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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今天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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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乔中午不回来吃饭。
边恪受到这条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他竟然不饿。
不饿就好,免得在同学面前忽然变成小胖鸟。
上午边恪从店里回来,把没电的砖块机充上电,看到了几十条未接来电,来自宋致溟,日期截止到上周日。
这几天边恪忙着工作,忙着和奚乔黏在一块,都忘了他这个已经被淘汰的手机。
奚乔不回来,但边恪还得吃饭,他给自己简单炒了个米粉。
边恪从最近的生鲜超市买了菜、肉和米粉河粉,放在奚乔家的冰箱,中午时间来得及,他总是自己用奚乔的厨房做饭。
不管是自己做的还是点的外卖,奚乔每顿会尝两口,直夸“好吃好吃”,剩下的时间都坐在边恪对面,托腮笑眯眯地看着边恪吃完。
冷不丁自己一个人吃饭,边恪还有些不适应,他没滋没味地吃了两口,最终起身把充满电的砖块机拿过来。
中午这个点,宋致溟再怎么着都该醒着了。
边恪打过去电话。
宋致溟一秒挂断。
边恪本就心里窝着火,连打了好几通电话过去,在最后一通时,宋致溟终于接了。
“你非要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吗?”宋致溟语气不善。
“你给我打电话也没挑时间。”边恪冷声回怼,他听到宋致溟那头背景音喧嚣,不由得追问,“怎么,你旁边有人?”
“不关你事。”宋致溟语速变快,“先挂了,半个小时后,我会给你回电话。”
边恪还没来得及回,对面真就“先挂了”。
嘿,那你有本事别回电话!
边恪把手机丢茶几上,愤愤地往嘴里喂了两口米粉,差点没把自己噎着。
但他也不意外宋致溟会回电话,毕竟他可是在宋致溟重视的小师妹前,说宋致溟是欠钱不还的老赖,还有宋致溟说导师坏话的录音。
宋致溟怎么都要先安抚住边恪。
这就好办了。
边恪耐心地吃完饭,刷完盘子,就坐在沙发上,看墙上的挂钟一格一格地走。
时间到,比电话先到来的,是凭空出现的奚乔。
“Surprise!”奚乔向边恪递来一捧香喷喷的紫花,“我路过学校的花店买来的,送给你~”
“谢谢……好好的,送什么花啊?”边恪不敢接。
厂里小伙追姑娘动不动都给人送花,奚乔这也是要追他?
奚乔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看着好看,就买来送你。”
这时候正好,电话响了,不合时宜但确实救了边恪的急。
“燕燕,我去另一个房间接电话。”边恪立马把砖块机护怀里,怕奚乔看到宋致溟的名字。
“我不可以听吗?”奚乔问。
“不可以。”边恪起身,跟揣个手榴弹似的,匆匆进了最近的书房。
“砰”地关上房门,边恪背靠着门坐下,接通电话。
“阿鲟,既然你肯给我打电话,那就意味着你还是愿意跟我好好商量。”宋致溟略带疲惫地说,他背景音不吵了,估计回了宿舍。
不是,我只是想把你约出来,关进瓶子里,然后“劝”你还钱。
边恪当然不能说得那么直白,他只淡淡地说:“你想怎么商量?我没有钱给你,也不想让你在别人面前继续污蔑我。”
结果宋致溟根本沉不住气:“我那么说你的前提是,你在我师妹面前污蔑我,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
“就凭你这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给的,我在你师妹面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不算污蔑你。”边恪沉沉说道,“你所谓的商量,是不是想让我收回那些话,在你师妹面前澄清你是个完美无瑕的好人?”
“师妹那边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对我偏见太大,我也不奢求你能说什么好话。”宋致溟佯装后退了一步。
“我对你偏见大?我说我丢了工作,想请你拉我一把,就被你直接挂了电话,你对我偏见不大?”边恪苦笑出声,“如果我来羊城没碰见好心人,那么今天跟你通话的就是个死人了。”
“你和我非要算那么清楚吗,阿鲟?”宋致溟又避重就轻,“前些年你都不会这样对我,是不是我们不常见面,你跟我太生疏了啊。”
“前两年算我拧螺丝拧进脑子里了,如果我把给你的钱存起来,我付得起老家市里房子的首付了。”边恪叹了口气,他是曾真心实意地认为,就算宋致溟不喜欢他,至少宋致溟也会念及他们这么多年的发小感情,以后读书读出头了,能反过来拉他一把。
但事实证明,宋致溟只当边恪是个定时的提款机。
“不提这些,我们俩提这个太伤感情。”宋致溟又岔开话题,“你啥时候方便啊?我们见一面呗。”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周四晚上,我不上班。”边恪说。
“那行,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宋致溟说。
“去你学校?”边恪故意问。
“去外边吃。”宋致溟连忙说,“我们学校也没啥好吃的。”
边恪嗤笑一声:“行,我对羊城不熟悉,你说个地址,周四晚上见。”
或许宋致溟准备算计他什么,但他有魔法瓶子傍身也不怕。
最后宋致溟选了市中心地段的一家粤菜馆子,而且还定了包间,做足了和边恪长谈的准备。
边恪腾出手去查了下那家馆子的价位(他现在用智能机愈发熟练了),结果发现人均两三百,宋致溟动不动找他要钱,能吃得起人均两三百的馆子吗?
要不然等宋致溟结完账,再把宋致溟关瓶子里?
边恪不动声色地挂断电话,起身拉开书房门,就看见奚乔耷拉着脑袋、眼睛湿漉漉地堵在门外。
“我今天中午是跟宋致溟去吃饭了。”奚乔委屈巴巴地说,“我为抓他的把柄,套了他一些话,没跟他聊别的,吃饭我们也是各付各的钱,然后我再次拒绝了他的看电影邀约。”
边恪一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他真对奚乔去见宋致溟无所谓,反正是奚乔的自由。
奚乔慢吞吞地反问:“我跟你说了这个,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接了谁的电话?”
“不能。”边恪果断地拒绝了。
如果告诉奚乔,那奚乔一定会掺合进来,边恪还是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啊——你不爱我,也不能对我那么冷漠吧!”奚乔“嗷”地一嗓子就往边恪身上扑。
边恪没有躲开,他确实想念奚乔的拥抱,就像是淋了场大雨的人找到了唯一属于他的篝火,从身到心感觉到温暖和熨帖。
“我怎么又冷漠了?”边恪装傻。
“你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奚乔说。
“因为这是我的秘密。”边恪说。
奚乔想了想,把脸埋进边恪颈窝,闷闷地说:“好吧,我尊重你的秘密。”
边恪心跳快了几分,但他还是没有回抱住奚乔。
“燕燕,你能放开我么?”边恪狠心地说,“我们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
“哦……”奚乔恋恋不舍地撒开手,又勾着边恪衣角,不甘心地追问,“你真的真的不打算和我谈恋爱?”
边恪咬了重音:“真的真的。”
奚乔眼里亮晶晶的火彩熄灭了,他勉强扯出一个笑:“那好吧,我不会死缠烂打的,你知道,我最讨厌这样。”
边恪其实想问奚乔喜欢他什么,总不能真因为“好看”,但话说到这地步,再多问下去难免有些当断不断的暧昧。
“可以握个手。”边恪绞尽脑汁地打圆场,“握握手,好朋友。”
奚乔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边恪的手,晃了晃。
*
好像他们的相处没别的变化。
奚乔下午上课,没空送边恪去上班,但到晚上饭点他们还在一块吃饭,只不过奚乔说他今天很饱,晚上都不需要进食。
所以从中午到夜里的三个吻都会被取消了。
边恪不自觉地有些失落,但还是自我安慰地松口气,认为这样也好,可以给他俩的关系降降温。
晚上下班步行回家,奚乔也没有挂在他身上,而是老老实实地和他并排走,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这样也可以,太降温了,边恪都感觉到羊城五六月份难得的凉爽。
“我周四上完课,要去跟人吃顿饭。”边恪终于开口,把这事儿给奚乔提了一嘴。
“周四……周四是哪天啊?”奚乔脑子没转过来。
“就是周四啊。”边恪也卡顿了一下,“明天。”
“哦哦。”奚乔点点头。
“我会在十点之前赶回来的。”边恪说,“明天你总要吃东西吧?”
“嗯嗯。”奚乔又点点头。
好乖。
他本来生得就漂亮,周围昏暗的环境又将他平日里外放的锋芒削减,配合上他安静的表情,就更加惹人怜惜。
要不然还是抱抱他呢?边恪动摇了。
可下班回家的路实在太短,他动摇着动摇着就到地方了。
到家后,他俩又得各自分开洗漱。
边恪故意给自己放了冷水,冲了冲滚烫的面颊。
回到房间,奚乔正抱着一大枕头往外走。
迎面撞上边恪,奚乔指了指客房的方向:“我今天睡另一个房间。”
“你需要的话,我以后都睡另一个房间。”
边恪一怔:“你不用,我可以搬。”
“我枕头都抱出来了,懒得再放回去。”奚乔把脸搁在枕头上,瓮声瓮气地说,“你就睡主卧吧,晚安。”
奚乔

:啾啾……
边恪

:夜里的风确实有点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