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什么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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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妖与人鱼虽然都是海洋生物，但两者的习性却几乎完全不同。
海妖族有以人类为食的习惯，而且比常见的陆地魔兽更加聪明。他们知道自己与众不同的特殊长相会惊吓到人类，甚至导致猎物逃跑，所以渐渐诞生了‘变化为美丽人类而吸引猎物主动靠近’的便捷方法。
但这种方法传承到现在，已经成为了种族内默认的消遣方式。
哪怕肚子不饿，海妖们也会变形伪装跑上岸混入人类世界，享受完人类研究出的各类新奇享乐方式之后才愉悦饱腹离开。
虽然【欧兰城】是距离海妖栖息地最近的人类城市，但却是海妖们都挑食嫌弃的食材源地。
那地方不但没有牲畜家禽换口味，而且整座城市里一点找乐子的方法都没有！连欧兰城的人类也全部瘦小干瘪，肉质难以下咽。
如果不是因为每到冬季时，只有靠近欧兰城的各德海域温度适宜种群生存，海妖们肯定早就搬离这鬼地方了。
最近人鱼族似乎又在搞什么莫名手段，在人鱼地盘周围加强了两倍巡逻人手。
海妖族的首领对此并不放心，所以才在种群大规模返回前，特意派了先遣兵查看情况。
而作为一名敬业又忠诚的卫兵，这名海妖在返回各德海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当然便是严谨又认真地躲过人鱼族士兵的巡逻，并——
立刻上岸找点人类吃吃。
非常合理！
如果不及时填报肚子犒劳自己，他怎么能有力气与人鱼周旋甚至战斗呢？
本来海妖是计划按老样子，直接去欧兰城里随机抓个人类解饿；
但海妖没想到，他才刚刚登上海岸，就惊喜发现两个落单的半血种。
半血种好啊，它们比人类更好吃！
于是海妖迅速抛弃了欧兰城内那些储存粮们，打算对两个半血种下手。
躲在礁石后，海妖捂着伤口抽噎半天，不断抬起泪眼望向两个半血种哀求。
角度完美、眼泪动人，神情可怜，呵不愧是他。
海妖在原地等了又等，忍了又忍，连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都差点在眼眶中干涸，最终，他还是成功打动了那两个半血种。
让两个半血种在久久皱眉后低声开口，并且获得了他们的热情点评与指指点点。
包括且不限于：
‘这完全不好看啊？这家伙的变形术太差太难看了吧？’
‘就是啊，而且哭得，也好假。血也好假。’
海妖：“……？？”你们有病吧？！他这前凸后翘楚楚动人多好看啊？！
“你们俩有完没完？！”在越来越过分的评价中，‘女人’嗷得一声吼出明显属于雄性的粗哑嗓音，从原地跳起来大骂，“你们半血种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审美啊？！我的变形术从来没有出错过！！”
从来没有任何人类敢说过他长得不好看！！从来没有！！
明明就连许多人类贵族都会为他心动！这些半血种是没长眼睛吧？还是没有大脑？
丝塔茜向来认为，‘讲故事’其实是种很好的教育方式。
比如出口转内销的‘小美人鱼’能够培养人鱼族的警觉心；‘卖火柴的小女孩’用以确定欧兰城的商贸行为基调风格；以及——
各类鬼怪故事，是帮助人们提升警惕心与危机感的绝佳选项。
而埃图斯与里修斯，当然深切贯彻实施了丝塔茜想要传递给他们的思维逻辑。
荒郊野岭，反常必有妖。
里修斯眼神怜悯地看着海妖，做出最后总结：“那只能说明，你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审美都不太正常。”
真可怜啊，一直被欺骗到现在，才终于从他们口中获知了真相。
海妖：“……呸！！”
他判断失误了。这应该不是两个简单的普通狼人。
这明明就是两个烦人的狗！
气得从礁石后一跃而起，海妖嘶吼着冲向埃图斯两人，“你们马上就会为自己的愚蠢审美而后悔至死！”
他今天人都不吃了，也要割破这两个家伙的喉咙一滴滴放干他俩的全身血液！！
在暴怒中，海妖的肩膀快速蠕动扭曲，原本纤细柔弱的外表仿佛被从内撕开扯破般炸裂，青绿色诡异纹路在皮肤上攀爬蔓延。
只在半秒中，就露出海妖独有的坚硬鳞片，像蹼一样的宽大手脚重重踩在海岸上。
这个过程比尸体腐烂的画面更可怕。
海妖敏锐地注意到，在他褪下伪装的瞬间，那两个半血种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惊骇茫然。
他非常熟悉这种表情。每次当他在被蛊惑住的猎物面前表明身份时，那一只只待宰美味都会露出这种不敢置信的骇然。
是会让他感到心情愉悦的表情。
海妖轻哼，带有强力麻醉素的蹼尖破空差点嵌进狼人手臂，“现在才知道害怕，太晚了！”
啧，就差那么一点便能放倒它了。
“如果你们乖乖承认自己的愚蠢审美，说不定我等下会快点帮你们放血，让你们更轻松地解脱。”
话音刚落，海妖就看到刚才躲避过自己攻击的狼人骤然回身，双手铁箍般牢牢攥住他的手臂，用力向下一拧。
距离太近，海妖完全没机会躲避——而且，是他自己为了袭击对方，才拉近了两人间距离。
啧，这个毛茸茸狗，刚刚是故意没有闪开的。
海妖身上的鳞片发出阵阵金属摩擦般的高细长鸣，隔绝下大半力道让他得以脱身；海妖冷笑，“你们别以为这就能……你们要干什么？”
那两个狼人，什么时候手里突然多了两只麻袋？
埃图斯与里修斯早就已经习惯了森林内的各类魔兽。
但对两人来说，【海妖】，是与众不同的。
主人最近刚好需要几只海妖做狩猎课教具！
好耶！
把它抓回去就能有送给主人的新礼物了！
看着两个狼人脸上突然露出的笑意，海妖：“？？”
它们是真的有病吧？
为什么它们看到原型的他之后，会比刚才还要更加激动？
……他的变形术真有那么糟吗？！
而在欧兰城内，其实丝塔茜也恰巧正谈到与埃图斯里修斯有关的话题。
贝蒂低头仔细研究着领主大人刚刚带来的新图纸，手上动作不停，将个精致木盒捧到丝塔茜面前，“这是您身边那两位狼人委托我锻造的。”
埃图斯与里修斯向来对‘珠宝金属’没什么兴趣，在两人心中，‘毛绒绒’才是最值得被欣赏的珍宝。
所以听到贝蒂这么说，丝塔茜略有些惊讶，却没有伸手，“既然是他们想要打造的东西，当然应该直接交给他们本人。”
贝蒂从图纸中艰难回神笑笑，打开木盒向丝塔茜示意，“的确是他们委托锻造，但也与您有关。”
黑色丝绒软垫上，躺着两个很小的银质‘纽扣’，镌着玫瑰图案，顶端嵌以细碎的红宝石。大小与丝塔茜之前分发下去的欧兰城徽章有些相似。
丝塔茜怔了怔，“……这是镶在项圈上的标印？”
每只半血种的抑制项圈中间都留有一个圆环，可以用来勾住锁链，也可以在圆环上挂住身份象征：能够快速提醒周围人‘这是矿场里的苦力还是欢馆养的宠物’。
丝塔茜一直都尝试着取下两人的项圈，所以从来没有刻意强调过这东西的存在感。只在放他们去艾尔小镇‘出差’时，为他们在圆环上挂住两枚贵重宝石，无声强调‘他们有一位贵族主人’。
“我想他们肯定是记住了您之前对玛吉女士说过的那句话，”贝蒂将纽扣轻轻翻开，露出背部的一颗星辰图案，以及小小的‘s’字母缩写，“‘记下你的名字之后，当然是属于你的’。”
既然领主大人为领民们的书籍上写下名字留住所有权；那埃图斯与里修斯也想要为自己留下什么带有主人归属感的独特标记。
丝塔茜指尖扶额，无奈地笑笑，“我是在形容分发给领民们的课本。”
“但很明显，”说到这里，贝蒂下意识摸摸自己佩戴在衣领上的欧兰城徽章，也不由得失笑，“他们当时听得太认真，导致记忆深刻。”
贝蒂也从来没想过，在被族人与家乡放弃之后，她还能再挂上另座城市的徽章，象征她被庇护，也被尊重。
说着，贝蒂在丝塔茜面前重新摊开图纸，“大人，您的意思是，在每户家中都建设这样的取暖设施？”
为了方便贝蒂生活，领主堡内有为她特意准备的阶梯型高椅，方便她能与其他人平视对话。
丝塔茜将木盒轻轻放在膝上，点头，“对。”
“我仔细看过人们现在取暖时使用的那些燃炉。为了防止烟雾聚集不散导致窒息，也为了节省建材，房间内壁炉大多被打造成全开放式。这样燃烧效率太低，带来的热量也难以集聚。”
带来的取暖效果——大概与原地点燃火堆的热量没什么区别。
贝蒂边听边点头，“我们点燃锻造之火时也会有这种现象，密闭的熔炉环境才能更快达到让矿石融化的高温。”
“所以可以试试看换一种取暖方式，”丝塔茜指尖轻点图纸，以顶端的炉灶为起点，“人们手中掌握的存粮不断增加，也有了从森林内捡拾回来的木枝与收获作物剩余的秸秆材料，越来越多的领民开始选择在家中烹煮餐食。”
贝蒂对此深有感触，“贝纳尔也提过很多次，最近他做的工作餐分量越来越少了。”
——失去了不少烹饪机会，贝纳尔遗憾痛心，还因此花费更多时间研究新菜来宣泄情绪。
但也是这一点改变，会在无形中加快丝塔茜推广新取暖方式的速度。
曾经欧兰人们也会在家中制作食物，但那种所谓的‘做饭’过程，其实也只不过是用点草叶烧热撒着几粒豆子汤的河水而已。
任何可以烧灼取暖的‘木柴’都非常珍贵，所以人们甚至经常不会将豆汤真的烧热，稍微煮一煮就急匆匆地熄灭烟丛留到下次继续使用。
反正无论怎么熬煮，豆子汤都是相同的味道。
而当人们拥有了更多制作食物的机会与可能性之后……
“人们烹饪食物时，炉灶内会不断产生高温烟气，”丝塔茜指尖移动，划过图纸上的回形管道，“这些高热气流可以顺着铺设而成的管道，而流经房间与炕体，加热室内温度。”
“回形管道，再加以铺在上方的土坯和隔热层，能够在炉灶火焰熄灭之后还能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热度。”
火炕。
这是种只要能够成功推行就会带来许多后续便利的传统取暖方式。
哈洛鲁大陆上的人们将【厨房用火】与【取暖用火】完全分散使用，在丝塔茜看来这非常浪费的事情。
……他们甚至都不吃烤地瓜。
贝蒂几乎把自己埋在图纸上仔细研读。
其实丝塔茜绘制的图纸并不复杂，主要有炉灶、管道、炕体与出烟口几部分组成。
矮人族终年锻造之火不熄，有几乎笼罩整片领地的无数熔炉与锻造厂带来的高温环境，所以矮人们从来不会刻意考虑‘取暖’这个问题。
但只要略一思索，贝蒂就能想通领主大人的这个提议有多么好用。
“而且家人炉灶带来的木柴灰烬还可以用来做成土壤肥料，”贝蒂喃喃低语，“那东西在哈洛鲁大陆上很受欢迎。”
不过除非刻意烧制，正常烹饪过程很难会持久灼热到令柴薪彻底燃烧成灰。
可这种方式……
燃烧后的草木灰只是火炕副产品之一。
欧兰城地处沿海，空气较为湿润，所以许多劳作过于辛苦的平民从壮年开始就会患有风湿病。
火炕能在一定程度上减缓这种被称为罪孽的‘痛病’。
贝蒂盯着图纸看得怔神，恍然抬头望向丝塔茜，“所以在修筑完粮仓之后，您还没有解散贝壳厂，就是为了推广这种取暖方式，对吗？”
贝壳厂与锻造厂是持续性工作，除了做五休一的固定休息日之外，便几乎没怎么停止过——身为全员工作狂的矮人族，贝蒂有时候甚至特别希望取消休息日。
贝壳工艺品们当然被带入艾尔小镇做生意，可那一桶桶煅烧出来的贝壳粉，贝蒂却一直没想到它们的用处。仅是用来做肥料，未免也太大量太浪费了？
“领民们的住所以木质为主，”丝塔茜语气轻轻，想起来维娜无意间提过家中屋顶总会漏水的事情，“如果在家中修建火炕，会很不安全。”
万一失火，那会造成非常可怕的毁灭性打击。
“木头受到冷热夹击也容易开裂，”贝蒂越想越激动，想要工作的冲动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房门开始燃起火焰，“我和贝纳尔去过不少地方，哈洛鲁大陆上稍微有钱些的平民人家，会用木材作为房顶横梁打底，然后用石砖混着碎石和灰浆修筑墙面。”
“换做砖块与贝壳灰浆，房屋会变得更加稳固。”
“我从今天下午就开始锻造铁钉！”贝蒂努力压着自己在椅子上坐好，“这东西用起来，绝对会比在木头框架上钉木片和木条固定屋顶要更加结实！”
听到贝蒂这么说，丝塔茜将与图纸一同带来的另支木盒推向她，“关于房梁修建，还可以尝试双重保险。”
“啊，这个不是您刚让贝纳尔为埃图斯他们而制作的玩具？”贝蒂从椅子上站起来，立刻认出。
是个木质小盒。表面并不光滑，也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一道道凹凸不平的凸起与凹槽遍布木盒通体。
……最好这是领主大人的要求，否则如果这是贝纳尔‘自我发挥’后成果，贝蒂怎么也要揍他两下。
虽然矮人族精通锻造，但仅限于‘矿石’产物。
这类与木头有关的东西，完全不在贝蒂的擅长范围之内，不过她却听贝纳尔提过几次，说这东西很有趣。
贝蒂将它捧在手中来回抚摸几遍，忍不住皱眉，“大人？这个盒子似乎打不开？”
她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掀开或拉出的盒体，仿佛这只是个一体的方形木头。
直到丝塔茜示意提醒之后，贝蒂才终于在木盒边缘处找到一块可以活动拔出的小木块，在随后缓慢的拆解过程中渐渐窥见了镶嵌整齐的各个零件。
将整个木盒彻底拆开之后，贝蒂猛地松了口气，“贝纳尔说得对。”这真的很有趣。
“如果您想通过这种方式训练两位狼人的耐心与手指控制力，那这肯定会是个好方法，比让他们学习写字更能……”说到这里，贝蒂的声音和表情猛地顿住，突然一下跳起来站在椅子上摊开所有木零件，下意识发问，“既然小号的木头可以卡成一体，那大号的木材——”
丝塔茜的点头动作印证了贝蒂的猜测，“在铁钉之外，还可以试试这种固定木头的方式。”
在通宵拼了那么多积木之后，丝塔茜难免会怀念些其他娱乐方式。
手机和游戏机这类遥远高科技只能凭借回忆思念，但有些东西很好制作——比如有‘中式积木’之称的榫卯。
丝塔茜准备送给双子两人的鲁班盒，就是很常见的榫卯玩具。
榫卯，在两个构件上采用凹凸部位相结合进行连接组建，不使用钉子就能加固——如果不能把这种技术应用到基建里，丝塔茜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拼积木的过程变得很没有进步。
贝蒂的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惊叹和赞美，最终却只挤出了一句，“……大人。”
“如果我能够早几年遇到您，我绝对会拉着您一起加入锻造行业。”
狗哈洛鲁王室埋没了怎样一位天才啊？
他们竟然把她锁在高塔上今年才放出来！！
如果领主大人能早几年来到欧兰城——铁锤在上啊，那这座城市现在会有多少好东西了！
丝塔茜被这句话逗得忍不住一笑，“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能会有点困难。”
毕竟，如果没有领地建设系统维持着她的血条，她肯定真会如王室期许那样将授封过程变成赴死之旅。
贝蒂这个计划非常困难，而更困难的……应该是被埃图斯与里修斯打包塞进麻袋里带回来的海妖。
“狼先生，”在两人走进欧兰城之后，所遇到的领民们纷纷向他们打招呼示意，“日安！”
有人忍不住瞥瞥埃图斯正拖行着的大口袋，好奇地问，“您们是去钓鱼了吗？”
甚至还是活蹦乱跳中的鱼呢！好精神，不断在麻袋中挣扎翻滚——哇，这么大的一只口袋，里面该有多少鱼啊？
里修斯点头，“对，里面是鱼。”
既然人鱼是鱼，那么海妖肯定也是鱼。
“……”被堵住嘴并牢牢捆住的海妖气得在麻袋里又扭动扑腾了几下。
谁是鱼啊？！怎么还能这么骂人呢？！没礼貌！
虽然被黑布剥夺了视觉，不过通过周围的声响，海妖还是快速分析出来了许多信息。
最重要的一点：这绝对不是欧兰城！
欧兰城的人类们怎么可能会对两个半血种那么亲切又恭敬地打招呼？那些胆小的废物人类们在看到狼人的尾巴和耳朵之后，绝对会第一时间尖叫着晕倒。
所以——他肯定是走错地方了。
怪不得！他本来就在怀疑‘欧兰城那种穷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半血种’，原来是他在海里迷失方向上错岸了！
都是那群人鱼的错，如果不是为了躲开那群家伙的巡逻，他又怎么可能在游动时急转方向！
可是还能是哪里呢？
难道，他一不小心游到了兽人国度？
抱着各种混乱猜测，海妖被埃图斯一路拖行到了丝塔茜与贝蒂面前。
在终于恢复视觉之后，海妖用力甩甩头望向前方那抹醒目的红色，“……”
他的第一反应是：……原来那两个狼人没说谎，他们的确见过比他变形后样子更美丽的‘人类’——或许是人类，因为他实在无法辨别这到底是什么城市。
第二反应是：？为什么这个人类看向自己的眼神这么闪亮又期许？比那些他幻形后蛊惑诱导过的人类贵族们更愉悦高兴？
“……难道她也馋我身子？”就像那些人类贵族似的？刚被摘下堵嘴布，海妖就忍不住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里修斯闻言狠狠地瞪向海妖。
他在做什么美梦？真有这种好事还轮得到他？
丝塔茜当然心情愉悦，她侧身看向贝蒂，“我记得，我们刚刚还讨论完，木材建筑时需要进行预先处理。”
“对，”贝蒂扫过海妖，没将讨论过程说出来，只是追问，“您认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建筑木柴最重要的处理是防潮防虫。
防虫很好解决，欧兰城的城墙上至今还攀爬着许多带有刺激性气味的植物。它们藤蔓挤压出的汁液，甚至可以驱赶小型魔兽，防止昆虫更是非常简单。
至于防潮——丝塔茜与贝蒂原计划是使用烘干法。将木材在密闭空间进行干燥烘干处理，可以防止木材翘曲开裂与腐朽霉变。
不过——
丝塔茜若有所思地反问，“我记得海妖拥有水分子的力量？”
“对，不过在来到陆地之后，它们的这种力量会大大削弱。”顶多也就是制作人肉干的水平吧。
丝塔茜笑着点头。
啊呀，那怎么能不为下岗海妖提供再就业机会呢。
前世她还听说监狱中会有踩缝纫机和印刷试卷的工作呢。要吸收过来这种优良习惯。
海妖听得满脸茫然。
不过下一刻，他就听到了自来到这里唯一听得的几句话。
“大人！”贝纳尔兴冲冲地捧着坛子跑到大厅，“您让我腌制的那些鸡足应该已经可以了！您要现在尝尝吗？”
海妖：……
我屮。
哪怕是他这种几乎什么都吞下去的种族，也从来不会吃鸡的脚啊？那、那种东西怎么能吃？他到底是来了个什么鬼城市？！
等等。所以，刚刚那两个狼人说他是鱼——不会真的是把他当成鱼准备下锅煮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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