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总裁和练习生）》迷迭十三香

41、乖囡 路导吃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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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衣帽间里，邢唯先对着换好衣服的秦铮看了一会儿，又给他拿了件针织西装外套过来。
　　“这个也试试。”
　　从正装、休闲服再到半休闲的搭配，衣帽间的架子上已经挂了好几套刚刚试过的衣服。
　　接过外套，秦铮对着镜子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路导吃人吗？”
　　“嗯？”
　　邢唯先专注的在想内搭要不要换个颜色，随口回了句：“不吃。”
　　秦铮穿好衣服，回头看他。
　　“那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眼前的秦铮浅色T恤配深色休闲西装，下身穿了亚麻混纺的同色系直筒西裤，看上去年轻又利落。
　　邢唯先看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头一次见有名的导演，秦铮当然紧张。但因为邢唯先太过正经，搞得他反而好奇起来。
　　“可没见你对别人那么在意过。”
　　“路导不是别人……”邢唯先抬手，帮他整理外套的领口，“做演员的时候，她是我妈的闺蜜，后来转身当导演……要是我妈还在，会很羡慕她。”
　　整理完秦铮的领口，邢唯先转身走到鞋架前，左手拎起一双米白色的德训鞋，右手拿了一双棕红色的乐福鞋，又开始犹豫起来。
　　秦铮走到他身后，想也没想，拿走了运动鞋。
　　“穿这个吗？”邢唯先又看了看皮鞋，似乎还没想好。
　　“就这个。”秦铮坐在鞋凳上，边穿边说，“万一路导真的吃人，我还能跑快点。”

　　城市天际线之上的私人会所，入口并不起眼。
　　金融区一座普通的办公高楼，背面却有直通会所的独立电梯。会所虽然占了楼顶的整层，每个晚上的客人却顶多三五桌，都被安排在独立的包厢里用餐、谈事。
　　邢唯先带着秦铮提前到了，事先订好的菜单，他拿来再看了一遍。
　　路导是江南人士，这间会所的厨师也最擅长江南菜式，最近水乡的时鲜货上市了，正是厨师一展身手的好机会。
　　蒲菜、嫩菱、鸡头米，河虾、梅童、六月黄。材料本身价格不贵，难得是凑上现在的时节。
　　看完了菜单，邢唯先又翻了几页茶单，刚跟服务生交代好，金熠就来了。
　　见他进来，邢唯先抬了抬眼皮，招呼都懒得打。
　　秦铮探出个脑袋，对金熠招了招手，金熠朝他略一点头，紧挨着邢唯先坐下了。
　　身边的主位是留给路导的，邢唯先看了他一眼。
　　“赵影洪在隔壁，上来的时候碰上了。”
　　金熠凑近邢唯先，说话的声音神秘兮兮。隔了一个人，秦铮隐隐只听到了人名。
　　“哦？”
　　包房门留了条缝，邢唯先朝外面看了看，走廊里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知道你也在，说等会儿来打招呼。”
　　“随他。”邢唯先收回目光，耸了耸肩。
　　“我是怕他来找你吗？”金熠无奈地看着他，“他俩最好别碰上。”
　　“金总，食得咸鱼抵得渴。”邢唯先拍了拍他的肩，“钱都赚了，让人说几句怎么了？”
　　金熠扶额，默默推开椅子，挪到旁边的位子坐下。
　　他刚坐定，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服务生引来两位客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在前面，他身后，另一位客人戴着口罩，帽沿压得很低。
　　“哟，小韩到了。”金熠对着戴着口罩的客人喊道。
　　“金总好、邢总好。”韩迁一边取下口罩和帽子，一边跟两位老板打招呼。
　　“来来来，坐这儿。”金熠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陪韩迁进来的经纪人默默接过他手里的口罩和帽子，又帮他拉开金熠身边的座位。
　　待韩迁坐好，经纪人这才挨着他，在旁边的位子落座。
　　金熠自在地翘起二郎腿：“小陈也好久没见了。”
　　“金总好。”
　　全公司都知道，韩迁的经纪人陈晓辰从不多话，甚少主动跟人结交。哪怕这种私下的场合，他都惜字如金，宛如韩迁身边的隐形人。
　　秦铮正巧坐在陈晓辰旁边，悄悄地打量了他一下。
　　——很年轻，似乎没比自己大多少。长相不输艺人，穿着却相当简单。看上去人很冷淡，不太好接触的样子，跟自己在公司见过的那些经纪人真是没半点相似。
　　正想着，秦铮眼角的余光瞥见韩迁朝自己笑了一下。
　　“这位是？”
　　“秦铮，”听韩迁问起，秦铮自报家门，“我们组合叫Intention。”
　　“哦，听到过，幸会。”
　　秦铮对他笑笑，当红艺人的客套话，听过便算。
　　众人稍坐了一会儿，见茶还没来，陈晓辰起身去催服务生上茶。
　　今晚约的人，除了路导都到了。
　　邢唯先看了眼手机，站了起来。
　　“路导快到了，小秦跟我下去接一下。”
　　听他这么说，秦铮也站起来，邢唯先顺势牵起他的手，往外面走去。
　　陈晓辰跟服务生交代完，正好从外面推门进来。见邢唯先和秦铮迎面走过来，他瞥了一眼他俩握在一起的手，侧身让出了路。
　　下降的电梯里，秦铮举起邢唯先的手。
　　“你这……给韩迁看？”
　　“你俩不是要一起拍戏吗？”
　　“八字还没一撇呢！”说起这事秦铮就紧张，“再说，都说路导对演员很严格，我这，我这……没天分没经验的……她真能要我？”
　　“瞎操心，”邢唯先不以为然，“娱乐圈什么时候在意过演技？”
　　秦铮无语，刚想骂资本万恶，低头看了眼资本家和自己握在一起的手，默默咽下了所有脏话。
　　两人在楼下没等多久，一辆商务车在门口停下，车门自动开了。
　　路遥导演一个人下了车，身边没别人跟着。
　　邢唯先快步迎了过去。
　　“干妈。”
　　“唯唯！”
　　一见面，路遥就给了邢唯先一个大大的拥抱，显然十分开心。
　　“我好久好久没见你啊！最近在忙什么呀！”
　　“公司杂事多，费精神。”邢唯先说着，带着她走到秦铮面前，“干妈，这是秦铮。”
　　“路导您好。”
　　算年龄，路遥导演应该有五十多了，但女演员的底子仍在，保养的又非常好，看上去顶多四十。面对她，秦铮超级紧张，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路导脸上带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铮。
　　“乖小囡……”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又转头问邢唯先：“是你电话里跟我说的人？”
　　“嗯。”邢唯先点头。
　　见他点头，路导笑眯眯地揽过秦铮的肩膀：“走，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