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冰糖葫芦 那时，师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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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大巴车队终于一辆接一辆地驶入古镇景区的大停车场。
鄣祐中学各班的班主任举着班牌，领着学生们鱼贯进入饭店大厅就坐。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餐厅霎时间充满了身穿灰底蓝纹校服的学生们，显得喧嚷又拥挤。
林知鱼这一桌坐的除了六班的五个Omega同学，几乎坐的都是Beta女生，本身战斗力就不是很强。不少人吃了一路的零食，其实也没有很饿，落座后都没有急着动筷。
周老师在桌子中间走来走去，把人调开，换了几个Alpha同学来这桌。
“吴羡鱼，你体育生饭量大，过去跟刘子铭换个位置。”周老师在几个扎堆坐在一起的Alpha肩上挨个拍过去，“徐临，你去王梓霖那桌，那边没坐满。干什么呢，你们几个大高个儿凑一桌，也不怕吃不饱？”
周围的几个活跃分子开始起哄，随即也一个个被班主任轰开了，“帮忙多吃点，不要浪费粮食。”
吴羡鱼过去坐在了林知鱼身边的空位上，看见他正低着头，两手架在桌面上。
“怎么了，是不是晕车了？”
“有一点。没事，一会儿就好。”林知鱼带着惯常的笑眯眯的表情，懒懒地抬起头。
刚才他在车上忽然想起什么东西不大确定，干脆去查了一下。在行进中摇晃的车厢里盯着手机屏幕久了一点，他平衡能力又不是很好，自然就有点晕车，但并不严重，也就是一时半会儿没什么胃口，懒得动弹。
等到饭后参观完历史名人博物馆和几处遗迹，同学们获得许可就地解散自由活动的时候，林知鱼已经没什么不适了。
学生们都分成了小组，每组至少一个Alpha同学作为组长，负责这一组的人员齐全。
吴羡鱼这一组带了林知鱼和刘子铭，还有另外两个Beta女生，文娱委员夏一诺和另一个这学期才并入六班的吉思涵。
古镇说起来是古代建筑群保护区，应该各有各的特色，但全国的古镇商业街其实都大同小异，连沿街两边卖的纪念品都有着同一个产地。
瀚威省的文化保护做得还不错，至少古街两边白墙黛瓦的房子跟桑究省的古镇还是相当不同的。
除了砖瓦上别致的花纹，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那花纹，看久了也难免疲劳。一行人走马观花地一路晃过去，两个女孩子见到精致的饰品店自然是要进去细瞧的，男生们也就在旁边等会儿。
林知鱼仰头看房檐上瓦片的花纹，脖子累了便低头活动一下，突然看见了什么，一言不发地跑了过去。吴羡鱼的视线顿时追过去，见师弟在街对面一个扎着糖葫芦的草把前停下了，这才放心。
林知鱼拿着一串糖葫芦，艰难地穿过人潮回来，站定了才抽掉了外面的纸包。他咬了一颗山楂，紧接着一张脸就皱成了包子褶。
“你怎么又想起来吃这个了？”吴羡鱼一边觉得好笑，一边从师弟背包侧面抽出了水杯拧开盖子递过去，“你不是不爱吃酸的吗？”
师弟虽然对食物不算太挑剔，但他一直主张尽量不要用不喜欢吃的东西折磨自己，比如他讨厌吃酸的东西，那只要有得选就绝对不会碰一口，别说吃饺子馄饨不加醋，就连酸奶都不会主动去买。
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对冰糖葫芦似乎总有种不切实际的执念。
“我以为它是甜的啊。”林知鱼摆摆手，把水推了回去，“其实没那么酸，就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甜。”
“它是个山楂，当然是酸的。”吴羡鱼把水杯给他放回包里，“都试那么多回了，真是不长记性。”
小时候有几次吴师傅带着武馆的学生出去参加交流赛，林知鱼看见糖葫芦总是会去买，不管多少次都会被酸到，然后下次看见了还是会去买，屡教不改。
“错，我就是记性太好了。”林知鱼翻翻眼睛，“我印象里很久以前好像吃过一回甜的糖葫芦，所以总想再吃一回。”
吴羡鱼张口想再嘲他一句，却见林知鱼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揭开糖葫芦外层包的江米纸，灵巧地一卷就扯下完整的一长条。
他心底跳了一下，转头看向店内，似在催促女生们快点。
“好像还是你买的呢。”待江米纸在嘴里融化消失，林知鱼说道。
“什么？”吴羡鱼转过头。
“糖葫芦。很小的时候了，是干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应该是师傅让你给我买了一根儿，就那次是甜的。”
说完，他又偏过头，专心地啃糖葫芦外面那层浅金色的冰糖壳子。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吴羡鱼想起来了。
那次应该是爸第一次带他们两个出去参加一个小型的儿童比赛，好像也就是上小学之前的事。
那天中途休息的时候，他跟师弟在一片沙地上玩，刚好看见一群别家武馆的小孩围在跷跷板旁边，用一个不知哪里捡到的废钉子划跷跷板的横杆，把上面的油漆涂层划得七零八落。
林知鱼腾一下站起来，走过去，很认真地告诉他们不要这样。
那群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为首的那个孩子比林知鱼高了不少。吴羡鱼当时虽然比林知鱼还要矮，但毕竟比他大将近一岁。
十岁以下的孩子差一岁身量上就差了好多。吴羡鱼那时虽然打不过林知鱼，内心却还是以师哥自居，总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好师弟。于是他也跟过去，站在师弟身边，准备随时拉开他。
争执中，对面的一个孩子推了吴羡鱼一把。他没站稳，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于是林知鱼就彻底生气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他只记得林知鱼挡在自己身前样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尽管那群孩子比他高比他壮。
大人们很快赶来拉开了那群孩子，息事宁人地要双方互相道歉。
林知鱼昂着头，对某个管事的老师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要求查监控，并且拒绝向对面道歉。那份气势弄得老师也办法。
后来核实确实是对面破坏公物在先，而且还先动手，以多欺少以大欺小。那家武馆的几个孩子都被取消了参赛成绩，并且被罚道歉。
事情了结后，那群孩子被教练领着，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时候林知鱼倒是突然开始哭了。
现在想想林知鱼那时候真的是特别爱哭。可是似乎总是慢一拍，有什么事的时候比谁都凶，等事情过去了才开始哭。转过身去对着墙哭，谁都拉不过来。
吴羡鱼记得，爸好像是给了自己一张五块钱，让自己去买个糖葫芦给师弟。
爸好像是这么说的，“你个做哥哥的，刚才还要靠师弟保护。还不去好好谢谢他，让他不要哭了。”
后来那天林知鱼哭得睡着了。回去的公交车上，吴师傅是一路抱着他的。
爸都没这么抱过自己。吴羡鱼无奈地笑笑。
“想起来什么了？”林知鱼歪着脑袋看他。
“咳，大概吧。”
“我就说吧，师傅肯定让你给我买过糖葫芦来着。有味道的多维记忆就是记得牢固。”林知鱼咔咔嚼着一小片碎糖壳，“那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就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那时候哭得太狠，把事件起因都哭忘了吧。吴羡鱼正准备开口，他的组员们都回来了。
“欸糖葫芦吗？！”吉思涵挑好了一件小饰品出来，“哪儿买的，甜吗？”
“酸的。别买。”林知鱼干脆地回答道，一边又用舌尖卷走一小块糖壳子。
两个女生打消了也去买一根的念头。
“你把外面糖都舔完了，不酸才怪呢。”吴羡鱼转向其他人道，“东西买好了？刘子铭呢？”
刘子铭刚好从隔壁店里跑出来，“这儿呢这儿呢！”
“那走吧，再逛一会儿该准备去集合地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冰糖葫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