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人品守恒 ……个鬼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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鄣祐中学的老师批起卷子向来高效，何况这次考试是考了全套科目，主科的老师相当于是多了一天批改卷子。
这天英语早读，班主任周燕青把林知鱼叫到了办公室。
“坐。”周老师抬头示意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我先说好消息吧。林知鱼，这次你数学考得很不错。排名虽然还没出来，但是应该是超过年级平均分了。看得出来，你确实是在数学上下了不少功夫。值得表扬。”
林知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老师的话吓得有点懵。
“但是啊，你这次英语是怎么回事？”周老师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把一张答题纸放到他面前。
整张答题纸上的字迹都潦草得连成一片。上面任务型阅读填单词的部分还好，虽则绕得飞上了天，但老师们毕竟对英文足够熟悉，又有答案对照，总能勉强辨认出来写的是什么，十个空好歹还拿了8分。
作文部分就比较夸张了。满分二十的作文，林知鱼正常能拿18分以上，这次只有3分。可是就算卷面再差也不至于扣成这样啊？
“你这作文，前两句还能勉强看出来是英语，这后面写的是什么呀？汉语拼音吗，怎么还带声调的呢？”
林知鱼定睛一看，可不是吗：考英语的时候发情期突然来袭，他脑子不大清楚，写着写着居然写成了法语!
“对不起，周老师。”林知鱼乖乖认错，“考试的时候我发情期烧糊涂了。下次保证不会这样了。”
周燕青是知道他英语水平的，清楚这只是意外情况。叫人过来也只是提个醒，让他下次注意。见林知鱼认错态度良好，而且这次数学又进步这么大，也就放他回去了。临走还不忘叮嘱他以后注意卷面，记得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林知鱼溜回座位上，展开那张惨不忍睹的答题纸仔细看了看。
虽说都是外语，毕竟也分亲疏。他在伊瓦赫生活了四年，学校里正经学过法语，对法语熟悉程度比英语更深。脑子一片混沌的时候能记得考的是外语就不错了，哪里还分得清楚乱七八糟的外国话究竟谁是谁。再加上他考前复习的时候，一直循环播放《小王子》的法语音乐剧，可能潜移默化也受了影响。
说实在的，错把英语考卷写成法语这种糗事对林知鱼影响不算很大。反正批卷老师应该也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鬼。
重点是，仔细过了一遍自己的作文之后，林知鱼同学发现了自己的两处拼写错误，以及一处没有正确使用缩写符号。
这就有点不应该了。
等到英语课上评讲卷子核对答案时，林知鱼发现自己居然还错了好几道阅读题。都是两分一道的题目，哐哐连着错，看得人心头直滴血。明明当时做到这部分题目的时候他还没有感觉太难受，脑子应该还算清醒。现在回过头再看这些做错的题目，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当时考试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被驴踢了也说不定。
于是他更想撞墙了。
所有分数都出来的时候，林知鱼发现自己数学提了三十几分，英语丢了三十几分，其他科目正常发挥，于是总分也没什么变化，依然险险地徘徊在一本线边缘。
真就人品守恒呗？！“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林知鱼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一连两天，吴羡鱼看着一脸漠然的师弟，心急如焚。
明明林知鱼还是照常上课写作业吃饭，像往常一样不太跟周围人闲聊，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躲在了一层玻璃罩子后面，外面的什么都没法挑起他的兴趣，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是很在乎。
印象中上次林知鱼这个样子还是在小学，第二任数学老师又为了两三分的小错，把他罚去教室后面站了一节课。
说实在的，吴羡鱼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时候自己只能坐在座位上，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为力。
毕竟在小学生眼里，老师就是绝对的权威。大部分孩子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丝毫不敢公然反抗。
好在上次出现这种情况后没多久，林知鱼就跟着家人出国了。他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连句告别的话语都没留下。
但最起码，他能离开那个讨厌的数学老师了。
终于又到周末，吴羡鱼还是照常晚一两个小时到教室，看见林知鱼早就到了。
只是今天，林知鱼没在奋笔疾书，而是盯着一本摊开的书。
他像是在看什么小说，但是书页翻得很慢，仿佛每翻一页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正常情况下，林知鱼的阅读速度是很快的。有这么一早上的时间，这整本书都看得完。
快到中午，吴羡鱼终于忍不住了，凑过去问道，“看什么书呢，这么投入？”投入得一早上都没跟他说话。
林知鱼把封面给他看，《笑话一百则》。
“心情不大好，想找点笑话开心一下。”不温不火的声音响起来，听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效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
难道是因为英语考试失手了不开心？
“这次是意外嘛，考试中途发烧了又不是你的错，别不开心。”吴羡鱼觑着师弟的脸色，试探着劝道。
“嗯。我知道。谢谢。”他的语气还是没什么太大起伏，甚至还稍微带上了一点安慰似的笑意，“我就是一时半会儿不大想学习，偷个懒。没事，一会儿就好。”
“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去上次那家茶餐厅？”
“不了，懒得走那么远。你去吧，我中午就在食堂吃。”
“那……要不要我给你带份双皮奶？”
“好呀，那就麻烦你了。”
吴羡鱼不敢再多问什么，出了教室。他走了两步，想到林知鱼刚刚噙在嘴角的浅笑，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去转道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又折回了教室。
他路过（6）班窗外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林知鱼已经把笑话书收起来了。此刻他面前摊着一张卷子，手里抓着一支笔，却明显没在看题，而是下意识地又在撕指尖的茧皮。
突然，那支笔从他指间滚落到桌上。
林知鱼像是怔了一会儿，慢腾腾地从书包夹层里摸出了一片创口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人品守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