个表情，都标好角度和光。
配角就站在，灯照不到的地方。笑得刚刚好，退场也别太慌张。”
《Off Script》整首歌借拍戏片场做比喻，讲一群被安排好位置和结局的配角，拒绝照着既定剧本演下去，要自己来写接下来的故事。
配合歌词的意象，前半段的编舞用了机械感很强的Popping，表现舞者们被困在剧本里、身不由己的状态。
跟着音乐的节奏，队员们的动作如同机器人一般凝滞、干涩，但五个人每一次震动和顿点的角度竟然都能保持完全一致。
看了一会儿，金熠侧头问Eric：“Michael这编舞可以啊！搞到这程度，真就练了十天？”
Eric点头。
“他娘的，他们四个今晚要是上不去，那就是有黑幕！”最爱搞黑幕的金总搓搓手如是说。
一段Popping过后，台上的Intention队形变成了一纵列。五个人前后错开半拍，抬手、偏头、定格，同一个僵硬的动作从队首一节一节传到队尾，像被一根丝线依次牵动的木偶。
复制粘贴一般的队列里，队尾的秦铮第一个偏出了线。
“掌声多少，不是题目
还没谢幕，就是答复
So go on, write us off
We don’t play the part！”
膝盖微屈，秦铮压低重心，胸口猛地一震，紧接着一记Arm Swing，攥紧的双拳狠狠往下一砸。
从队尾往前走，他每一步都重重踏在鼓点上，仿佛要把身上那些看不见的线一根根扯断。
走过谁的身边，谁就跟着挣了出来。
第一遍副歌开始的时候，全队终于都挣脱了无形的桎梏，齐舞变得利落又舒展。随着音乐的变化，五个人散开，穿插，又再次聚拢。台上的位置换了一轮又一轮，复杂精准的走位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么复杂的舞蹈中，所有人唱歌的气息都还很稳，尤其是秦铮独唱的部分：
“No cue, no count, no looking back
如果哪天场子都空了
我们也要把这首唱完——”
从表演开始，邢唯先的眼睛就牢牢地粘在秦铮身上。身边的金熠时不时地跟Eric交流几句感想，邢唯先甚至都没听见他们在说话。
“Off script, off script，写好的我们都不接
Off script, off script，这一场我们自己写
Say we’re nothing, say we’re done
Still standing when the lights are gone”
最后一句副歌落下前，秦铮和盛夏在台前交错着翻了个侧空翻，凌空换位，稳稳落地。
随着全曲最后一声“Cut!”，音乐戛然而止。
舞台上所有的灯全灭，黑暗中，台前几道火柱猛地喷出。
台下的尖叫声几乎和火光同时炸开。
灯再亮起来时，五个人还保持着Ending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直播镜头依次推近，给了每个队员一个大大的特写。
台下，金熠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冲着台上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旁边的Eric用力拍着手，喝彩的声音却完全淹没在粉丝的尖叫声里。
Ending的最后一个特写给了帮唱嘉宾秦铮。
他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脖颈上一层薄汗，在舞台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台下的尖叫声久久不停，秦铮半眯了下眼睛，似乎正在享受这久违的欢呼。
邢唯先坐在嘉宾席后面，仰头专注地看着他。
舞台上的火柱已经熄了，燃烧后的余温却扑在观众的脸上，烘得人脸红心跳。
须臾，秦铮的目光越过镜头，落到邢唯先身上。
见他正在看自己，秦铮弯起眼睛，冲他绽开了一个甜甜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饭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