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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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森仲的眼睛被夏直直触摸得有些痒痒的。
但他还是目不转睛看她。
夏直直顾不得害羞，她下意识倔强地直视尹森仲的眼睛。
尹森仲在等她反应，但是她迟迟没给。
两人对峙着。
夏直直现在什么都没想，她只想放纵那么一下，任凭自己陷进尹森仲的眼神里。
本该是紧张的情况，她却感到格外轻松。
没有酒精的加持，也没有吃错药，明明脑袋很清醒。
但现在她的行为一点也无法证明。
因为她的手还没有从尹森仲眼睛上离开。
他们大概僵持了快一分钟。
终于，夏直直开口了。
“我这么冷静……是不是让你很为难。”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有些顽皮的意味。
“多少有点挫败感？”尹森仲微微抬眉。
“是不是我说认输也没用了。”
“如果你对我不客气一点，可能还有用。”
“我……无论如何还是个讲仪式感的人。”夏直直收回手，放在下巴作思考状。
“那下次我们先约好，哥哥再勾引你？”尹森仲忍不住笑了。
“唔。”夏直直挑了挑眉，看向别处。
尹森仲直起身，伸手把夏直直拉起来，摸了摸她脑袋：“回去睡觉，乖。“
夏直直房间里。
她换了睡衣趴在床上，给方一闵发信息。
【闵闵。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我好几次有机会可以非礼他，但是我都控制住自己了。】
【所以我肯定是喜欢他。嗯。】
一分钟后，方一闵发来回复。
【？？？！！！！！】
然后夏直直就接到了方一闵的来电。
“喂闵闵。”
“直直直直直直直……你你你说什么？啥？喜欢的人？非礼？哈？”
“冷静点闵闵……”夏直直被方一闵巨大的声音吓得把手机放远了一点，“我们慢慢说。”
“行……行，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啊。喜欢尹森仲。嗯。”
“……真的啊？”
“嗯。我确定。”
“之前也没听你提过，怎么就突然喜欢他了？不是……而且非礼是什么一回事？你……非礼……他？”方一闵在电话那头藏不住震惊。
“我也不知道……之前就一直把他当朋友，对他好，也接受他的好意。但最近……他总勾引我。这就算了。”夏直直顿了顿，在床上翻了个身，“重点我发现我有点，快招架不住他的勾引了……”
“所以你非礼他了？”方一闵忍不住抢话。
“没有啦！我忍住了……”
“这太离谱了……”方一闵觉得信息量很大，“那，那你觉得自己喜欢他？”
“嗯……”
“啊这……直直，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可能只是被他色诱了？”
方一闵的答案也是挺令夏直直意外的。
“啊？还能这样吗？”
“主要是我不知道你……你也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你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因为你之前常常是自己一个人……”
夏直直愣是被方一闵给说糊涂了。
确实。
她从没喜欢过别人，也确实常常自己一个人。
要不是她最近偶尔觉得尹森仲很性感，就都快要觉得自己可以考虑出家了。
见夏直直没有回应，方一闵又继续说：“不过呢……你对他有这种念想确实也是喜欢他没错……不过人呢？性格呢？你喜欢吗？”
“喜欢。跟他除了刚见面生疏，后来相处都莫名很舒服……”
“啊……那就是你即喜欢和他在一起又想睡他呗！”方一闵用力拍了自己的大腿做了总结。
“对……呃不对……不是啦！”夏直直慌了。
“直直，大家都成年人了……你是不是口是心非哈哈哈哈。”
“还没到那种程度啦……只是开始忍不住有些想触碰他。”夏直直倒是坦诚。
“我发现你跟你名字一样，还挺直球的，直直。”方一闵感慨，“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平时不吭不哈又总自己一个人……对恋爱确实直球型。”
“我自己都没想到……”
“我们家直直长大了！”方一闵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再次感慨，“你从马卡回来一定一定赶紧找我吃饭了，好好跟我聊聊知道不。”
“嗯！”
昨晚夏直直给尹森仲留言，说今天想自己随意去逛逛，不用等她了。
所以很任性地，明明是出来怎么也算个小旅行，但她还是赖床睡到了下午一点。
爬起来洗漱完，夏直直坐在阳台椅子上看海发呆。
海风吹得人黏腻腻的。
夏直直觉得自己的心情，多少也有点。
她拿起茶几上的笔开始画画。
满脑袋都是尹森仲。
便不自觉地，下笔画了他的模样。
不知不觉就连续画了好多张。
全是这些天一起相处时，她看到他，大多数时候的样子。
在巴士上的侧脸。
压马路时候的背影。
给别人拍照时候的样子。
看风景放空的表情。
凑近自己时候的眼眉。
……
夏直直突然停下笔，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转头看向海边。
尹森仲站在垃圾箱旁边抽烟。
马卡这里是禁烟的，大家都必须在有垃圾箱以及允许的范围内吸烟。
他叼着烟给夏直直发信息。
【醒了吗？在哪？】
然后拿着烟在垃圾箱的烟灰缸位置抖了抖。
跟准备去别处约会的旅拍情侣挥手告别后，他又刷了刷手机。
夏直直没有即时回复。
尹森仲看了看手表，按了语音电话打过去。
“喂。”十几秒后夏直直接了电话。
“在干嘛？”
“画画，发呆，看海。”夏直直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这边自由活动了。”
“嗯。”
“我去找你？”
“我找你吧。”夏直直伸了个懒腰，笑出声，“你来找我的话，我们都可以不用离开蓝湾了。”
因为蓝湾离市中心好一段距离。
“也是。”电话那头尹森仲也笑了。
“我想去西晚湖畔走走。”
“那我在车站等你。”
尹森仲站走到西晚湖畔巴士站，找到附近的垃圾桶打算继续抽烟。
他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用打火机点燃。
西晚湖畔的市民会多过旅客一些。
很多人在这边跑步运动，散步或者聊天。
湖面很大。
中间还有一座无法前往的岛。
倒是没有人划船，因为当地部门没有设立这个玩法。
以前尹森仲也很喜欢来这里散心。
刚刚夏直直提到要来这里，一下让他回忆起很多。
“尹森仲。”
尹森仲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匆匆转身。
是夏直直。
她站在他面前，笑眯眯。
“来了。”
尹森仲把烟从嘴里拿起，吐掉烟雾，按在烟灰缸里。
然后向夏直直走去。
夏直直看着尹森仲走到自己面前。
她闻到他身上还未淡去的烟味，不反感，甚至觉得有些好闻。
悄悄吸了一下鼻子。
尹森仲熟练地捕捉到夏直直的小动作。
他没忍住笑了。
“怎么？喜欢？”
“嗯。”
尹森仲倒是没想到夏直直回答的这么直接。
有些诧异的神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他认真地看着夏直直，见她表情呆呆的，有些心不在焉。
俩人开始沿着湖边散步。
“昨晚睡的好吗？”尹森仲打破沉默。
“不太好。”夏直直低头看着路面。
“怎么？”
“思考严肃的问题。”
“这么严肃？”尹森仲侧过头看她。
“嗯。”
“要和我说说吗？”
“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夏直直摇摇头。
尹森仲忽然停下脚步，按着夏直直的脑袋，弯着腰看她。
“笑一个？”他说。
夏直直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闷在心里。”尹森仲耐心安抚她。
“不是不开心的。”
“那是什么。”尹森仲稍微疑惑了一下。
“是心情复杂的。”
“工作上的？还是生活里的？”尹森仲见她这样，猜她是不是遇到烦恼。
“唔。”
“不想说也没事，我带你去散散心。”
说完，尹森仲拉着她的手腕准备离开湖边区域。
夏直直站在原地没动，他回头看她。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夏直直一字一句地，怵在那说完。
尹森仲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很快恢复平静。
他转身站回夏直直对面。
“真的吗？”他小声问。
“嗯。”夏直直没看他，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心情复杂？”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夏直直扭过头，“纸片人不算。”
尹森仲噗呲笑了：“所以不能接受？”
“也不是……”夏直直摇摇头，“哎我不知道。”
“那要做我女朋友吗？”
“啊？”夏直直抬头看他。
“喜欢我，却不想占有我？”
“………如果能回放，你会发现你已经问了n个问题了。”夏直直忍不住吐槽，“……别一直问我了。”
“好。”尹森仲笑，“那我如果也刚好喜欢你……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啊？”夏直直再一次抬头看他。
“嗯。我喜欢你。”
尹森仲突如其来，却万分温和地回应了她。
夏直直觉得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她和尹森仲站在这里。
她从昨晚到刚刚，一直只是沉浸于自己的心情。
那份喜欢他的心情。
她没有想过对方可能会喜欢她还是怎样。
也只是自顾自地，对他有那样的念想。
直到他现在开口。
“那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勾引我的吗？”夏直直抬头认真地看着尹森仲。
“不然呢？”尹森仲无奈地笑了，“可惜你都没有中计呢。”
“好吧……”夏直直尴尬地别过脑袋，“我，我那是讲礼貌。”
“好。”尹森仲笑，“那你现在可以，不那么讲礼貌了吗？”
“不好吧……”
“那我来，可以吗？”
“啊？”
夏直直还没反应过来，尹森仲就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日料店里。
夏直直望着茶杯底发愣。
这一场坦白告白都来得太突然，她还不能缓过劲来去面对尹森仲。
尹森仲见夏直直沉默，边自行把菜点完后，陪她一起呆坐着。
店里放着浪漫感极强的Citypop音乐，女歌手嗓音磁性，诉说着爱恋心事，缠绵悱恻。
夏直直听着听着，表面上没有表情，心里翻腾。
尹森仲喝着茶，悄悄瞟她。
能让夏直直愣到现在的突发告白，显然对尹森仲来说也一样意外。
毕竟他还以为自己会把这份心意一直藏着。
而夏直直的主动开口，让他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地坦诚心意。
毫无预兆，也毫无策划地就这么顺势告白了。
菜被服务员端上。
“吃吧。”尹森仲把刺身往夏直直面前挪了挪。
“嗯。”夏直直回过神，拿起筷子。
两人继续各自沉默地进食。
气氛客观地来说是降到了冰点。
夏直直也没想到自己本来就陷入思考的状态一天了，却在忍不住告白后，这本就复杂的心情，半点没好还加重了。
她现在就愣愣地吃着东西，一句话都不敢说。
以往嬉笑怒骂的风采不复存在。
原来恋爱这么可怕的吗。
让人话都不会说了。
他说他喜欢我诶。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他在这之前知不知道我可能喜欢他呀？
不对，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夏直直一边咀嚼食物，一边冥思苦想，眼看着脑袋都快扎碟子里了。
“打算一直不理我啊？”尹森仲见她头越来越低又埋头猛吃的模样，忍不住发问。
“唔……没有……”听到尹森仲的声音，夏直直有些被噎到，顿了一下。
“让你不自在了？”
“不是……”夏直直低着头摇了摇脑袋，“我跟自己闹别扭呢。”
尹森仲笑笑没说话。
离开日料店，俩人坐上回蓝湾的巴士。
这次夏直直没睡着。
发生了这样突然的事情，她哪里能放松到睡觉。
自己莽莽撞撞地就这么说出了口。
没带一点考虑的，就告白了。
回忆起来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白目。
特别是当尹森仲说喜欢她以后，她就一直沉默。
莫名其妙的沉默，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尹森仲坐在位置上，偶尔看看风景，偶尔看夏直直耷拉的脑袋。
到站下车。
回酒店这段不长不短的路，两人依旧沉默。
“不然去海边走走？”尹森仲突然开口。
“噢……好。”夏直直闷闷地支了一声。
到了海边，俩人开始沿着沙滩漫步。
夜晚的蓝湾没有什么灯火，仅附近海岸建筑灯光以及身后酒店的微弱照明。
他们仿佛身处隐秘。
夏直直边走路边盯着脚，一声不吭。
尹森仲见她闷了一天，不过已知原因，所以再也没表示奇怪和诧异，当下就也只是陪着她这么走着。
身后传来嬉闹的人声，夏直直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是有家庭带着孩子来海边玩。
她回过头，不料却撞上尹森仲的视线。
这一对视，她再没能躲掉。
尹森仲顺势趁她呆滞的时刻，拉住她手腕。
“和我谈个恋爱吧？”
他认真看着夏直直的眼睛，调皮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