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侠客：猫鸟的位置(6) 旋律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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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大家这都是吃饱了吧？”芬格斯伸个懒腰，高举在空中的手指指桌上剩下的披萨和饮料。
“嗯……”飞坦咬着吸管懒洋洋地，“你们说昨天那个男人是谁，要会长那么巴结的。”香料古公会可是走私者们的联盟，他们眼线分布之广、消息之灵通不是一般能想象的，而且成员中不乏有那般通天本领的，连“蔷薇”也能随便弄个来。在博库这个弹丸之地，他们这帮人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飞坦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吗？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可能老杰克知道。”侠客用纸巾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这家的披萨真是油腻，芬格斯完全是为了和收银员聊天才去的。
信长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啤酒：“是啊，那老家伙说话虚虚实实的。”
“好在我们拿到绯红眼睛了呢，而且侠客你的试验很成功呀~”飞坦眯起眼睛，“明天我们把老杰克约出来，让库洛洛看看你的能力吧。”
“那难道不是随便找一个谁都可以让他看嘛？”侠客不解。
“我是说，用你的能力，看看老杰克会不会说出标准答案。”
侠客摇头，插入天线的人就是一具傀儡，无法自主回答开放式的问题。
“那就把他交给飞坦。”芬格斯装出信任的眼神用力点头，额前的金色眼镜蛇随之轻轻颤动。
小伙伴们呵呵地笑，侠客不知道他们的笑点是飞坦的拷问本领还是芬格斯的头巾。昨晚芬格斯藏在外套里的就是它——丝西纳的头巾。可能是女神想发点福利就顺手把它抛下了舞台，那时候他正和小伙伴们关注着走廊上的人吧。
昨晚他的试验其实很简单，认准了会长以后一天线插到他的后颈里，笔记本屏幕上弹出输入框和现场画面说明连上了，他们马上撤离现场。上岸之后他们冒雨步行到远离停车场的地方，他们的小车隐蔽在那里一座仓库后面。再次拉开合上的笔记本，屏幕上的图像有些模糊扭曲，可能是距离有点远吧，不过侠客觉得自己可以接受。插入天线后必须始终保持“练”，不过现在他在维持练的同时可以连看两部电影，一点都不累。这些年来不得不努力修行呀，否则愧对6号的纹身了。
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一路上不得不合起笔记本藏进包包，可怜的会长肯定呆滞地站在厕所门背后等急了。侠客按捺初次正式使用能力的激动之情，用箭头按键下了第一道命令：向前走。
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就好像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开步走了起来。侠客用箭头控制会长行走的方向，起先是去时经过的走廊，看到旁边的小楼梯后转方向，开始向下走。没错，仓库在下面，有人通过画画儿，还有人通过实地考察告诉了他这个秘密了呢。几经转折，画面停在一扇陈旧的小铁门前，光线昏暗，电脑扩音器里传来一声问候“会长，你怎么下来了”，有个麻脸的大个子闪了一闪又出框了。
糟糕，仓库安排了守卫，要会长说话流利就必须加快打字的速度，对话很麻烦啊。
侠客只好不停地打字：你开一下门，我要进去。麻脸大汉回答：是！扩音器里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不过找钥匙和开锁的声音却是格外清脆悦耳。尽管一号目标明确，可侠客和小伙伴们还是很乐意欣赏一下香料古公会的仓库里有什么宝藏。他们失望了。昏昏沉沉的灯光下，尘土遍布的库房低矮窄小，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种尺寸的箱子，而且大都是破损的，露出里面不明的“藏品”，如果可以这么叫的话。他控制会长在箱子中间穿行，随着会长起伏的视线，侠客勉强辨认出其中一个灰蒙蒙的玻璃罐里泡着的畸形胎儿标本。他差点吐出来。如果绯红眼睛就是在这里尘封了几十年之后再被修复成今晚看到的模样，那么那位“高人”确实是值得佩服的。
不知道红眼睛在哪里？于是侠客输入：你过来！待麻脸大汉毕恭毕敬地出现，他接着输入：镇会之宝呢？是不是你没放到原来的地方？“没有、没有、会长……我带你过去……”
画面在一个看上去比较新整的板条箱前停下。
侠客打字：你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很快，沙漏出现在屏幕上。车里四个人又都觉得难以呼吸了，原来近距离观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个标本跟活的似的，隔着屏幕像在对他们搔首弄姿。
侠客用组合键下命令：放下绯红眼睛。杀了这个男人。
脱掉你的外套。把绯红眼睛包起来。去甲板。放下绯红眼睛，杀了他。抱好绯红眼睛。跳进水里。游上岸。
执行这一串命令的途中曾经遇到一名值夜的会员，当然侠客不会让会长留下活口。屏幕上的景象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不一会儿，会长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车子正前方。一片惨白的灯光将他照成了一个剪影，和投在湿漉漉地面上的长长投影变成了一双游魂。侠客按捺住悸动的心情，下车回收了天线，当然顺便取走了沙漏——会长的外套也要还的，他把它扔在扑倒在地的会长头上。
“我说，你那能力真有意思，下次可以让我在你电脑上玩玩吗？”飞坦洗完手，一面抹匀护手霜一面叨念。这家伙为了这件事缠着侠客几次了，可都没被答应。
“飞坦别小孩子脾气了，”信长打个哈欠，“我说你们两个啊，能详细说说那个……‘制约和誓言’嘛。”
“制约和誓言”，之前也不过是记载在库洛洛那本来无影去无踪的旧书里极短的一篇。小伙伴们跟着那本书习得了念能力，却仍旧对这一篇的内容将信将疑。一个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念能力作一些公平或者不太公平的条件交换？难道念能力有自主性？昨晚演出散场后，他们吟诗作对又在“猫鸟的位置”上观望了一小会儿，然后作了分工：信长和飞坦一组下去探探仓库的虚实，因为回收的绯红眼睛放回仓库的概率很大；侠客和芬格斯一组去找丝西纳小姐，也有可能绯红眼睛还在她手上。这么分组的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探测摄像头的装备在信长和芬格斯手腕上——还不是为了库洛洛。
两组人分头行动。侠客他们混在尚未散尽的人群中从猫鸟先前退场的门出去，立刻通过“凝”发现了木地板上细微的蛇迹，那优雅绵长的S形轨迹一路延伸向走廊深处。避开众人潜去另一个地方，对旅团的人来说太容易了些。
走廊两旁是一间间客房，房门雕花，生锈的铜牌诉说着当年这艘邮轮的繁荣。侠客正自好笑“能留下这些痕迹是因为丝西纳小姐的体重”，冷不防一边的房门忽然打开一条缝，一只细细的小手伸出来拉住他的衣袖。侠客还来不及反应，手的主人已经用超乎女性的力量把他拽进了门。芬格斯机灵地跟了进来。
客房里没有开灯，那位女性主动点燃打火机。“啪”的一声，侠客就着火光看到一张年轻可爱的面孔。对方身材娇小，声音也轻柔动听：“你是刚才抢头巾的那个人……你们，帮帮丝西纳好不好？”
“诶？”他们都愣住了。连飞坦都不敢惹的蛇女需要帮助？
“丝西纳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丝西纳小姐的什么人？”
芬格斯和侠客同时发问。
女孩瘪瘪小嘴：“我是她的作曲人。现在丝西纳被会长困在会长室，乐队的其他人也被挟持了。”
“会长很厉害吗？”芬格斯睁大眼睛，不相信地问。可能是打火机变得太烫，女孩松了手，火光在他的大眼睛里熄灭了。是啊，即使是外行人也会说，会长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中年人罢了。
“这个说来话长，因为有‘制约和誓言’……”房间里此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女孩说得又快又急，“你们如果没听说过也没关系，你们只要知道丝西纳现在很危险，乐队的其他人也很危险……”
芬格斯打断她：“好了，会长室里现在，不，你离开时有几个人？”
侠客无声地笑起来，这下无论绯红眼睛在哪里，有了会长就好办了。“对，”他跟上去，“我们可以帮你救丝西纳小姐，谁让我朋友是她的头号歌迷呢。”
听女孩的声音，她似乎喜极而泣。“房间里除了会长还有三个公会的人，他们都有枪……”
“是能力者吗？”侠客问。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孩其实也是个能力者吧，而且似乎并不弱，为什么她那么关心丝西纳，自己却不去救？
“都不是。”
随着女孩的回答，侠客感到她柔软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胳膊上。
“你有疑惑，”女孩说，“我没有带我的道具，所以没法使用能力……我们可以走了吗？”
“是啊，快去救丝西纳小姐啦。”芬格斯首先开门冲了出去。
这个鲁莽的家伙，就不能让女孩在前面带路吗？他们三个开始在走廊里跑起来，女孩跑在他俩中间，竟然一点都没有拖慢行进的速度。
“为什么你知道我有疑惑？”侠客跟在她后面。
“因为那是我的能力啊。”女孩半侧过脸，“前面上楼梯。”这是她在给芬格斯指路。
“嗯，我叫侠客，他叫芬格斯。”
“我叫旋律。你们很强，我只有碰碰运气依靠你们了……我先是听见他的心跳，又听到你们朝这个方向过来，所以……”
“真是令人敬佩的能力呀！”侠客眯起眼睛笑。在数百人中辨别出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的心音，而且听出他此次前来心怀不轨，旋律小姐没有说出这后半句罢了。如果真能把小天线插到会长身体上，那么顺手救一救蛇女和乐手们也未尝不可吧。而能控制住蛇女的“制约和誓言”也令侠客好奇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侠客：猫鸟的位置(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