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咒灵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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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这种东西其实只是入门难，一旦掌握了些许，进步就会非常快。
只是稍微触碰到一点门槛，就立刻有一种醍醐灌顶的顿悟感，慢慢理解了刻印在身体中的生得术式。这一刻，「夏油杰」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咒灵操术的能力，宛如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新奇而笨拙地控制运行着身体里的咒力。
面上没什么反应，神色平静地结束训练，与悟的学生挥手告别，往公寓的方向回去。但其实内心已经做好抽空实践的准备了——只是单纯地好奇自己学习到的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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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着盘子，眼前飘过一个黑色的影子。愣了一下，「夏油杰」侧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型的蝇头，仅仅是弱小的四级咒灵而已，对于已经能粗略掌握咒力的自己来说，灭除是很容易的。
但最后还是没有杀死咒灵。手指微动，张开，小心翼翼地运转操控着身体里的术式“咒灵......操术。”第一次用出了自己的术式。
极具侵略性的咒力毫不留情地席卷而上，牢牢束缚住小型咒灵，用力挤压、勒紧扭曲，最后将其揉捏成一个小小的墨色丸子。
咕噜咕噜，咒灵球滚落在地面上，停住不动。
弯下腰拾起来，入手意外地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明明捏起来是很硬的那种质感“......”好像是得吃下这个吧。后背渗出几滴冷汗，黑发男人的表情有些纠结犹豫。
咒灵的味道应该是很难吃的......似乎是想起了对这东西味道的描述——什么沾满呕吐物的抹布之类的......本能有些退缩。
也是，毕竟咒灵这种东西本事就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怎么可能会好吃呢。
捏着小球，男人慢慢张开了嘴。对力量的渴求最终战胜了恐惧。
「已经不想再成为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了......想要变成强大到可以帮助他人的人。」
那冰凉的球触碰到舌尖，像是吞了一块石头。顺着食道缓缓滑下，实物感最后消失不见。意外地没有什么不适，这让「夏油」有些迷惑。然而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猛地从喉咙溢出，迅速包裹住自己的舌头。
实在无法形容这股味道，强烈的酸味和腥臭的腐败气息尖锐地刺激着自己的感官，甚至让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双手紧紧捂住口，快步朝着卫生间跑去，掀开马桶盖，毫无形象地呕吐。
肉/体进入了名为咒灵的异物，本能地想要将这污秽的东西排出，可在术式的作用下，诅咒牢牢地被保存在自己的体内中。
已经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有一下没一下地干呕着，能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在止不住地痉挛。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里一滴一滴滑落出，「夏油」用手背抹了把嘴，狼狈吸吸鼻子。
用冷水不停拍洗着脸颊，身体的不适感渐渐平息下来，可那股恶心的味道依旧残留在自己的舌尖上，胃还是很难受......估计这后遗症没个三四天是消不掉。
慢慢适应就好了吧，大概。在心底琢磨着。其实对身体的伤害倒也没什么，又不是食物中毒，只是味道......真的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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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我回来啦。”钥匙旋转扭开大门，五条悟像海带一样摇晃着身体轻飘飘进屋“今天做了什么好......”轻佻的声线还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被替换成呆愣“你，吃了那玩意了吗？”即便戴着眼罩，也遮盖不住白发男人那吃惊的目光。
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啊？”「夏油杰」迷糊几秒，后知后觉明白对方说的应该是咒灵“哦，尝试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平静道“只是只四级咒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空气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嗯？”转过头，望着呆呆站着不动也不过来吃饭的某人“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被盯着有些尴尬了，「夏油」用食指挠着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终于露出了微笑“哎呀，「杰」好厉害啊~”五条悟双手合十摩挲着“竟然这么快就掌握了术式，真不愧是你啊。”
“......哈？”莫名其妙被夸了，这让自己摸不着头脑“哦。”但黑发男人最后还是嘟囔着应下这句称赞。
“「杰」能给我看看你收复的咒灵吗？”
“行。”没觉得对方这个请求有什么不妥，抬起手掌，被收服的小型咒灵在自己的控制下逐渐显现。刚准备操控咒灵的身体的活动，然而下一秒，自己就失去了和这只咒灵的联系。
因为诅咒被祓除了“悟，你......”瞪大眼睛，「夏油杰」震惊地看着还维持着举着手的某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听不出喜怒的清冷声音从五条悟的口中溢出“倒不如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杰」为什么要吞噬诅咒呢。”
“哈啊——我想吃就吃了呗，关你什么事，我现在是在问你问题。”被面前人这副理直气壮的神情给气到了，一股子无名火从心窝子里涌出，话语中不自觉带上脏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舌头还是麻的吗，你怎么能......”
“哈啊，那你就不要吃啊！”再也忍耐不住，愤怒的吼声回荡在整个房间“怎么，又要扯你那套弱者保护论了吗，为了能帮助他人是吧？”五条悟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又松开“你能做到什么，你什么都做不到。还是说你觉得你自我牺牲很不错吗？哈——真是笑、死、人、了。”一字一顿强调道。
我啊，只会帮助那些做好被帮助准备的那些人，所以......
无论哪一个都是......为什么都不向我求助呢。
能不能再稍微自私一些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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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口角最后以冷战而告终。
直到饭菜冷掉了也没有人动。两人远远保持着一段距离，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冷静下来，也进行反思了——自己的确是做得不大对。虽然没有尝试过吞咒灵，但根据描述那绝对是很糟糕的体验。而自己强硬地把「杰」好不容易收复的咒灵消灭掉的确是很过分的事情......其实，「杰」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但自尊心不允许五条悟主动去道歉，还是强硬撑着自己十分冷漠的模样。
洗完澡，用浴巾擦拭着头发。拖拉着鞋从浴室里走出来。余光注意到地面上自己踩出来的脚印。
啊，又忘记沥干拖鞋上水再出来了，被「杰」看到肯定又会说自己了。不过这份心虚只持续了两秒就被赌气给盖住了“哼。”管我什么事情。蹙起纤细的眉毛，臭着一张脸。
去卧室的话必须要穿过客厅。其实六眼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杰」的身影，但还是决定无视对方。然而经过时，五条悟注意力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个方向投落过去。
「杰」好像在做什么事情？
在灯光下，散着头发的黑发男人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地搓搓眼睛，咂了咂嘴，继续手头的活——缝补着破掉的衣服。
那是我的衬衫。五条悟立刻就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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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大箱子里的都是什么啊。」
「哦，那些是破掉的衣服啦。」
「啊？我怎么看这些衣服都挺新的啊......就稍微磨破了一点点就丢掉也太浪费了吧，这牌子超级贵的吧。」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嘛~」
「......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钱有多难赚，给我好好珍惜啊！」
脑海里突兀地浮现起昨天的这段对话，让五条悟的胸口有些闷地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咒灵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