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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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分钟前——
天色昏黄，街道染上了落日余晖。
虎杖悠仁站在服装店的橱窗前，穿着淡黄色的连帽衣，几乎融入城市的背景色。
一对情侣携手经过，传来几道窃窃私语。
“这人好自恋啊，居然对玻璃看那么认真。”
“他是在看裙子吧？”
“一个男人看什么裙子！”
“不给人家对女朋友好啊？”
虎杖悠仁浑然不觉自己成了一对情侣吵架的契机。
他现在不急着去医院，反正已经迟了，再晚点也没什么。
玻璃映出他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眼下多了两道“刺青”。左边的脸颊上，几秒钟前还在一张一合的嘴巴现在毫无踪影，仿佛只是虎杖悠仁的一场幻觉。
虎杖悠仁惊叹：“原来你可以这样说话，真厉害！感觉我变成了很不得了的人！”
正在自闭的两面宿傩：“……”可爱。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虎杖悠仁兴致勃勃地问，“我是虎杖悠仁，你是谁？”
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内心开始交锋，几秒后，姐姐粉顽强地压制了另一面。
借着玻璃上的倒影，虎杖悠仁惊奇地目睹自己的侧脸上出现第二张嘴巴——
“……两面宿傩。”
总算获知救命恩人的名字，虽然是一个古怪的名字，但不影响虎杖悠仁为此高兴。
他完全没想起日本传说里的那位鬼神。
“宿傩，”直接称呼“两面宿傩”有些别扭，“你现在是在我的身体里吗？”
从小看《死神》和《火影忍者》长大的日本高中生、虎杖悠仁有些兴奋地问。
两面宿傩嗤笑了一声。
“你很高兴嘛，”他控制不住恶意地说，“你知道被我附身会有什么下场吗？”
出乎意料，虎杖悠仁抓了抓头发，表情纳闷地回答：“处以死刑？”
虎杖悠仁还记得自己被踹出内心世界的时候，两面宿傩说过一句话。
——【你只需要知道，你要被判处死刑了。】
结合当时的情况，很容易推测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判处死刑？是因为我吃下去的那根手指吗？”
为什么？
两面宿傩也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独眼猫没有心？
他不知该怎么告诉这个大男孩，两面宿傩是一个如何罪大恶极的人，也不知该怎么说，封印解开后，两面宿傩余下的十九根手指会造成一系列悲剧。
沉默片刻后，姐姐粉决定选择逃避。
——就把这个问题交给最强的五条悟老师来解决吧！
“会有人找你解释。”
低沉地吐出这句话后，侧脸上的嘴巴再一次消失了。
“宿傩？”
虎杖悠仁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
仔细想想，既然他会被判处死刑，那么附在他身上的宿傩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说不定两个人会一起死。
“抱歉啊，我不该问你这个的。”
……明明无辜的是你。
生得领域内，两面宿傩捏造出一只独眼猫，愤恨地往上面扎小人。
得不到回应，虎杖悠仁只好继续去医院。
他刚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迎面而来一对女高中生，其中一位的头上顶着一只丑萌的小怪物。
它长着一对翅膀，身材圆滚滚的，有一只眼睛。
虎杖悠仁从这只小怪物到身上感受到了与之前在小巷里追杀他的“妖怪”一样的气息。
……宿傩好像说过，那个叫“诅咒”。
擦肩而过的时候，虎杖悠仁听到女生对好友抱怨：“我最近总觉得头好重。”
顶着这么大个诅咒，当然会重啦！
“你是不是生病了？”她的好友关切地询问。
俩人走出几步远后，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打扰一下！请问那边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
俩人懵懵地顺着虎杖悠仁所指的方向，朝马路对面望去。
人来人往，没见到什么应该认识的人。
好友觉得自己被糊弄了，一脸不爽地回头，质问突然叫住她们的粉发少年：“你谁啊？”
“抱歉，我认错人了！”
虎杖悠仁把手揣进兜里，表情诚恳地道歉。
他的左手捧着一束花，右手揣在兜里，虽然表情诚恳，但态度实在不像认真的。
好友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什么，旁边的人忽然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我头不重了！”
她顿时顾不上虎杖悠仁：“真的？”
她们在谈话中渐行渐远。
直到目送两位少女消失，虎杖悠仁才把塞进兜里、挣扎不休的诅咒拿出来。
“这个怎么办呢？”虎杖悠仁苦恼地说。
放着不管不行，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先带着吧。
虎杖悠仁四下张望，从隔壁礼品店里借了一条用来包装礼盒的彩带，三两下将诅咒捆好，重新塞进兜里。
诅咒：“？？！”
接近医院的路上，虎杖悠仁看到的诅咒越来越多，感受到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这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构成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虎杖悠仁留意到被诅咒缠上的人都表现出了负面情绪，它们的诞生与负面情绪有关？
他若有所思地想：所以越接近医院，在家那边没见过的诅咒就越多。
医院。
虎杖倭助吃完病号餐，看了一下时间。
5:45。
悠仁那小子还没来，也没有打电话。
虎杖倭助咳嗽了一声。
他虽然经常念叨孙子不去参加社团活动，跑来这满是消毒水的地方混日子，但那小子忽然不来了，也没一声通知，虎杖倭助反而开始担心。
门口传来敲门声，虎杖悠仁带着花束，推门而入。
“爷爷！”
虎杖倭助瞪大眼睛：“悠仁！你这混小子，之前都去哪儿了？”
虎杖悠仁熟门熟路地跑向窗边的花瓶，插在里面的花已经有些萎靡了。
“社团活动啦。我也没想到会耽误那么久。”
一切事情的起因是他到橄榄球场探查情况，这么算下来，后面发生的全部说是社团活动也不是撒谎。
虎杖倭助哼了一声。
“你那社团活动不是五点前就结束吗？”
“今天是特殊情况。”
“下次再这么晚就别来了，浪费时间。”
虎杖悠仁把新买的花换上，听到爷爷又言不由衷的话，敷衍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反正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应该吧。
“悠仁。”
“嗯？”
“你书包呢？”
你书包呢？
虎杖悠仁换花的动作僵住了，大脑飞速思考。几秒后，他若无其事地说：“啊，那个啊……我放学校了。”
虎杖倭助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你作业呢？！”
“白天就做完了！”其实没有，就算有，现在也没了。
虎杖悠仁苦下脸。
经过那么多事，他早就把小巷里被自己丢出去的书包忘了一干二净。
当时那个情况，基本可以宣告书包没了。
还得想办法重新弄一套里面的课本和作业……
十六岁高中生、虎杖悠仁有苦难言。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我来开门！”
虎杖悠仁如释重负地跑到门口。
门后站着一名陌生的少年，和他差不多大，留着一头显眼的刺猬头短发。
没见过的人，虎杖悠仁疑惑地问：“你是？”
“你是虎杖悠仁吧？”
对方提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为了答案，只是确认一下。不等虎杖悠仁作答，他就自我介绍：“我是咒术高专的伏黑惠。”
咒术高专？
在虎杖悠仁迷惑的注视下，他拿出手机。
“这个，你见过吗？”
上面是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装的东西正躺在虎杖悠仁的肚子里——如果还没有消化。
这一刻，宿傩的声音在虎杖悠仁的脑海中响起。
【会有人找你解释。】
虎杖悠仁心虚地缩了下脖子，反手关上房门。
“你是失主吗？
“抱歉啊，这个被我吃了。”
他看到伏黑惠露出空白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