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总裁和练习生）》迷迭十三香

36、幻觉 还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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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唯先的手从秦铮肩上慢慢挪到了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
　　“Déjà vu吧。”
　　“Déjà vu？”秦铮略略回神，“即视感？”
　　邢唯先点头。
　　“没睡好的时候就容易这样——谁让你昨天晚上不肯好好睡觉？”
　　“哈？我不好好睡觉？”秦铮指了指自己，“怪我？”
　　昨天晚上明明都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滚在榻榻米上抱着亲了一会儿，两人□□中烧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又搞了起来，这会儿怎么全算在他头上了？
　　“怪我。”邢唯先低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廓，“只要你一喘，我就停不下来。
　　秦铮轻轻推了他一下，耳根一下子红了。
　　被邢唯先这样一打岔，刚刚那些模糊的感觉倒是烟消云散了。
　　傍晚回国的机票已经订好，这会儿他们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坐在庭院的长椅上，邢唯先像玩一只猫那样一下下抚着秦铮的后颈，好久都不放手。
　　秦铮挺享受这种隐秘的亲密。初春阳光和煦，晒得人懒懒的，脑子也在不知不觉中放空了。
　　微风拂过，阵阵水铃音的间隙，邢唯先忽然开口说：
　　“小宝，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好吗？”
　　“嗯？”
　　秦铮半闭着眼睛，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是等会儿就走了吗？”
　　“我们先回去，给你妈妈扫墓、整理公司的事情。打点好以后，我们再回来。江户、横港或者伊豆，哪里都行……一起挑一个喜欢的房子，住下来。”
　　听他的语气不像开玩笑，秦铮微微偏过头。
　　邢唯先摸了摸他的脸，耐心解释道：“小时候，妈妈为了躲狗仔经常带我来东瀛度长假。所以我会一些日语，也对这里熟悉——我们可以一直住下去，住到不想待为止。”
　　听到这里，秦铮坐直了身体，摘下一点墨镜，看他。
　　邢唯先对上他的目光。
　　“——这事儿你想一想，不急。“
　　秦铮看了他许久，把墨镜推回鼻梁上戴好。
　　“邢唯先。”
　　“嗯？”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邢唯先没回答，只是把他重新揽回怀里。
　　他的肩很宽，胸肌也够厚实，靠起来挺舒服。
　　过了一会儿，秦铮听见他低声说：
　　“好きだけじゃない。”
　　“什么意思？”
　　邢唯先没解释。
　　秦铮看了他一眼，没继续追问，低头摆弄起他的手指来。
　　“住在这里……能做什么呢？我也不会日语。”
　　“做什么都行——我可以随便做点生意，你那么聪明，语言不是问题。随便学一下，就可以继续上学。况且，这里还有很多英语课程，医学院、商学院、法学院……想学什么都行。”
　　“医学院、商学院、法学院……”秦铮笑，“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不上学也行，”邢唯先接得很快，“我们先环岛旅行，玩够了再慢慢考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他越说越认真，秦铮不知不觉敛了笑容。
　　从他在医院醒过来到现在，邢唯先不是第一次提这事了。按照现在两人的关系，他觉得有必要坦诚地聊一聊。
　　“上次你让我回去上学，我跟你说，想试试继续做idol。”
　　“嗯。”
　　“那时我们不算太熟，所以，有些心里想的事我没告诉你。”
　　“嗯，”邢唯先并不意外，“你说。”
　　“你记得吗？在医院里，我问你要过我的账号密码。
　　“记得。“邢唯先点头。
　　刚出道的小爱豆没什么人权，公司怕他们乱说话，社交网络的账号都放在工作人员手里。秦铮不知道这个事，在医院里休养的时候，他想要账号，邢唯先就问金熠拿来给他了。
　　“我登上去看了下……有私信，很多很多。”
　　“说什么？“
　　“说……骂我在队里C位part太多，德不配位……说舞台事故是我为了虐粉故意摔的，还有……问我怎么没摔死？”
　　邢唯先听了一阵心疼。
　　虽然知道粉丝里肯定有疯子，但听秦铮自己讲出来，还是会实实在在的觉得心疼。
　　他刚想安慰几句，就听秦铮继续说道：
　　“不过更多的还是说我好。”
　　“有人整理我出道以后每一场演出的repo，给我发比官摄还好看的照片，说我每天有多努力，她们都看得到……后来又天天催我吃饭、睡觉，说我太瘦了。”
　　“舞台事故以后，好多人给我发私信，希望我快点恢复。甚至有人说，愿意拿自己的健康换我的……”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再有就是很多人骂金总，骂得特别狠。”
　　邢唯先耸肩：“这没事，他习惯了。”
　　“委屈他了。” 秦铮低头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邢唯先的掌心。
　　“我以前一直在读书，不知道工作是怎么回事。现在发现，人工作以后，就不能只对自己负责了。你和金总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粉丝也对我有期待，甚至那些黑粉——他们说我德不配位，我也得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秦铮说得有些动情，邢唯先听了却没什么反应。
　　“太累了小宝，”他沉吟了一下，“粉丝只是需要找个人来爱。今天喜欢你，过几个月可能就说着同样的话，去喜欢别人了。这一行，本来就是这样。”
　　热烈的喜欢只是一时，粉丝容易厌倦、习惯变心，邢唯先并不想对他说假话。
　　听了他的话，秦铮凝神想了一会儿。
　　“或许你说得对。粉丝的爱，可能只是一场幻觉。但就算是幻觉，也不是她们单方面产生的……我应该算是共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自己的舞台视频，镜头切到特写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忽然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说得有点绕，但邢唯先听懂了。
　　“我喜欢那种感觉，”秦铮深深地吸了口气，“在那个瞬间，不只是她们需要我，我更需要她们。我要舞台、要粉丝、要欢呼和尖叫，越多越好，越疯越好……”
　　说起这些的时候，秦铮的眼底燃起一丝兴奋的光。
　　“我以前一直以为，学医是‘我想’。可现在想想，也可能只是因为我能做到罢了。”
　　“娱乐圈里，或许真的有我想做的事？我想努力一把，找找答案。”
　　美好的初春午后，小鸟在脚边叽叽喳喳。看着怀里揣着梦想的小猫，邢唯先子没法再提什么移居的事了。
　　“行的小宝。”
　　看了秦铮一会儿，邢唯先无奈摇了摇头。
　　“都听你的。”

　　两人在美术馆歇够了，又去附近几家咖啡馆坐了坐，随便吃了点东西，才慢慢往机场走。
　　飞机落地S市时已经入夜。出了海关，司机早就在外面等着。
　　去时两手空空，回来倒添了不少行李，装满了新买的衣服和纪念品。到家后，司机帮他们提着东西，送进邢唯先的衣帽间。
　　东西放妥之后，司机从衣帽间里出来。
　　“邢总，那我先回去了。”
　　邢唯先点点头，顺手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面抽出了两张大钞递过去。
　　“辛苦了。”
　　司机道谢，接过钱离开。
　　卧室的房门轻轻合上。秦铮站在邢唯先的床边，看着那个半开的抽屉，忽然有点走神。
　　他走过去，伸手把抽屉又拉开了一点。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叠现金。
　　“你床头放这么多现金？”秦铮看了十分惊讶，“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把钱揣身上？”
　　“方便。”邢唯先不以为意，“平时给小费、红包都顺手。”
　　这个家里有各种服务人员会来，很多时候，邢唯先并不愿意用电子支付留下自己的信息。
　　秦铮“哦”了一声，却没立刻把抽屉关上。他的手搭在抽屉边缘，轻轻皱了下眉。
　　“怎么了？”邢唯先问。
　　“没什么。”秦铮低声说，“就是突然觉得……这个抽屉有点眼熟。”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是不是旅游回来还没清醒？又Déjà vu了。”
　　邢唯先没当回事，只从背后抱住他，低头亲了亲他的锁骨。
　　“说了昨晚你睡太晚。”
　　他的声音贴在秦铮耳边，顺势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
　　“所以今天，我们早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