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欠了一个苹果》核萄

12、第 12 章

　　她实在不想去，于是和嫦娥仙子瞎扯着借口，“嫦娥姐姐，私自去魔界是要被变.态扣押的，我不敢去…”
　　嫦娥仙子摇了摇头，纤细的胳膊举到空中，伸了个懒腰，“你这脑子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笨的，明天是风云会，这一两个礼拜魔界都是随便进出的，只要你有参会证。”
　　参会证确实不难搞…

　　嫦娥仙子眼睛一亮，“听说明天还有开幕式，我几千年没见过魔界的小姑娘们表演节目了，你肯定也没见过吧。”
　　嫦娥仙子算是艺术表演界的奠基人物，嫦娥奔月至今都还当作经典教材，被学习表演的各界男女反复观摩。
　　玉璃也确实没看过。
　　“那就这样了，”嫦娥仙子有点激动，“让连川宫主给咱俩准备个参会证，咱们去魔界，先看节目，再采颜色。”

　　于是玉璃又被嫦娥安排着，去了连川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请进。”连川在里面说道。
　　玉璃推门进去，连川抬头看见她，放下了手里的笔，“怎么回事，玉璃公主怎么来我办公室了？”
　　玉璃坐到他对面，言辞诚恳，“宫主，我和嫦娥仙子明天需要出差一趟，但是遇到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我需要去一趟魔界的炽炎地采集火山的颜色，嫦娥姐姐说她明天想去观摩一下风云会的开幕演出，找找灵感。我知道您明天也去参加会议，所以，能不能给我们搞两张参会证，让我们合法进出魔界。”玉璃手里比了个“二”的手势。
　　她可不想像上次一样。
　　连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帮不上忙，与会证是按人头给的，我这里没有多余的，除非有人不去，才会空出一个。”
　　“原来是这样，”玉璃垂下了眼，“那好吧，没事，我去和嫦娥姐姐说一声。”

　　连川没想到玉璃真的信了，笑了出来。
　　他打开抽屉，拿出了两张黑色的参会卡递给她，“骗你的。”
　　玉璃把卡接过来，瞪了他一眼，“居然骗我，连川宫主，我要举报你欺压下属。”
　　连川无奈，“我可真是冤枉。”
　　玉璃拿着卡，怒气冲冲开门就走了。然而下一秒她又从外面把门打开，探进一个脑袋，说了句“谢谢连川宫主”，又把门关上了。

　　连川看着玉璃这一通操作，笑出了声，又拿起笔继续工作。
　　她是真不安生。

　　玄墨在台下坐着等待演出，他实在觉得无聊，于是瞥了眼节目单。
　　一直看到最后一个，玄墨眯起了眼睛。
　　《光怪陆离》——宁向晚。
　　他昨天晚上看节目单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节目。
　　宁向晚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玉璃在后排看着舞台，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虽然魔界的人大多脑子不正常，但是歌声还是动听的，舞姿也是优美的，长得也不错。

　　比如现在这个，一个男孩子独自站在台上，简简单单地吹着一支魔笛，曲子明明婉转轻扬，可她却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这是魔笛之音，有蛊惑人心的作用，神魔听了倒没有什么大碍，最多像喝醉了一样，过一会儿就好了。要是凡人听了就会当场死亡。”嫦娥仙子在玉璃旁边说道。
　　…不愧是魔界的人。

　　但是有的节目玉璃就不太能接受，比如刚才那个很吵的音乐，像摇滚的进阶版，声音太吵，听着像地狱之音，再配上沉浸式效果，简直震得她耳朵疼。

　　再比如这个，是歌剧片段，男主角被情敌刺杀身亡了，但是为什么画面这么真实这么血.腥，他们魔界不知道什么叫做舞台美化吗？

　　嫦娥仙子继续给玉璃科普，“这种逼真的舞台效果也算是魔界艺术的一个特点，他们大多喜欢血.腥，所以会在艺术作品里把这种暴.力画面表现得非常细致。”

　　玉璃就这么一边观看表演，一边学习了两个多小时。

　　台上的魔法表演结束了，舞台上的所有亮光在霎那间消失，整个场馆陷入了黑暗。玉璃以为开幕式收场了，于是摸黑看了眼节目单，发现还有最后一个节目。
　　光怪陆离，宁向晚。
　　玉璃觉得这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表演。

　　在玉璃暗自猜测着此女是何等人物的时候，魔笛的音乐再次响起来了。
　　舞台上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光，随即又出现了一道绿色的光，斑驳之间，玉璃似乎看见光里站了个人，但是光束太少，她看不清。紧接着，舞台上的光越来越多，五颜六色，光里的那个人也终于慢慢显现了出来，是个身形极其曼妙的女人。

　　玉璃这才发现那不是光，是彩风，丝丝缕缕的，把这个女人随意地按照各种形状缠绕起来。
　　风中的女人四肢柔软，白色长裙在风中变换着色彩。她以舞蹈动作操纵着彩沙，和着笛子的音乐，似妖似魅。玉璃觉得那颜色实在好看，差点忍不住想伸手抹几下，留在自己的画本里。

　　一曲终了，彩沙散落，只剩下金色的沙从女人的上方缓缓落下，她也慢慢降落到台上，像个神女。
　　可她偏偏是魔界的人。

　　舞台渐渐转亮，女人的脸终于清晰，美艳不可方物。
　　她微微一笑，弯腰致谢。
　　所有人都在为她喝彩，可她的眼神却独独落在台下那一个人的身上。

　　玄墨盯着她，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半晌过去，他终于和全场的人一样，轻轻举起了手，一合一分，缓慢地鼓了鼓掌。
　　女人和他四目相对，对他笑了笑，又鞠了一个躬，才谢幕离去，只剩下满地金沙。

　　玉璃不知道是因为女人的舞蹈还是魔笛的声音，只觉得自己有点神魂颠倒了。
　　可是她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
　　她看见那个宁向晚盯着台下的位置看了很久，她知道，那是玄墨的位置。

　　“这个宁向晚还是不错的。”玉璃听见嫦娥仙子在旁边点评道。
　　“嫦娥姐姐，你认识她啊？”
　　“不认识，单纯评价她这个表演。”
　　玉璃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好漂亮，都把我看晕了。”
　　嫦娥看着玉璃，笑了笑，“彩风本来就容易让人头晕，她又配了魔笛，再加上她的编舞确实好看，你这样也正常。哎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现在有灵感了，必须回三垣宫画下来，不然我怕忘了。玉璃，你一个人去炽炎地可以吗？”
　　玉璃点了点头。

　　演出散场，玄墨和云陆、盼夏、青好眠在后台聊了几句。
　　云陆和青好眠离开以后，一个女人从化妆间走出来，是刚刚表演完毕的宁向晚，还穿着那件白色裙子。
　　宁向晚先是和盼夏抱了抱，“盼夏，好久不见，当上冥王了，恭喜。”
　　“谢谢，刚才的舞蹈很好看。听说你闭关了，看样子修炼得不错。”
　　盼夏跟着魔族大长老学习了四百多年，和宁向晚自然也算熟识。
　　宁向晚和盼夏说完话之后才看向了玄墨，“玄墨，你也是，好久不见。”
　　玄墨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只有嘴上淡淡说道：“宁小姐真是来去自如，让人出乎意料。”

　　他们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从小就这样，盼夏懒得卷入这场纷争，敷衍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玄墨也当没有宁向晚这个人似的，一个人回了玄英宫。
　　他走到三楼，看见宁向晚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玄墨，这次我比你快。”
　　玄墨走到她对面，坐下，“没想到，六千多年了，宁小姐还是没学会叫我‘魔尊’。”
　　“是啊，”宁向晚点了点头，“叫‘玄墨’或者‘师兄’都比‘魔尊’顺口多了。更何况，我这闭关了四百多年，前几天刚出关，有点儿不适应，还请魔尊多多见谅。”
　　“这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宁小姐还是这么突然闭关出关，随心所欲，魔界的法条就不只是摆设了。”
　　宁向晚轻笑了一声。
　　玄墨没再理她，他闭上眼睛，背靠在沙发上。

　　“你累了？”宁向晚问道。
　　“你看出来了，还不走，等着我赶你吗？”
　　“再聊几句嘛，你从人间回来我也没有来得及问你，怎么样，人间好玩吗？”
　　宁向晚说着，坐到了玄墨旁边。

　　“无聊至极，凡人是我见过的最无能最脆弱的生物。”
　　宁向晚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宁小姐能离开了吗？在我请人把你送走之前。”
　　宁向晚的手撑在玄墨的腿上，站了起来，姿态袅娜。
　　“那魔尊好好休息，晚安。”
　　说完就消失了。

　　玄墨依然靠在沙发上，他脱下了西装外套，一只手解着领带，随手放在了沙发上，又解开了三个衬衣扣子。
　　他本来就喜静，这一晚上人这么多，吵得他头疼。再加上他昨晚耗了修为，需要补眠，现在很是疲惫。
　　玄墨闭着眼睛，缓慢地揉着眉心。

　　一片寂静里，烈海突然传了心音给他。
　　“魔尊，炽炎地有外人进入。”
　　“谁？”
　　“是天界的，玉璃公主。”
　　玄墨睁开了眼睛，“她去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我看她站在炽炎山的火山口，好，好像是要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