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忘羡]超大牌男仆》绯缺落

28、第 28 章

　　“兄长，是这样吗？”金光瑶说的话，蓝忘机一个都不信，甚至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去信。他问这句话，不过是拿来讽刺的意味更多些。

　　若真如金光瑶所说，何以温晁会说要害自己的是蓝曦臣这个好兄长？在自己的金丹被毁之后，温晁这个罪魁祸首又是怎么成为蓝曦臣最信任的手下？在今日自己进入云深不知处时，本是归家，又怎么会被一群又一群的傀儡所阻？

　　不过是见这些傀儡奈何不了自己时的推脱之词罢了。

　　这话说的，连金光瑶自己都不信。

　　“忘……忘机，我……我……”蓝曦臣吞吞吐吐了半天。他本就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更何况对着蓝忘机时心虚的紧。他意欲害死的自己的亲弟弟，即使未遂，可也夺走了对方势在必得的家主之位，得了仙督的身份，还娶了他的未婚妻。因此，蓝曦臣真的没办法坦然的告诉对方，自己并不知情，自己是无辜的。

　　大家都知道，即使说了，也不过是个骗不了人的谎言而已。

　　“我要听实话。”蓝忘机不耐烦时，连着态度也冷厉了许多。

　　见蓝曦臣越发的窘迫，金光瑶忙出来帮他开口：“含光君，看样子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金光瑶脸上的表情看着和善，但说出来的话又何其的诛心。

　　“什么兄友弟恭，都是骗人的，我早就应该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情，有的只不过是对权力的渴望罢了。”蓝忘机的话，让蓝曦臣羞愧难当。可即使蓝曦臣不想听，蓝忘机也不会因此闭嘴：“在权力面前，什么感情都可以抛之脑后，对吧，兄长。”

　　当一个人羞愧过了头，便开始破罐子破摔了。更何况蓝曦臣对蓝忘机的怨气，从小到大就没少过。

　　自从蓝忘机杀了连年纪比他大的蓝曦臣都束手无策的漪玥九头蛇开始，蓝曦臣便时常听人背着他议论自己这个做兄长的并不比弟弟优秀。

　　后来，蓝忘机明白了权力的重要性，并以此为目标而努力的学习剑法、修习心性、君者手做之后，连着往日尚能对他们兄弟一视同仁的叔父也渐渐的将重心转移到了蓝忘机的身上。

　　这一切，错就错在蓝曦臣不够优秀。

　　这一切，错就错在蓝忘机太过优秀。

　　“忘机，我真讨厌你这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我才是蓝家的长子，可是叔父从小只喜欢你，他的眼里只有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蓝曦臣的话语中，是对蓝忘机满满的怨恨，几欲冲天：“不管是家主之位，还是厌离，叔父早就决定给你了，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蓝曦臣从自己的角度想，自然觉得十分的可悲。可是家主之位本就是能力强者执掌，方才是兴家之道，若由庸碌之人执掌，又如何能将家族发扬光大？

　　而蓝曦臣认为的蓝启仁眼中只有蓝忘机这一点，亦是可笑。人的手指尚有长短之分，对待两个被他视若亲子的侄儿，蓝启仁自然也会有所偏爱。

　　蓝忘机如此优秀，蓝启仁看中这个侄子并无不妥，毕竟蓝家要维持地位，需要的便是强势的，不轻易为人所动，能够在危机时刻有手段力挽狂澜的新宗主，但也不表示他就不在乎蓝曦臣了。

　　蓝曦臣过于温和，过于软弱，于剑法一道虽然在新一辈的世家子弟上也算是数得上号的，但只能做个守成之主。

　　蓝启仁知道蓝曦臣与家主之位无缘，日后只会是蓝氏普通的直系子弟，更该为自己经营一个好名声，日后也就不怕旁人拿着他不能继承宗主之位来说事了。只要蓝曦臣有个好名声，旁人说起来也只能说，不是蓝曦臣不够好，而是蓝忘机更杀伐果断些。

　　所以，蓝启仁时常安排蓝曦臣下山夜猎，不过，这倒在如今成了蓝曦臣登上仙督之位，而不被仙门百家质疑的原因。

　　蓝启仁的用心良苦蓝曦臣一点都没意识到，反而对于金光瑶的挑拨之言十分赞同。“你扪心自问，嘴上叫着我兄长，可是你哪点把我当成兄长来看？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放你一条生路。”

　　想到此，蓝曦臣便追悔莫及：“说起来，那个姓魏无也是不识好歹的。”

　　当初蓝曦臣得知蓝忘机虽失了金丹，却被人所救，侥幸未死，而派了温晁去调查救他之人的身份。得知了结果，蓝曦臣虽不再生起杀心，却还是背着金光瑶特意跑了一趟夷陵，找到了魏氏鬼道术法的继承人魏无羡，请了他在夷陵的酒馆里聚了一聚。

　　“不知道尊贵的仙督找我这个无名小卒有何贵干呀。”因为是瞒着蓝忘机自己偷偷溜出来的，但魏无羡也没想到这么巧会碰到蓝曦臣，还被蓝曦臣‘友好’的请到了二楼的雅间，还美其名曰议事。

　　可他一个修习鬼道术法的能和瞧不起他的剑修有什么话好说的？不过是虚以委蛇罢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给魏公子送银子的。”魏无羡贪财的名声，温晁早已打听清楚了，所以蓝曦臣就照着这个思路，带了整整一箱的的金银珠宝。

　　果然，就见魏无羡一脸喜色：“太好了，我最喜欢银子了。”

　　魏无羡的话让蓝曦臣唇角勾起，以为自己的谋划已经妥了。

　　一时，又有门生扛了一个能装两个人的大箱子进了房间。箱子极重，那门生一不小心就让它脱了水，掉到了地上时发出了闷响。

　　幸好箱子也不错，并没有损伤。

　　那门生打开了箱子，露出了里面的金银财宝，只要有一丝贪婪之心的，怕是魂儿都要被勾掉了。

　　“这是定金。”蓝曦臣指着箱子，带着些志得意满。可惜的是，他终究是要失望的了。

　　“仙督好大的手笔呀，定金都给这么多，只是无功不受补禄呀。”到底是蓝忘机的兄长，魏无羡也算趁机探明蓝曦臣的态度。

　　“我知道你救了忘机，现在还在教他鬼道术法，我希望你能把他赶走，让他自生自灭就可以了。”蓝曦臣不亏是世家出身，一言一行皆示人以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寒。

　　“把他赶去哪？”一个没了金丹，不会谋生手段的人，无论被赶去何处，结果也只有一个‘死’字。即使蓝忘机愿意丢弃世家的傲气，凭着他的样貌，又如何不被人蹉跎？

　　也没知道这蓝曦臣是心善还是心狠，亦或是太过天真。当真认为认过了蓝忘机一命，就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这个我不管，只要你停止传授他鬼道术法，把他赶走，银子自当奉上。”蓝曦臣以为魏无羡动了心，忙不迭就把自己的条件提了出来，生怕说晚了，对方就后悔了。

　　“就这么简单？只要把他赶走我就可以有数不尽的银子可以花了？”魏无羡低着头倒酒，倒让蓝曦臣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语气也不辨喜怒，在这个时候就有些不对头了。

　　可蓝曦臣即使在外夜猎多年，仍然不识人心，看不出来。他只是笑容比之以往张扬了一些，道：“没错，就这么简单，只要你办到，价钱随你开。”

　　“可是现在我要是赶他走，就等于逼他去死。”魏无羡提醒着对方这一点，但脸色难免变得晦暗不明。

　　“这个就与魏公子无关了。”蓝曦臣大概是太高兴了，只以为自己就要如愿以偿，也或许他并不把一个歪魔邪道放在眼里。明明魏无羡的表现已经十分明显了，他却依然固我，又或者说，他对自己开的条件十分有信心，并不发愁魏无羡会不动心。

　　“你只要把他赶走，其余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蓝曦臣以为魏无羡识相的很，就又抛出了一个甜头给他：“我还听说你们魏家一直想把鬼道术法发扬光大。只要你帮我办成此事，我就让大家都跟你习鬼道术法。到时让你魏家自成一个门派，魏公子也可以成为一代宗师。这样，你可愿意帮我了呢？”

　　这样的条件确实很优异，只要答应了，之前的种种美梦都可以实现。但魏无羡没有动心，甚至连一刻的动摇都没有过。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魏无羡不敢自认为君子，可是他却知道，自己的梦想就该靠自己来实现，拿旁人的人命来填，又是怎么回事？

　　蓝翼的灵识消散前曾说过，天下武功千变万化，并无正邪善恶之分，也并非只有剑道才是所谓的‘正统’，邪与不邪，端看修习之人的品性。就如同毒药一样，运用得当，也能是救人的灵药。所以武功不分正邪，人心才是最难测的。

　　蓝翼的话，魏无羡自小听到大，因此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体悟，因为这是他早已铭记于心的道理。

　　而且，魏氏的家规有言，做人处事但求问心无愧，不忘初心。

　　更何况，魏无羡想让世人接受的不是鬼道术法，而是天下武功为之大同的信念。若只是单的想让人修习鬼道术法的话，只要当着众人的面展示它的威力，即使旁人认为这是歪魔邪道，却也会有许多追求力量者前来求学。

　　“多谢仙督的美意。我魏家的术法如何发扬光大，就不劳仙督费心了。”魏无羡毫不犹豫的回绝了蓝曦臣的提议。他放下了手上的酒杯，拿起了一旁的酒瓶，站起身来，便要出了厢房的门，还不忘丢下一句憾言：“看来这白花花的银子是注定与我无缘了。”

　　“魏公子！”蓝曦臣叫住了他，对着他晓之以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放弃如此大好机缘，是不是太草率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魏无羡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我不认识什么含光君，我只认识我家的仆人，他叫魏甜甜。我家甜甜可是不卑不亢，温婉居家的。他熬了汤等我回家吃饭，告辞了。”

　　魏无羡的话语间满满的磊落洒脱，把蓝忘机划到了自己的家人范围内，即使只是家仆，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只要蓝曦臣敢向他魏家的人动手，那他魏无羡亦不会手下留情。

　　‘岂有此理，这样都收买不了他。’想到此，蓝曦臣把魏无羡当初的作为告诉了蓝忘机。即使家教使然，让他骂不了粗话，但提到此人时的愤恨之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