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应聘2 ...
-
“原来这间房被白小楼入住后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吗？”沈从鹤看着变化甚大的房间呢喃出声。
所以这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白小楼人生中最后的经历，他们被从往昔的时光长河之中截取了出来，并保留在了这间房里。
现在这房间对白小楼有什么作用沈从鹤还不知道，这些事情看来要在他往后的日子里多多观察才能得到解惑了。
从白小楼的房间外离开，沈从鹤直接去了厨房，明天还要应聘两个大学生，他得早点吃完早点休息才行。
在给自己煮面的时候，沈从鹤看着锅里的翻腾的面条，一个念头突然冒出脑海：“对了，白小楼吃什么啊？不知道给他每日三餐点炷香行不行？如果行的话，明天还要去白事店买些好香才行，好歹是民国第一花旦不是。”
一顿清汤鸡蛋面填饱肚子后，沈从鹤就自顾自地去洗漱了，等他收拾完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回到房间后沈从鹤直接关灯躺回了床上去。
他原本以为他会睡不着的，他觉得他会对今天的这登台回味无穷以至于难以入眠，但没想到的是，他脑袋刚沾枕头上人立刻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沈从鹤感觉像是清醒过来了一样，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努力想要睁开双眼，但眼皮却如山般重，怎么都睁不开。
下一刻，沈从鹤就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触摸上了自己，那手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拇指轻柔地刮蹭着他的脸颊，片刻后他感觉到嘴唇也被那冰冷的手给磨蹭上了。
好似他的嘴唇是什么上等暖玉一般，让那摸着自己手的人那么多爱不释手，直到沈从鹤都感觉对方冰冷的指尖似乎都因为他的唇瓣而染上了暖意时，沈从鹤感觉对方的另一只手也不甘的抚了上来。
他被一个冰冷的手捧着双颊，脸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下一刻，沈从鹤感觉一个冰冷却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一下一下，顺着额头落到鼻梁，接着鼻尖。
沈从鹤终于明白那冰冷柔软的触感是什么了。
‘有人在亲吻自己！’
感受着那顺着往下的亲吻路线，沈从鹤心惊胆战，他害怕下一刻那吻就要落在自己的唇瓣上，他极力地想要睁开双眼，想要将眼前的人推开，但死活就是睁不开眼睛。
终于那柔软的触感离开他鼻尖，带着丝丝凉意的气息喷薄在了他的唇瓣前，也因为闭着眼，沈从鹤对气息的感觉在这一刻简直敏感到了极点，他甚至还嗅到了眼前气息间似乎隐隐带着寒梅的冷香。
沈从鹤的心跳这一个更是骤然加快，在那柔软终于要落下的时候，沈从鹤猛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昏暗的天花板，沈从鹤剧烈地喘着呼吸，他一下一下地用力吸着气，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
沈从鹤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瓣前一刻，他感觉到那带着寒梅冷香的气息就要落下，他也终于睁开了眼睛，而后沈从鹤似乎一声短促的轻笑响起，那声音如梦似幻，仿佛是梦中幻听一般。
但沈从鹤确认，刚才他的确听到了笑声，是那个在梦中轻薄自己的人发出的。
“你到底是谁？”沈从鹤出神地看着天花板，神色茫然的呢喃。
窗外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鸡鸣声，沈从鹤转头看去窗外已经是鱼肚白了，看着那天际微亮的模样，沈从鹤有些懵，他感觉他明明才睡下，怎么就天亮了？
感觉了下，虽然还很困，但确实没有刚睡下就被吵醒的疲惫感，沈从鹤才相信了，他确实在梦中被人亲了几下后，就天亮了。
抓了抓乱翘卷起的头发，沈从鹤起身去洗漱，虽然还早，但今天还有两个面试，他需要做些准备才行，别等下他通过了应聘，应聘的人却不愿意留下，那就打脸了。
沈从鹤起身后就又将水镜台整理了一番，这次还有白小楼帮忙，他们两人将之前收进箱子里的东西又都摆了出来，至少让整个后台看起来又有了后台的样子。
上午十点，网上投了简历的两个戏曲学院的学生也按时来了。
一个背着乐器包女生，一个则两手空空的寸头男生，他们两人站在戏楼前，有些拘谨地看着。
沈从鹤迎了上去：“是应聘京胡的徐香君和韩山吗？”
背着乐器包的女孩连忙躬身行礼：“是我，我是徐香君，您是戏班班主？”
“是我，叫我沈班主就好。”对着女孩笑着点点头后，沈从鹤又看向了没说话的男生：“这位小哥？”
男生摸了摸头上的短寸，点点头说：“我是韩山。”
确认了两人身份后，沈从鹤招呼他们两人往里走：“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戏班子也算是传承久远了，创办于清末民初，但一直以来都是在这个小镇子上表演，我的戏班叫水镜台，从前这戏班是我父亲的，不久前我父亲过世了，班子里的人也都因为上了年纪而离开，我索性就想着全都推倒重来，所以现在这个戏班子里除了你们之外只有我和一位花旦，你们可以考虑下，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愿不愿意留下，若是愿意，那我们再进行进一步的面试。”
在沈从鹤介绍戏班情况的时候，他也领着他们在戏楼里走一圈，说是走，也就是从游廊走到了戏台下又去了后台，然后在来到上长门前站定。
沈从鹤转头看向两名年轻人，笑着问：“你们想好了吗？”
徐香君看着沈从鹤举起手：“我想问一下，工资多少？假期呢？”
韩山也同样看着沈从鹤明显也很关系这个话题。
沈从鹤想了下，然后给出了符合这个镇子情况的工资：“目前戏班子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所以我能给出的工资是3000一个月，休息的话看演出安排，目前来说只要排练和演出时到场就行，其他时间不在戏楼也可以。但如果以后演出很多的情况下，或许只有每周一天了，当然会算加班费。”
徐香君眼睛一亮立刻就说道：“我想参加接下来的应聘！”
“我也参加。”韩山也同样表态。
沈从鹤脸上的笑容一收，认真地说：“好，条件我已经和你们说好了，但是你们能不能达到我的条件，就得看你们了，徐香君坐到演奏席，韩山跟我来戏台上。”
说完沈从鹤就先行一步，他径自走到戏台中央，然后才转头看向跟着走上来的韩山，此时凌弃周身的气质已经和在台下时变了个模样，整个人没了台下的松散，腰肢笔挺，像是一把准备出鞘的利刃一般。
“你打算唱一段什么？”沈从鹤问。
韩山早有准备，在他询问的时候就直接回答道：“我想唱一段空城计中的诸葛亮唱段。”
沈从鹤挑了挑眉，后退了一步让出了戏台，并抬手示意韩山可以开始了。
“沈班主，我也一起伴奏好吗？”后台方向这时候也传出来一道女声。
沈从鹤自无不可，正好一起面试了：“好，你们准备准备，京胡先开始。”
琴弓疾走，丝弦紧绷，一段西皮二六从京胡迸发。音色锐利如秋风，裹着诸葛丞相的泰然，随着乐曲响起，韩山也做好了准备
韩山右手半抬，好似身穿鹤氅地城楼之上，他轻摇羽扇，面向城下强敌，神色从容，一段西皮二六唱腔醇厚悠扬。“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字字清晰，气韵绵长，捋髯、远眺的身段间，将满腹韬略与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韩山的戏，沈从鹤眼前一亮，虽然还有些青涩，但不得不说这诸葛亮的气韵倒是表演出来了，再说这唱段，运腔圆润饱满，字字如珠落玉盘，在他这年龄段，确实是有些功夫了。
等韩山将这一小段唱完，沈从鹤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韩山，你的面试通过了。”说完他就看到韩山那看起来有些紧绷的脸上因为他的话而放松了下来，沈从鹤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转头看向后台，也朗声说：“徐香君，你也过了。”
“好耶！”开心的欢呼声从后台方向传来。
听得沈从鹤忍不住好笑，他示意韩山跟自己前往后台，在后台里，沈从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了他们。
“这是戏班的演员合同，工资从明天开始算，但现在戏班缺少的人还很多，后面的一段时间我会继续进行招聘，不过我得提前跟你们说，五天后有一场演出，唱《贵妃醉酒》你们这几天也得来戏班熟悉一下。”
“班主！你要唱杨贵妃吗？”徐香君看着沈从鹤的双眼亮得惊人：“班主你这么好看，扮演杨贵妃一定很美！天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从鹤却摇摇头：“唱花旦的不是我，我们的旦角另有其人，他现在还在屋里休息，等开始排戏的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比起我，他更合适。”
徐香君一脸的可惜，“啊，不是班主你唱杨贵妃啊，好可惜，简直是毕生之憾！”
沈从鹤挑眉：“希望你见到我们的旦角后你还会说这样的话。”
说完，沈从鹤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徐香君高兴地小步离开，比起徐香君，韩山就话少得多，全程都是乖乖的且格外沉默的样子，沈从鹤看着韩山点头后转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这样的戏台功夫，怎么会来我这个小镇的戏班呢？”沈从鹤有些疑惑。
但沈从鹤只是略微好奇了一下，只要这韩山能够乖乖地来排戏，演出的时候也能很好地完成演出，那其他的事情他都没有兴趣去过多打听。
走回古楼，沈从鹤先是去了旦角的房间外，此时的镂空房门已经被一层薄雾笼罩，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沈从鹤感到奇怪，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门上的薄雾变淡，然后像昨天一样显露出了房间内的模样来。
“白老板，方便出来一叙？”
很快一道人影就从里间走了出来，沈从鹤透过镂空木门看到屋内的白小楼身形随着他接近门口渐渐地恢复成了生前的模样。
房门打开，白小楼疑惑地看向门外的沈从鹤：“沈班主？”
“是这样的，下周三我打算演一出戏，《贵妃醉酒》你觉得怎么样？”沈从鹤问。
白小楼点头：“当然没问题，贵妃醉酒也算是我的拿手戏了，只是我们有班底吗？现在似乎只有我们两人？”
沈从鹤笑着说：“今天招聘到了一个唱生的小伙子，还有一个拉京胡的姑娘。”
“就算再加这两人也不够啊。”白小楼狐疑。
沈从鹤说：“人不够可以去借的，给钱让人来帮我们演出戏，什么人请不到，所以人员方面的事情，你尽管放心。”
听到能够随意请到人来，白小楼也不再担心了，他点点头认真说：“好，那需要排练的时候你随时来叫我就好，这是加入水镜台的第一场戏，我也要拿出看家本领来才行。”
“你是整场戏的戏眼，这场《贵妃醉酒》能否出彩，可全靠你了。”沈从鹤认真说。
白小楼还是轻松的模样，这是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他自信不管在什么场合，他都能拿出最好的本事来，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为什么这么急？借人都要演出？”
“这个是‘神鬼戏台’的开演，定死了，没办法改，所以只能尽全力去凑班子了。”沈从鹤也无奈。
听到竟然是神鬼戏台开演的戏幕，白小楼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
“这、这就开演了？既然是你这戏台的开演，当天肯定普通不了，不行，这几天我得好好地准备一番才是。”说完，白小楼就有些急切地转身往回走了。
沈从鹤也没有再挽留他，白小楼能够更认真地对待，那是他乐见其成的。而他现在也要回房间去继续联络班子，虽然是花钱找人借，但既然花钱了，他就要借到最好的班子。
边走向楼上的房间，沈从鹤边有些头疼地说道：“存款要大缩水了，班子要搭，挣钱的路子也要想才行，不能像之前一样在这个小镇混吃等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应聘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