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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晚安,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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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么想?”奚乔把边恪按坐在沙发上,揉了把边恪的湿发,“我们俩是合作关系,你觉得你便宜,那我就跟着便宜。但我觉得我贵重,那你同样也很贵重。”
边恪被他一通贵重、便宜的说辞绕得晕乎,抬手挠一挠头,发现头发干了,“啊?”边恪有点懵。
奚乔挨着边恪坐下,把他双手握了,且握得很紧:“意思是我们俩是平等的,魅魔和人类是平等的。”
边恪愣愣地点头:“哦。”
还是搞不懂为啥奚乔忽然提起了平等,他只是说他的工资很便宜,刚刚奚乔给他买的那些东西,都抵得上他三四个月的工资了,奚乔雇佣他完全不用花那么多钱。
“所以你不用主动让我亲,应该等我祈求你、求到掉眼泪了,再大发慈悲地点点嘴角说允许我靠近。”奚乔握着边恪的手用力摇晃,粉色的眼瞳里迸发出奇异的光芒。
边恪稍稍往回缩了缩手:“这是我在欺负你吧,怎么能算平等?”
“这是我的个魔癖好。”奚乔两眼继续放光,连带手指都在发光,“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抽我鞭子~”
他话音刚落,边恪腕间便搭上了一条黑漆漆的皮鞭。
“怎么还真有鞭子啊?”边恪猛然把手从奚乔指间抽离,皮鞭便稳稳当当落在了边恪掌心。
摸起来偏软,还挺有质感的……
“哼哼,隔空取物~”奚乔得瑟地抬抬下巴,“你现在想抽吗?”
“我不想!”边恪立马把鞭子推还给奚乔,“我以为只用亲嘴……”
“好吧,那你只能接受亲嘴,确认吗?”奚乔随手把鞭子往后一抛,忽然认真地问。
“确认!”边恪忙不迭回答,生怕奚乔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那你能接受一天亲几次呢?”奚乔仍然神色郑重,连身后的尾巴尖都不晃悠了。
边恪也只好收敛心下惊慌,跟着奚乔认真思忖起来:对于魅魔来说,亲嘴相当于吃饭,人类一天吃三顿饭,那么他就要和奚乔一天亲三次嘴。
“三……”边恪开口。
奚乔立马接茬:“好的,四次,成交。”
边恪嘴角抽搐,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想亲四次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兜圈子。”
奚乔无辜地歪头笑:“那一次亲半个小时呢?”
边恪苦笑:“半个小时我会憋死吧。”
奚乔犹豫:“那亲二十五分钟?”
“这也只是减少五分钟啊!”边恪无语。
“可是少于这个数我会吃不饱,吃不饱就想要继续亲。”奚乔耷拉下眼尾,“我们前两次亲都差不多二十五分钟,我心算过的。”
话都说到这程度了,边恪也不好意思再讨价还价,本来人家才是老板,刚刚兜那一大圈子只是说客气话。
“那就二十五分钟,我会好好完成。”边恪咬一咬牙,坚定地握住奚乔的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嗯……你亲我的时候,可不可以摸我的犄角?”这次轮到奚乔缩了缩手。
“可以。”边恪抓紧奚乔的手晃了晃。
“那尾巴也可以摸吗?”奚乔身后的尾巴尖摇了摇。
“可以。”边恪更加坚定,生怕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答应完边恪才反应过来,这一边亲嘴一边摸犄角还要一边摸尾巴,一心三用,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好。
但答应了老板的事一定要做到,不管了,先试一试吧!
“燕燕,你现在饿不饿?”边恪问,他松开奚乔的手,攀上了奚乔脖颈。
奚乔配合地凑近,和边恪鼻尖贴着鼻尖:“其实还好,可以等一会儿……”
边恪没等他说完,闭眼吻了上去。
奈何闭眼找不到犄角和尾巴的位置,边恪一手在奚乔发顶上摸索,一手在奚乔后背上抓来抓去。
奚乔歪了歪脑袋,边恪便抓住了那温温热的犄角,另一只手便被细长的尾巴缠住了腕子。
客观条件允许了,边恪分了精神,认真开摸:犄角还是那么光滑,尾巴尖表面好像有层薄薄的绒毛……结果与奚乔纠缠的舌头迟疑了片刻,只听奚乔闷哼一声,边恪就被按倒在沙发。
天旋地转,边恪睁开眼,视野被奚乔漂亮的脸完全占据。
周遭的水蜜桃香味愈发浓烈,奚乔粉水晶般的眼睛也愈发晃眼,边恪疑心自己又要恍恍惚惚地昏睡过去,但潜意识里有根弦一直紧绷着,想要好好注视着奚乔,连带看奚乔眼睫轻颤都满足不已。
有了前两次接吻的经验,边恪被奚乔压着竟然也不觉得憋闷,反倒能随机利用唇齿分离的瞬间完成换气,不知时间悄然流逝。
奚乔结束了这个吻,将乱糟糟的脑袋歪靠在边恪肩膀,动作间肩膀的衣料下滑,露出了泛粉的白皙肌肤。
边恪看着那抹白到发光的肌肤好一阵,猛然惊醒他好像快把奚乔的衣服给扒了,忙撒开奚乔的犄角,笨拙地给奚乔拉扯衣服。
“啾。”奚乔哼了一声。
“怎么了?你要变鸟了?”边恪问。
“意思是饱了。”奚乔哼哼唧唧地蹭着边恪颈窝。
边恪可算把奚乔肩膀盖住,顺口问道:“那啾啾是什么意思?”
“啾啾就是太饱了。”奚乔说,“不过根据不同的语调,还有不同的意思。”
“那我需要学会这门鸟语吗?”边恪定一定神。
“这也没什么好学的,我会给你翻译。”奚乔不解,“阿鲟,你好像在给我打工哦。”
本来就是在给你打工。
边恪没说这话,不然奚乔又要给他扯一通“平等”的定义。
他隐约相信,奚乔应该是把他当做朋友、而不是工具的,只是他自己要摆正位置。
“燕燕,我晚上睡哪儿啊?”边恪岔开话题。
“当然是和我一起睡啊。”奚乔理所应当地回答,尾巴尖在边恪另一只手的掌心拱来拱去。
边恪眼前场景一晃,他就和奚乔躺在了卧室的爱心大床上——这魔法还真好用啊,不但能隔空取物,还能瞬间转移。
“那你一定要这么抱着我睡么?”边恪问,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有记忆以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小时候睡村长家柴房的地板,长大一点睡工厂宿舍的上下铺。
和别人一起睡,和别人一起抱着睡,他不太习惯。
“你可以抱着我睡。”奚乔“啾”了一声,边恪怀里一轻,那只毛茸茸软乎乎的滚圆团雀便坐在了边恪胸口。
好可爱,再看一遍还是好可爱。
边恪轻轻地摸着团雀的小脑袋,不禁得寸进尺问:“那我要抱得太紧怎么办?”
“啾,你先试试,啾~”团雀眨巴着豆豆眼,扑腾着短短的翅膀邀请边恪。
边恪一把将这滚圆的团雀搂紧怀里,再一侧身,把脸埋进了团雀胸脯爱心状的紫色毛毛里,反复吸了又吸。
甜甜的,水蜜桃味。
“睡吧,啾。”奚乔轻轻啄了一下边恪面颊,“阿鲟,你也累一天了。”
奚乔不说,边恪其实没有感觉到累,一说他就开始上下眼皮打架。
“你要是饿了,随时可以把我叫起来……”边恪迷迷瞪瞪地说。
毕竟也没有规定魅魔不能吃夜宵。
“知道了,啾~”奚乔啾里啾气地说,“晚安,阿鲟啾~”
边恪安心地闭上眼:“晚安,燕燕。”
*
“啾啾~啾啾~啾啾啾……”
他哥的专属铃声响了。
奚乔抬起短翅膀遮了遮边恪的耳朵,施法让边恪耳边静音,才费力地从边恪怀里挪出滚圆的身子,拍拍翅膀跳上床头柜,把“啾啾”作响的手机双爪抓了,飞到飘窗上才一爪按了接通。
“哟,今晚怎么有兴致变回原形睡觉?”大哥伸出手指戳戳屏幕,调侃笑道。
奚乔白了大哥一眼,扑腾扑腾翅膀,变回了人形。
“你给我找的那个人类更喜欢我原形,不抱着我原形睡不着。”奚乔将手机悬空,扫了眼床上安静隆起的小山包,添油加醋地说。
大哥“啧”了声:“你让人类看到你原形了,到时候fa情期过去,和人类一拍两散,删除人类记忆麻烦得很,你又偏偏在记忆类的科目里没拿过及格。”
“我已经帮你收拾一次烂摊子,不会再收拾第二次。”
奚乔并不接茬:“我中午请你帮忙,又不是让你给我找个人类,只是想让你把我带回巢穴而已,一个月的fa情期我忍忍就过去了。”
“我看你面色不错,估计都把那小人类吃干抹净了。”大哥冷笑,从屏幕外拿了梳子,去梳他那头银白色的长毛,“奚燕燕,现在跟我说‘忍忍’这样的话,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谁让你擅自作主的,我卖卖怎么了,奚莺莺?”奚乔嘴硬得很,“你是不是早知道宋致溟有问题,但又想看我的笑话,故意没有提醒我?”
“在决定和一个人类度过fa情期前,要充分地了解他这个人一切,我提醒过你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你每次都说你知道了,现在吃了亏又怪我?”大哥梳头发的手愈来愈快,这表示他的忍耐力到了极限,“还有,莺莺是你能叫的吗?没大没小!”
“没关系的,莺莺,我不计较你没提醒我。”奚乔装傻地自说自话,“你这次临时给我找的人找对了,他比宋致溟有意思,我想fa情期结束后可以和他谈一段时间恋爱。”
大哥“啪”地放下梳子,右手顿时亮起了法阵的光芒:“我提醒过你没有两千遍也有一千八百遍了,不要试图和人类谈恋爱,谈一天两天都不行。”
奚乔会意地用双手捂住脑门,而大哥隔空的脑瓜崩穿透了他双手的阻碍,清脆地在他脑门留下了个大包。
“啾!奚莺莺,你不讲武德!”奚乔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你自己跟人类谈了一段又一段,还不许我谈第一段吗?”
大哥皮笑肉不笑:“所以我遭报应了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眼看他就要蓄力弹自己第二下脑瓜崩,奚乔忙忙摆手打断:“哥,我明天还要上课,就不聊了先!”
“再聊的话我就跟道士告状,说你觉得他是你的报应!”
“嘟!”奚乔挂断视频,在大哥第二个视频打来时,飞速地把他拉进黑名单。
啊,世界清净了。
奚乔把手机撂在飘窗,三两步跳回了床上。
他打了个响指,解除边恪耳边的静音魔法,他接视频的这一会儿,边恪睡觉的姿势一动不动。
真乖啊。
奚乔坐在边恪身边,凝神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几吧,在这三米宽的大床上还要蜷缩身体,似乎怕自己占到一点便宜。
边恪长相没有太抓人眼球,如果丢在Z大的校园里,奚乔和他擦肩而过都可能看不见他。
奚乔作为一只漂亮的魅魔,自然还是会更喜欢漂亮的人类。
但在这柔软的夜色里,奚乔竟然能认真看着这个眉眼并不惊艳的人类,忘记时间的流逝。
边恪脸小,五官也生得斯文清秀,哪怕冷脸都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生气,而是有种呆呆的可爱感觉。
和这样普通的人类谈一场恋爱,似乎比和漂亮人类谈一场要有意思许多。
当然,奚乔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宋致溟,如果边恪需要,奚乔顺手能把他那份仇也报了。
不过边恪没说需要呢……边恪只惦记着和奚乔亲嘴。
奚乔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喜滋滋地挨着边恪躺下,伸手刚碰边恪指尖,就被边恪触电般甩开。
“啪!”
奚乔来不及反应,侧脸随即便迎来一声清脆的巴掌。
边恪声音低沉到发冷:“你是谁?怎么睡我旁边?”
奚乔捂着脸欲哭无泪:“啾啾!我是燕燕啊,啾!”
边恪

: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小名叫燕燕?
奚乔

:因为我哥小名叫莺莺,莺莺燕燕,听起来就像兄弟。
某不知名道士

:这也很适合你们魅魔。
边恪

:谁在说话?
莺莺

: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