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普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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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坐上来了啊。
面无表情地扶着车把，控制着因为超载而有些摇晃的自行车，心情复杂，「夏油杰」悄咪咪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的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又把眼罩戴上去了，虽然看不见眼睛，但却能感觉到对方周身萦绕着幸灾乐祸的情绪。
“......行了到了。”脚一伸点上地面，因为车上多带一个人而耗费了双倍的体力，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浮起运动过后的淡淡红晕。
瞅着赖在后座觉得好玩不愿意下来的某人，「夏油杰」有些无语，用力踢了一脚自行车把人弄下。
在公共车棚处锁好自行车，向平时上班的公司大楼小跑过去。然而映入眼帘的是挂着「拆迁禁入」废弃楼房。
“......嗯？”后退几步，张望四周，再次确定自己的确是没走错，这里就是平时上班的公司“半天就倒闭了？”扶着自己的额头，黑发男人的眼神逐渐恍惚起来。
大概是瞅着这人一副见鬼的表情太过于好笑，在一旁看了全过程的五条悟捂住自己的嘴，噗嗤一声笑出来。
“......”无视身后那个奇怪的跟踪狂的嘲笑，「夏油杰」决定先去便利店给手机充个话费打电话问问公司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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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先生你的钱是假/钞。”
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纸币“什么，假/钞？”嘴唇开合，刚想辩解这明明是自己前几天刚在银行取的新钱，下一秒售货员的声音无奈地响起。
“先生，这钱上面发行日期印的是2022年。”被逗笑了，大概是觉得伪造纸币的人竟然还会犯这种错误“可现在是2018年啊。”
“.......你说现在是，2018年？”低沉的声音夹杂着震惊从扎着丸子头的男人口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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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身上所有的口袋，找不到任何能用得上的东西。唯一能作为身份证明的驾照还是20年办的“......”坐在公园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沉默地放在食指中指之间夹着。
大概是想事情过于入神，「夏油杰」甚至忘记了吸烟，直到燃尽的烟灰掉落到地面上，才注意到了身旁不远处显眼的白毛脑袋“你还在啊。”
头疼地扶住脑袋，手指插入发丝之中，饶是自己心理素质一向不错，此时也有些绷不住了“你是叫......五条悟吧。”
犹豫几秒，黑发男人讪讪说道：“能借我五百元吗，有钱了一定还你。”今天忙了一天中午都没吃饭，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先凑合吃口饭等明天天亮再想办法吧。
“好啊。”十分爽快地答应，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夹、展开，看都不看直接抽出一沓子钱“给你。”不给反应的机会，五条悟迅速地将钱塞进面前人手里。
被入手的厚实感惊到了，业务熟练地点钱——竟然给了二十四万“不用这么多。”抽出两张一万日元，「夏油」受宠若惊地将剩下的整齐叠好、递回。
“不用，你拿着就好，钱不够可以再跟我要哦~”
“......？”这人是什么冤大头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只能面无表情地张着嘴，内心十分复杂“我......不喜欢男人哈。”半晌，「夏油杰」小心翼翼地吐出言语，生怕对方误会什么。
“嗯，我知道。”没有接过，五条悟看上去并不在乎这些钱，微微扬起下巴用动作示意对方收下就好。
拉开单肩包拉链“那我给你打个欠条吧。”找了半天只找到签字笔，没有翻到用来写字的纸“你有纸吗，实在不行小票纸也行凑合用。”拔下笔盖，黑发男人开口询问着。
“没有哦。”注视着对方苦恼的样子，撸起袖子露出自己光洁的皮肤，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道：“你签我胳膊上吧。”
迷惑地挑起眉毛“......哈？”谁打欠条打胳膊上啊“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纹身上。”现在自己不仅怀疑对方情商有问题，也怀疑智商也有问题了。
“你会纹身？”
“会啊，我可会纹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某种恶趣味，「夏油杰」直接扯着对方手腕，笔尖勾勒三下五除二地在手背上画出一只圆滚滚的王八“够不，不够可以再给你来一只。”
“够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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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夏油杰」还是在自己的衬衫上写下了五条悟的电话号码，作为以后还钱时的联系手段。
明明刚见面半个小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已经变得像是朋友了。真奇怪啊，如果说自己是因为感觉对方没有恶意所以才会熟稔，那么五条悟呢？
——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态度来看待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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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拥有没有任务的休息时光，五条悟双手插兜、心情不错地走在街上思考着先去哪家甜品店好。
然而这种悠闲的心情却被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二十米左右的身影打破了。在六眼的加持下，清晰地看清了前方人的模样。原本勾起的嘴角下拉，心脏甚至停跳一拍。过了几秒，才恍惚回过神来。
光凭想象就能在脑内描绘勾勒出对方的眉眼、即便过去半年不见也如此熟悉，仿佛仅仅只是在昨日告别。理智却坚定地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我亲手将他送入坟墓，绝对没有失手。
可六眼分析出来的明晃晃数据在动摇着五条悟的内心。不是咒灵，是人类，并且咒力，外貌，丝毫看不出伪装过的痕迹，甚至连术式跟「那个人」都是相同的......为数不多的区别大概就是对方身上的咒力运行看上去十分凌乱、很明显是完全没有学习过操控咒力的外行。
以及，没有经过锻炼过的肌肉。能看出有跑步健身的习惯，或许比起普通人来讲体质能好上不少，但作为咒术师来说就差多了。
——这是一个拥有优秀咒术天赋的「普通人」。他是「夏油杰」，但却又不是夏油杰。
虽然心底纠结万分，然而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怯弱，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轻佻模样，五条悟快步走向了某个推着自行车「普通人」。
如果这是陷阱，那的确是让自己感觉到有趣了。如果这是梦境，那还真的是一场久违的美梦。
瞅着那含着警惕的陌生视线，通过那深色的紫色眸子，五条悟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对方越是想逃避，就越萌生出想要去捉弄的想法。
于是直接伸出手，强硬地抓住了那人的肩膀。四目相交，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这么长时间都不说话，莫非是生气了......还是说要撕破掩饰，准备发起攻击了吗？毕竟自己已经把「无下限」关闭了，这么好的机会，他能忍住不出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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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还挺好看的。」
短短的话语宛如石头一般狠狠击中了自己的脑袋，让白发男人有些昏沉。尘封的回忆控制不住地翻涌起来，恍惚间，往昔的场景在自己脑海里播放着。
咒高入学的第一天，也就是自己和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杰也是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会，感叹道。
「你的脸还挺好看的。」
嘴唇微动，用调侃的语气吐出一句言语“那你要摸摸吗？”被黑色眼罩遮盖的眼睛中含着无人能发现、快要满溢出来的期待与怀念。
“......不了我没有摸男人手的爱好。”
在心底悬起的石头缓缓落下，有些庆幸又有些酸涩。
「......我没有欣赏男人脸的爱好。」脑内响起杰那时带着淡淡嫌弃的声音，记忆中的画面逐渐与面前人的身形重合。
真的......是你吗？
望着面前那人肆意而轻松的模样，一个想法缓缓在心底冒出。如果没有接触咒术界，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正常地生活，「你」是否也会是这样子呢。
——如此平凡而幸福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普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