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被迫上了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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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人类的福，在核战过后，动物已经全部灭绝，餐桌上的食品全部由真肉变成了价格低廉生产方便的人造肉，就连想吃到一顿真正的肉都成了奢望。
如今夜之城的大街小巷满是垃圾，过不下去只好靠出卖身体为生的性偶随处可见。在这座城市要想活下去，不是压迫别人就是被别人压迫，没有例外。
越来越发达的科技带来了越来越多的财富，也带来了越来越大野心和越来越膨胀的欲望。而野心和欲望会招致贪婪，贪婪必然导致压迫。资本变成了永远填不满的沟壕，叫嚣着要将一切都拉入深渊。而人变成了易损的消耗品，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其价值并不会比一把枪一辆车更高。
那些受压迫的民众已经麻木到连反抗都不能，而有觉醒知道反抗的少数人，也会马上变成被碾死在公司车轮之下的蚂蚁。所有人醉生梦死，不是沉迷于暴力就是寄希望于超梦中，没有明天。这座城市被深深掩埋在了钢铁丛林之中，只见霓虹不余人性。
我以为我原本也会是这其中的一员，按正常来说，我会像无数平民一样，做着薪资微薄的工作勉强维持着生活，时不时要担心自己变成下一只被碾死蚂蚁。
某一天和流水线上的其他人一样不是被污染到肺癌就是变成赛博精神病，到死都赚不到一辆石中剑的钱，像食品外包装一样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会被大人物们随手丢进垃圾桶。
直到遇到荒板这个拐点，被某件事改变了我的一生。
关掉了摄像头的视野，我潜行到背后随手扭断了最后一个漩涡帮喽啰的脖子，然后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里面的医生正在忙活着抢救病人，她应该就是这次任务要求救出的对象了。我靠在门口看了半天，发现她并没有要回头理我的样子，这才对她开口“你就是露西吧？你弟弟让我来救你，漩涡帮已经被我搞定了，我们走吧”
“不行”她说话的同时手上还忙个不停“病人很危险，我现在不能离开，你快把桌上那针合成血拿给我”
“可你为什么要管这种人渣的死活呢？”我对露西的态度有些迷惑，明明她是被迫扣留在这里的，现在却因为忙着去抢救这群人渣耽误逃跑的时间，真是让我想不通。
“因为他是一名病人而我是一名医生，话说你要不要帮我的忙？病人的血压正在不断下降，你要是不愿意把合成血递给我那你就走吧，我现在是不会回去的。”
我啧了一声，对着电子幽灵强尼摊了摊手表示无奈，这才去找她说的那个什么合成血针剂。
“对，就是在旁边的桌子上，快把它拿给我”
我递给露西，她对着病人胸口深深的扎了进去，那条心电图的曲线肉眼可见的有了波动，又开始出现了起伏的趋势。
这还不算完，露西又忙活了半天，我干脆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等她，无聊的晃着脚。
好半天她才放下手中的医用器械，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懂医术，可是看她这幅样子，我也知道这个漩涡帮的是安全了。
真是个幸运的人渣。
“现在能走了吗？”
“嗯”露西冲着我点点头，诚恳的道了一句谢“刚才，谢谢你帮我”
“举手之劳而已，这没什么”
“但是很少有人会这样做，医生的职业道德总会被看做是无用的坚持不是吗？”
“我大概可能懂一点，你们不是向那个什么南丁格什么的宣过誓吗？”
“你是说南丁格尔？”
“对对，就是她”
露西的表情一瞬间被惊讶代替“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南丁格尔，我以为在三战以后，她就很少被提及了”
“大概是听别人说过”我含糊的应付了一声，把她护送出了门。走了大概一段街区的距离，就有辆约好的车停在那里等着她。
“去吧”
“再次谢谢你”
“毕竟我是拿了钱雇佣兵嘛，应该的”
大概是不知道对这种赤果果的金钱交易怎么评价，露西只好冲我笑了笑，然后转头上了车。
我送走她以后，趁着这个窝点还没被漩涡帮发现，转头就回去给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渣一枪。
距离过近的关系，他的脑袋都被炸成了一片，血肉横飞糊在了背后的墙上，还挺有暴力美学的那种feel的。唯一可惜的就是，医生十分钟前才给他包扎好的心血都付之东流了。
强尼靠在墙上，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不然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v了”
“毕竟救人是医生的事，而我这种雇佣兵只负责杀人就好了嘛”我并不讨厌的医生的操守，相反我还挺支持的，因为不知哪一天也许我也会变成被拯救的对象，前提是那些被错放的人渣都能被我控制在可消灭范围之内。
说来我自己都感觉有些好笑，在半年前我还是条地地道道的公司狗，做的也都是些勾心斗角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在半年以后，我居然开始替天行道做义警消灭起这个城市的人渣来了。嗯，当然可能没那么义也没那么警，毕竟我初衷还是为了钱去的。
现实真是既荒诞又可笑，半年前的我一定预料不到自己以后会做什么。
不得不说杰克的死带走了太多，也改变了我太多。
杰克，哦我的好兄弟杰克，一想到他，连我刚到手的大笔奖金都让我觉得索然无味了。
就在我悲春伤秋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接起来一听，原来朱村这条被逐出了荒板的流浪狗。
他约我傍晚在某个地点见面，说在荒板内部找了个可信的人，有可能帮到我们。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也只能去他约好的地点等着他。
再见面的时候朱村脱掉了那身白西装，换上了一件破烂不堪的大皮衣。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感觉从锦衣玉食养出来的看门狗变成了从土堆里打了几个滚然后捞出来的流浪狗，看起来憔悴无比。
“这才几天的功夫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如你所见，我的一切都被夺走了，唯一的好处是，街上没人会注意我了”
“啊这。。。”我多少有些惊讶于他的自我感觉良好“话说以前也没什么人注意吧，毕竟看你的样子平平无奇，也没帅到值得别人关注的地步”
“v...”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我连忙打了个哈哈混过去“对了你要等的人来了吗？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当然不是，小田，他叫小田”
“所以这人是干嘛的？”
“他是华子小姐的保镖”
“华子？就是荒板赖宣的妹妹，荒坂集团的大小姐？”
“没错”
“你怎么想到把他叫过来？小心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杰克死在他们手里，所以我实在很难对荒板的人能生出多少信任来。
“别乱说，小田他不是那种人”
“对对对”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们荒坂集团内部上下一条心，从来不内斗，都是我想多了”
“...”一提到荒坂，朱村瞬间就熄火了，他自己最清楚不过，造成他今天下场的，恐怕正是荒坂的内斗。
虽然口舌之争没什么用，我们现在算是栓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了，可是只要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我就觉得爽。
有时候我的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而又朴实。
不知道是说不过我还是故意转移话题，朱村指着一辆从远处缓缓驶来的车对我说“不说了，小田来了”
而后那辆车停在了我们面前，穿着一身的黑西装的偏分短发男人走了下来，冲着他径直鞠了一躬“竹村君”
“小田”朱村也鞠了一躬表示回礼。
我在旁边咂咂嘴小声嘟囔“日本人就是麻烦”
“难得你有和我意见一致的时候”
我转头一看，仗着没人能看见他，强尼这会正坐在护栏上摇晃着双腿。
我压低嗓音威胁他“大晚上带个墨镜，你迟早走路掉水沟里”
“这就是那个贼吗？”还没等强尼说什么，那个叫小田的男人和打完招呼就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起我来，包含着的那种轻蔑之意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对”朱村也跟着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他解释道“她现在是我的证人了”
我人还在这呢，就当着我的面对我评头论足起来，我可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长嘴了，我自己会说”
“荒坂狗就是这样”强尼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幸好除了我谁都没听到，不然非出事不可。
“那你说吧，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我没吱声，瞅了一眼小田藏在西装外套中鼓鼓囊囊的肌肉，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兜。
失算了，今天以为和竹村见面，我出来连枪都没带，万一...
“没话说了？”小田见我不说话，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连旁边的竹村也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示意让我开口。
“也不是，就是吧，有些事我怕你听了会不高兴，这夜黑风高的，再对我做点啥我也没地方说理去，那可太冤了...”
小田显然是不乐意听我絮絮叨叨“快点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那行，我可就说了，你最好找个扶手付好站稳了，这可...”
眼见小田额头上爆出几根青筋来，我火速改口“就是这么回事，你老板荒坂三郎死的那天我也在场，他压根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自己亲儿子掐死的，你是不知道啊，当时那情景，可老惨老惨了...”
“够了”
我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话头，只好意犹未尽的巴砸巴砸嘴“可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吗男人就是善变”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眼见他要发火的样子，我赶紧揪住竹村的衣服，把他往前推了一把挡在了我身前，希望战火别蔓延到我身上。
竹村也不负我望，果断负责的把小田的仇恨从我身上拉了过来“她说的是事实，华子小姐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小田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不再跟朱村对视，浑身上下简直写满了拒绝“我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该怎么保护华子小姐的安全”
“你还不明白吗小田？她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危险会一直存在她身边”
朱村还在苦口婆心的试图说服小田，而我从身后探出头来试图火上浇油“对，他就是个不敢面对事实的蠢货”
说完赶紧又把头缩回了竹村身后。
小田马上阴恻恻的回应道“竹村，你跟这种女人混在一起，连怎么对主人尽忠都忘了是吗？”
“我这种女人怎么了？我还没说你这杀马特的发型呢，是没钱请托尼师傅自己理的吗？送你五个大字:管好你自己”
这么严肃的时刻，这么一触即发的场景，却丝毫不影响我我躲在竹村这个人肉盾牌身后疯狂叫嚣挑衅着小田。
没有为什么，我看见荒坂狗我就想起杰克在出租车上连眼睛都没闭上的场景，我就想起米丝蒂为他掉的那些眼泪，我就恨的牙痒痒。
虽然我知道我这是迁怒这是意气用事，可是我就是不想改。
“你...”可能是来之前吃的有点多吧，小田突然好像噎着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哎，上了年纪的人消化就是不好”我趁机转过头跟强尼说悄悄话“你看他多可怜啊饭吃多了话都噎的说不出了”
强尼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笑意“你还挺会气人的”
“有吗我觉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在我跟强尼嘀嘀咕咕的时候，小田明显跟竹村谈崩了。他走到车跟前撂下一句狠话“竹村，你该庆幸我没拿你的人头去领赏，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然后就钻进车里一甩车门开车扬长而去。
“赶紧走吧，还下次，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呢？”
咦等等，我为什么要说灰太狼他是谁？
我在绞尽脑汁试图想明白这个问题，而竹村正在望着他的尾气独自在旁边懊恼“我早该想到的，小田这个完美主义者，怎么会冒这么大风险去做一些可能会犯错的事”
“你没错，他就是脑残”挑拨离间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而强尼靠在车旁边跟我搭腔“你旁边这个也是，荒坂盛产脑残”我立马微微颌首表示赞同。
“不过也不完全都是坏事，至少我们从小田嘴里知道了一个消息，华子小姐要回日本了，我们得在这之前想办法接近她告诉她真相才行”
我一听不对劲赶紧冲着他告别“那是你的事，竹村君我先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在他告诉我来者身份的时候，我就知道商谈不出什么好结果的，难道看门狗会因为一条认识的流浪狗而放弃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而陪着这条流浪狗去冒险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它不咬死这条流浪狗就不错了，还是抓紧时间找其他线索要紧，没时间陪他在这耗了。
“等等”朱村紧紧扯住我手腕不让我离开“你得跟我一起想办法才行，这件事需要我们两个完成”
我这就不乐意了。
“干什么干什么，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可别乱摸”说完我飞快的在他手背上挠了一爪子，当给杰克收的利息了。
杰克我的好兄弟，你要是天上有知一定要看到我怎么为你报仇的啊。
“v，别闹了，你还想不想取出芯片了”
“当然想啊”
“那就帮我”
“不行”
“那你是不想取出芯片了”
“想啊”
“那就帮我”
“不行”
.....
说了一圈对话又绕回了原点，竹村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看起来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对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放手放手”我对他又掐又捏，希望他赶紧松手让我走。可他抓的比钢铁还紧，看来是铁了心的要把我拉下水。
“不行，这件事必须办到，不然你我都别想活下去了”
听见他这么说我就有些急眼“你以为玩过家家呢？你让我们去见的可是荒板的大小姐，夜之城的公主殿下，一个不小心够我们死上十回了，再说了”我嘟囔道“小田看这么紧，我们也没法溜进去啊。”
“所以我们需要个中间人，你有没有好人选？”
“算...是...有...吧......”我将脸拉的老长，不情不愿的回答他，希望他能懂察言观色从我的表情里看出我多么的不开心来。
可我显然高估了他的智商和情商，显然一条流浪狗是不懂察言观色的。
所以我又被他拖上贼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被迫上了贼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