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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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烈其实不是第一次被问暮峥碰尾巴，尾巴根部她其实也不小心碰到过。
他们相处十几天，问暮峥只要出门带着他，都抱得紧紧的，安烈最开始还别扭的要死，但被抱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她只是把他当只猫一样抱着，从来没有多余动作，无论碰到哪里，都是无心。
她甚至都不会注意他经常不着痕迹地挪动身体，避开她的手。
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问暮峥不是无意，是故意的，她故意捏他的……
猫咪尾巴根周围极其敏感，安烈身上仿佛被一道电流穿过，全身都酥酥麻麻的，不自觉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喵……”
安烈听到自己的叫声，反应过来后浑身一僵，瞬间炸毛了，他“邦”得一声打在问暮峥脖子上，快如闪电般从她怀里蹿出去，顺着旁边一颗树的树干爬上去，躲进大树的枝干里，隔着层叠交错的树叶观察着问暮峥。
问暮峥还维持着抱猫的姿势，她慢吞吞收回手，抬眼看了下白猫所在的方向，眸中情绪难以琢磨。
问暮峥伸手揉着锁骨上方被猫打过的皮肤，对冯承斡说：“你自己联系你爸，让他付五亿赎金把你赎回去，不然撕票。”
冯承斡一愣，“小姐……我……”
“和你爸说明白点，我要是先看到来救你的人，而不是先看到钱，那我就直接杀了你，”问暮峥又看了眼猫，随口没皮没脸地说，“你既然喊我小姐，应该明白，哪怕在这儿杀了你，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
冯承斡脸上青白交加，心中失望远大于恐惧，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忠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于是不可避免将她神化。
只是现在被她恶意对待，冷静下来除去那些光环再看，她实力是很厉害，但那大多不过是她出生时自带的天赋而已，投胎时运气好罢了。
至于她这个人，确实如殷先生所说，肆意妄为、不分轻重、推卸责任。
问暮峥抬手示意，好心让他自己选：“想活就现在打，想死那儿有刀。”
冯承斡脸色难堪，思索片刻后还是给他父亲拨了视讯请求，在对面接通后，低声说了前因后果。
冯元帅冯潜良听完，问：“我能和小姐说几句话吗？”
问暮峥直接挂断，她把冯承斡的光脑取下来，把他绑住，又在他嘴上贴了强力胶带。
紧接着，问暮峥用冯承斡的光脑打开一个由卫畿军创立的沉浸式视频软件——怀画，注册账号，开了个直播，标题：
-直播绑架，给同僚一点建议，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大家好，今天闲来无事，给大家直播一场绑架。”
问暮峥用了变声器，她拿出一个能够拍摄3D沉浸式视频的眼镜，戴上后连接冯承斡的光脑。
点开直播的人，能如临其境般看到她看到的场景。
因为标题猎奇劲爆，开播没一分钟，就有十七个观众点进来。
【每天一个暴富，划掉，入狱小技巧。】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标题党，举报了。】
“不是标题党，”问暮峥看向冯承斡，介绍道：“他是十九军元帅的儿子，叫冯承斡，以我多年从业经历来看，这是个很不错的绑架对象，所以我就把他绑了。”
【从业？从绑架业吗哈哈哈哈。】
【自导自演？】
【呦，捆绑play，爱了爱了，这擦伤妆化得不错啊。】
冯承斡双脚被绑着，嘴上贴着强力胶带，双手后剪，也被绑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擦伤，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后，用力挣扎着，“唔唔唔！”
“……？”安烈不想被人发现，又往树里躲了躲，尾巴低垂着，末端弯起勾在树枝上。
问暮峥要做什么？
问暮峥：“浅说一下元帅府的布局和弱点，有想法的人赶紧录屏保存，首先，十九军元帅府在莱格星主城R4区第七大道，这个大家查一查就能查到……”
问暮峥接下来说了如何避开守卫进入元帅府以及府内的布局，还尽职尽责画了地图，仿佛真的在认真教学。
随着她的解说，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没人相信，大部分都是凑热闹。
【要不是太假，我就真的信了。】
【这小哥哥长得好易推倒啊，能拉进摄像头看看吗？】
【他是A还是B还是O啊？】
【刀刀刀！被绑架那个你入戏太深了，别这么大幅度挣扎了，你头跟前还有把刀呢，尊重一下它可以吗？】
直到有一条弹幕出现。
【那个……我发现这个男的真的在前几天十九军元帅访问内尔何星的新闻里出现过……这他娘的不会是真的吧？】
【？？？？】
【我十九军主星莱格星主城的，R4区那会儿好像确实戒严了……不过现在已经解封了。】
【……我迷茫了。】
“冯承斡突然失踪他们肯定要找，戒严很正常，至于解封……可能是收到我的索款信息了吧。”问暮峥扫了眼弹幕，开始胡说八道地引导：“冯元帅据说胆子很小还重情重义，肯定是怕我撕票，乖乖准备钱去了。”
“所以我非常推荐想发家致富的朋友们去绑他的家人，成功概率很大，也不一定是他的孩子，朋友亲人都可以。”问暮峥挑着弹幕回答，“和十九军没仇，就是缺钱。”
“能不能成功？不敢保证一定，起码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
“钱到账了就关直播。”
“不怕被抓，十九军息事宁人一直都是一把好手，怕什么？”
“为什么开直播？有赚钱的路子所以想分享给大家，有钱一起赚，虽然我绑架但我想做个好人。”
直播间人数飞快上涨，很快到了十万，卫畿军首都星，怀画的直播管理人员注意到后，立即上报，询问要不要封掉这个直播间。
怀画高层看着飞速上涨的观众和越来越多的新注册用户，沉默了。
各军的软件制造公司打得很激烈，为了拉新用户无所不用其极得投广告和推广，平白出现的热点，直接封了……这不是和钱有仇？
高层看着直播中疑似被绑架的人，问：“他……真的是十九军元帅的儿子？”
“不确定，但弹幕好多人都说是，王主管你看这个，这个人说和他是同班同学，连学校都扒出来了。”
随着直播间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关于冯承斡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看着很像是真的。
王主管看着飞快滚动的弹幕，心中天人交战。
出现直播违法行为的直播间，平台有义务及时发现、封号，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但这是发生在十九军所辖星上的违法行为，和他们卫畿军的人没关系。
卫畿军军部的人哪怕注意到了直播，很可能都不会管，各军之间相互制衡关系微妙，未必会好心得为其它军解决麻烦。
甚至哪怕十九军先发现，要求卫畿军封号，卫畿军军部那边都会推脱着卡一下审核，耗一段时间。
到时候他们流量也赚到了，新注册用户也增多了，他们一个纯首都星人控股的的软件制作公司，十九军又没权利管。
新用户注册人数越来越多，王主管心一横，“不要封，说不定是请了水军在演戏呢，我们不确定真假，等上头有通知再说。”
问暮峥之所以选怀画，就是料定怀画会让她播下去，不会中途被封号。
问暮峥带着眼镜，观众能看到她视野内的所有，她刻意不去看树上的猫，它也很聪明，一直躲着没下来。
只是它越聪明，问暮峥越怀疑。
“再等十分钟，”问暮峥拿起冯承斡的光脑看了眼，“钱再不送来直接撕票，然后我们再随机挑选一位幸运的冯元帅至亲。”
她说完这话，弹幕瞬间刷得更快了。
【你好无情我好爱。】
【有病吧，这是犯罪好吗？这么嚣张希望直接死刑。】
【还说不是寻仇？】
【贴脸嘲讽，冯元帅这能忍？】
【四军居民表示应该不能，抓不住这个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这位冯元帅以后在十九军怎么混？】
【只有我好奇她是谁吗？星盗还是特工？】
【剧本剧本剧本剧本，再说一遍是剧本，谁信谁傻逼。】
……
不到两分钟，冯潜良发了视讯邀请，问暮峥点击语音接通，不见外地笑道：“你好啊，冯元帅。”
当十九军元帅冯潜良的脸出现在直播中时，观看直播的人才真正明白，这不是一场作秀，而是真正的绑架。
观看直播的人急忙把链接分享给全星际的亲朋好友，几秒后，直播间人数开始暴涨。
“你好，”冯潜良声音平稳，“你要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你想怎么交易？”
“五亿星币，一分不少？”
“是的。”
问暮峥说：“直接打到冯承斡的光脑里就行。”
视频里，冯潜良面色严肃得沉默几秒，答应了。
冯潜良挂断视讯，颓然命令属下，“去打钱。”
“元帅，”一个女中将拍桌站起，义愤填膺道：“这个人这么猖獗，绑架您儿子还开直播？这不是把我们十九军的脸往地上踩吗？我们怎么能直接打钱呢？定位到光脑的位置直接去抓她啊！总不能试都不试吧！”
长桌旁，有些人沉默，有些人不解，还有些人像这位说话的中将一样，强烈反对给绑匪打钱。
冯潜良看着闹哄哄的会议室，心中愤懑郁结，恨不得当场掀桌子。
他把那位当天，那位把他当泥，不仅使劲往地上踩，还要叫着别人来踩。
她不在乎承斡的性命，说杀或许真的就杀了，但他却不能不在乎，那是他的孩子，他也不能真的派人去抓她，自幼受得教导让他做不出来那种事。
除了按她的要求给钱，他没有第二条路。
他身为一军元帅，儿子被一个“绑匪”绑架，这个绑匪甚至肆行无忌得开直播，结果他没有任何反抗，听话给钱，这之后他会被多少人说无用，会被多少人嘲讽。
会不会有更多人效仿她绑架他的亲人？
更甚者，他这元帅的位置还能不能做得稳？
她无所顾忌，毫不怜悯，完全不留余地，就是要让他颜面扫地，体面尽失。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吗……
冯潜良按了按眉心。
坐在冯潜良身旁的上将喝道：“行了，都闭嘴，元帅说打钱就打钱，碰上这种毫无人性的绑匪，硬碰硬只会让承斡送命，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最开始说话的中将梗着脖子道：“这不是命和钱哪个更重要，这是命和十九军元帅府的公信力哪个更重要，是命和十九军的颜面哪个更重要！”
一些提议拒绝支付赎金的军官脸色一变，不赞同地看着中将。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容易被以道德为名指责了。
“照你这么说，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居然要让位给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吗？”
果然，一直沉默得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位女性下将听到这话，立即说：“冯承斡是元帅的孩子，元帅当然要救，今天被绑的不管是谁，元帅都会救，十九军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贵重且不可被舍弃的，这不会破坏十九军的公信力，只会让十九军的居民知道，我们珍视每一个人的性命。”
“放屁！如果不是冯承斡，你们根本不会……唔唔唔！”
冯潜良不着痕迹打了个手势，坐在中将旁的中将的好友，一把把她拉回座位，捂住了她的嘴，低声急道：“少说点吧，不过是五亿而已，又不是花我们的钱，你急什么？”
……
很快，问暮峥收到了转账，她将转账信息拍进直播间，“好了，成功。直播结束，祝大家也能和我一样幸运。”
问暮峥不理会密密麻麻挤满整个屏幕的弹幕，果断关了直播。
问暮峥倒是很想知道，这次之后，冯潜良还会不会继续忠心且毫无芥蒂地替殷无正办事。
她把冯承斡光脑中的钱转进自己的账户，删掉了冯承斡的联系方式后，又用冯承斡的光脑给冯潜良发了条消息。
【冯元帅既然是十九军的元帅，那还是只做十九军的元帅最好。】
问暮峥把冯承斡打晕，把他的光脑扔到他身上，没看猫，直接说：“下来，我要走了。”
安烈待在树上没动。
……他现在应该不能听得懂人话吧？
直接下去，是不是不合适?
问暮峥不管它，转身自顾自漫步走远，与此同时，她放出了精神力。
它从树上站起来了。
它探着脑袋看她的背影。
它半眯着眼继续打量她。
它从树上爬下来，朝她跑了过来。
问暮峥垂眸看着走在她身侧的小猫，弯腰把它抱了起来，小猫用力挣扎，想跳下去，问暮峥解释：“地上有碎石，你走路不嫌硌得慌吗？”
小猫奇妙得略顿了极短的时间，继续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挣扎。
问暮峥控制住它的身体，边走边用袖口把它肉垫上的土擦干净，等到它四只爪子的肉垫重新变得粉粉嫩嫩，问暮峥摸着它颈侧的绒毛，“一直吃猫粮腻不腻，要不要吃小鱼干，或者其它的？”
小猫爪子抓握一下，耳尖纤白的毛抖了抖。
假模假样又挣扎两下，不动了。
安烈：“……？”
问暮峥她疯了吗……还是因为绑架人拿到五亿，觉得应该给他改善下伙食？
或者是……察觉到了什么……？
问暮峥手指插进它脖侧柔软的毛中，指尖贴在猫毛的根部，没碰到它的身体，小猫不自在地动了动，倒是没再躲。
又走了几分钟，问暮峥说：“接下来找个酒店住一晚吧。”
她平声紧接着说：“晚上我给你洗个澡？”
小猫皮肉倏然紧绷。
“还是算了，不是很脏。”
它很快恢复如常。
问暮峥缓慢地拿出放在它颈毛中的手，低睫看着它雪白顺滑的毛，呼吸一滞。
它真的，完全能听得懂她说的话。
不是宠物能听懂人“蹲下”、“伸爪”、“躺下”等命令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完全能理解她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那种听懂。
问暮峥并没有离开莱格星主城，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她把猫留在酒店，出门买了很多猫能吃的小零食。
宠物火腿肠、各种各样味道的牛肉干、鸡胸肉干、小鱼干等。
问暮峥拎着三大袋猫零食，站在酒店外，精神力扩散，发现它正在认真舔毛。
……它之前没有舔毛的习惯，是在她说它是倒霉掉毛猫以后开始舔的。
问暮峥又找了家宠物店，买了好几个宠物猫用的梳毛梳。
晚上，安烈吃了自己变成猫以后最丰盛的一顿晚餐。
饭后，问暮峥躺在床上，小猫就趴在她不远处舔毛。
问暮峥侧眸看了几秒，拿出光脑，打开虚拟屏，放大声音。
安烈抬头看去。
问暮峥点开了二十三军那家宠物店发来的视频，店主拿着一根羽毛逗猫棒，正在逗蓝眼睛的虎斑猫玩。
安烈瞪了问暮峥一眼，低头继续舔毛。
问暮峥心思根本不在虎斑猫身上，她余光一直在看白猫，见它兴趣缺缺，看到一半就把视频关了。
她又打开首都星宠物店发给她的视频，同时关闭了声音。
静音的虚拟屏上，是安烈曾经养过的那只鸡。
小猫见没有声音，抬头看过去。
它没有立即扭头，反而认真得看着那只鸡，看了几秒。
然后，它……
他……浑身一僵，扭头看向她。
问暮峥倏然翻身而起，双手捧着小猫漂亮精致的脸，指尖蹭了蹭他柔软雪白的毛，“安……”
心跳如擂鼓，大大小小紧凑密集的复杂情绪交织在心中，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问暮峥顿了顿，轻舔了下唇，声音干涩发紧，难以置信却满怀希冀地小心翼翼试探：“……安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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