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围困镜中 愿未来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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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嚣》的拍摄比较紧，过年期间也不休假，反而两位主演还得在除夕当天直播，作为爱豆出身的杨商羽和邢嘉尔自然义不容辞。
“好，感谢【零食小姐】送的〔比心〕和【霸王不别姬】送的〔浪漫花火〕！”
邢嘉尔露出招牌乖巧笑容甜甜地营业，结果话音刚落就凑到杨商羽旁边其实并不小声地问：“这样可以不？”
弹幕瞬间被一串“哈哈哈哈哈”占满。
杨商羽单手扶额：“我怎么知道，以前直播都是邱彦主持的，我负责在一旁杵着或者才艺展示就行。”
邢嘉尔看着杨商羽一脸不想营业的模样，只得厚着脸皮回到镜头面前：“嗯……那个……欢迎来到我和杨商羽的直播间！”
“直播已经开始十分钟了……”
“闭嘴！”邢嘉尔瞪眼拍了一把杨商羽的腿，忽视他戏谑的笑眼，转头去看不停滑动的弹幕：“哎！怎么还能送〔炸酱面〕啊，那有没有热干面或者兰州拉面啊？或者这的过桥米线、隔壁的螺蛳粉也行啊。”
弹幕又开始笑个不停，清一水都在喊着被邢嘉尔的可爱圈粉了，还有的是在心疼杨商羽在剧组照顾小屁孩辛苦了。
“嗯，确实辛苦。”杨商羽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青松悠】：怎么感觉有点甜哈哈哈哈哈。
【118465867】：+10086。
【商好嘉szd】：顶着我的ID默默飘过～
【0418虞姬0118】：楼上的姐妹我来了！咱圈地自萌哈哈默默送礼物刷弹幕就行！
……
邢嘉尔和杨商羽视线打架了好几轮只得认输，并没发现弹幕偏了的方向。
就在这时，郊区本就不好的网络突然中断了，直播只得被迫暂停十分钟等待网络维修，趁着邢嘉尔去洗手间，杨商羽赶紧招来一廖：“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廖神情有些复杂：“查到了，最近鸣圻那边确实出了点状况，有个小明星心术不正竟然沾上了毒品，导致鸣圻的股票一口气下跌了好几个点，连带着邢嘉尔的人气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杨商羽面色一凝：“他这段时间人气刚提高不少，这下好了，全打水漂。”
“害，娱乐圈嘛，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一廖也叹了口气，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今早他不小心在微博上刷到的一点东西，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过听说，最近你和邢嘉尔的cp在网上崛起了……”
“？”
几分钟后，网络终于恢复正常，直播也重新开始了。
“对不起大家了，发生这种情况……”一重新开始，邢嘉尔就不好意思地给观众们道了个歉。
【莫尼亚楠】：小可爱不愧是小可爱哈哈哈哈
【邢嘉尔快去吃饭】：宝贝乖乖道歉的样子太令人啊啊啊啊了
【Caris Ching】：不怪你不怪你呜呜呜这谁舍得怪啊
……
正在粉丝们的母爱都快要溢出屏幕时，杨商羽则笑着揽过邢嘉尔的肩膀，说话时呼吸几乎都要飘到邢嘉尔的鼻尖上：“只是道歉会不会太没有诚意了？”
邢嘉尔：“？”
观众们：“？”
一分钟后，#杨商羽邢嘉尔亲密揽肩#就上了热搜。
热搜下看完的网友：“？”
【The Chaming 6】：我怀疑杨商羽在耍流氓，但我没有证据……
【每天都要开心心】：可是邢嘉尔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哎……普通同事会这么亲密吗？
【杨花水邢】：今天我的cp营业了吗？营业了。
【3333放空】：路人……这你们也嗑得下去？营业痕迹太重了吧？
【夜雨泪】：认识多少年的社会主义好兄弟抱一抱怎么了？别理他们，杨大锤您继续。
……
不过邢嘉尔也只是微微惊讶于杨商羽在镜头前也敢揽他肩，但他也没多想，也没打开杨商羽的手，只是转过头去看他：“那怎样道歉才有诚意呢杨先生？”
他这么一转头，两人的距离顿时又近了一分，杨商羽这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顺势把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举了起来，成了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懒腰。
“不知道啊，不然，你唱首歌？”杨商羽随口说道。
邢嘉尔当了真，赶紧去问弹幕：“那……唱什么歌啊？先说好，你得陪我一起哈。”
杨商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得没办法地收了懒腰探身向前。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同一条弹幕，一齐读出的那刻双方都愣住了。
“《成名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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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杨商羽指尖倾泻的吉他声起时，邢嘉尔都还是有些恍惚的。
“找一个和弦开始唱/那故事遗忘的时光/起点是那平凡的成长/或初学吉他时/少年们的模样”
歌声流转轮回在并不宽敞的房间，所有人好像都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昏暗的黄昏，四个少年坐在空荡荡宿舍的沙发上，看着空无一物的陈列架，做着不知道会不会实现的舞台梦。
“那一年的舞台/没掌声/没聚光/只有盆地边缘/不认输的倔强/排练室的日夜/在争论在激荡/以音量去吞噬/无退路的彷徨”
杨商羽垂眸默默跟着一起唱起来：“梦是把热血和汗与泪熬成汤/浇灌在干涸的贫瘠的现实上/当日常的重量让我们不反抗/倒地后才发现/荒地上渺茫希望绽放”
/穿过了摇滚或糖霜/
/昧俗或理想/
/批判或传唱/
/道路上/
/只能看远方/
/最远的地方/
/应许的他方/
/不停冲撞/
/一站又一站的流浪/
/那旅馆和空港/
/一遍又一遍的采访和攻防/
/一双又一双的目光/
/像监狱和高墙/
/墙里的风光是不是如当初想象/
/那路的起点谁能忘/
/那路的尽头谁在唱/
/谁成名在望/
/谁曾失望/
/却更多的谁在盼望/
/那黑的终点可有光/
/那夜的尽头天将亮/
/那成名在望无关真相/
/如果你心始终信仰/
/谁又能怎样/
“你就能飞翔——”
许久没合作却依旧完美的和声结束了这首歌，邢嘉尔和杨商羽对视的那一眼，他们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闪烁的亮光。
他们回过头，看到弹幕集体走出了同一个队形。
[邢嘉尔和杨商羽一定星途璀璨，《野嚣》一定开播大吉！]
·
中午的直播结束A组就得集体乘车上雪山，拍摄官尾仙发现了钟是意的真实身份，两人在山顶对峙的一场戏。
由于是冬戏，演员们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穿着厚衣服拍摄，贴再多层暖宝宝也不用怕被看出来，也不再需要含完一块冰块再开拍，以避免说台词时呼出热气。
开拍前，邢嘉尔还是没忍住戳了戳杨商羽：“哎，刚刚直播的时候你干嘛突然在镜头面前那样啊？”
“啊？”杨商羽正整理着衣服，一时没反应过来，和邢嘉尔对视了一眼才想起来：“噢，你说那个。”
“一廖跟我说，我们在网上挺多cp粉的，这次直播也来了不少，她们开心了对你的人气提高有很大好处。”杨商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邢嘉尔一怔，似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竟然是因为要在镜头面前做戏吗……可杨商羽这个人，明明是最不屑做这种事情的啊……
可惜没等邢嘉尔鼓弄明白，何祺就喊了一声“Action”，杨商羽立即沉了眉眼，邢嘉尔也马上收回了思绪。
官尾仙一身黑衣踏上一地雪白时，谁都看得出这个地位不寻常的官大人，如今连脚步都带着隐隐的颤抖。
官尾仙抬眸，视线与树上那人交接时，连骨节都被他紧握至泛白。他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的眼，目光却没有半点责备，只有在悲悯中淡淡渗出的一丝自责。
杨商羽当时试镜的戏便是这场，但是其实在最开始试戏的时候，杨商羽给的反应在何祺眼里虽然非常惊艳，却多多少少还是差点意思，毕竟一向自傲的官尾仙在这时候被迫褪下了自己坚硬的外壳，他不得不接受那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现实，这时候官尾仙的反应其实是很难给的，既要让情绪足够饱满，又要分清楚友情与爱情的界限，这对于一个初入演艺圈的新人跨界演员来说确实有些为难人，但这一刻杨商羽给何祺的反应倏然让何祺的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突然觉得，杨商羽或许能做到。
而此时的杨商羽心里着实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在看到邢嘉尔的第一眼，眼眶竟然慢慢发红、湿润了起来，他看着那个盈盈笑意的男孩，倏然想起了曾经在他面前故作坚强，实际上杨商羽却在收拾邢嘉尔枕头时发现了泪痕的那个男孩。
可这只是一秒钟而已，下一秒杨商羽就看清了此刻邢嘉尔那些眼里不属于邢嘉尔，只属于钟是意的东西。
在邢嘉尔的带动下，杨商羽也瞬间进入了官尾仙的世界，何祺清楚地看到镜头下，一滴泪珠迅速从官尾仙脸上滑落，钟是意甚至都没有察觉的机会，连一点泪痕也没有捕捉到。
何祺手中的对讲机被紧紧攥住，眼里透露出些许兴奋的光芒，指导镜头对准了树上的邢嘉尔。
“你来了。”
所幸邢嘉尔也并没有给杨商羽拉胯，他灵魂之外的钟是意仍是笑意盎然的，然而在他纵身跃下树后的背影后，镜头分明捕捉住了钟是意眼里一闪而过的凄凉与伤感。
原本从遇见官尾仙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真到了此时此刻，钟是意还是有些不舍这个曾生死与共的兄弟。
“时晚……是你吧？”官尾仙看着钟是意无事人一般拾了柴火点燃，话在嘴里咀嚼了千万遍还是开了口。
他清晰地看到那双如葱玉般白净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始动作：“天冷了，燃点火暖和暖和。”
火光照明了渐深的夜色，官尾仙盯着这唯一的光源，沉默了许久才转头背过身，看向他来时的方向：“他们要来了。这件事太大了，没等我压下来，就被人传到了当地他们的耳目那里，他们的脚步不会比我慢太多，证据也只多不少，你翻盘的可能性不大。”
钟是意透过红光看向篝火那头官尾仙如雪松料峭的背影，有些意外地挑起眉：“你不问我为什么骗你？”
“……在瓜州调查吸血命案的时候，那个死去酒馆老板遗书里写的小男孩，就是你吧。那个晚上你死活守着遗书旁放着的那枚铜钱，所以那其实，是你父亲留下的？”官尾仙一双不画而朱的唇微微张着，却说不出半点怪他隐瞒自己的话。
邢嘉尔注视着被火光照亮的那个背影，一瞬间有些恍惚，他不知道他此时内心的触动究竟是来自官尾仙，还是官尾仙那副皮囊下的杨商羽。
燃烧的火苗带来的热度化去了空气中的寒冷，温暖至邢嘉尔一时间竟有些混淆了戏与现实。
大批人马的脚步声不断逼近，官尾仙无奈下只得回过头抽出长剑对准了钟是意：“阿意——”
“以后叫我阿晚吧。官大人，小人以后还能叫你阿仙吗？”钟是意也站起身，嘴角挂着笑意，眼睛仍是亮的，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未来会遭受怎样的严刑拷打。
或者换而言之，其实从父亲死去的那一天起，他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了，他只是一把用来报仇的刀。
如果不是遇见了官尾仙，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哪怕一分半刻的犹豫，他就像一头孤狼，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身后是否会有人担心。
可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在用他的目光在告诉他：别乱来，他会担心。
官尾仙猛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闭上了双眼：“你别这样——”
官尾仙还未说完，就听见身后一声惹人嫌的喊叫：“时晚，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就在同一时间，他手中握着的长剑被刺入了一个血肉躯体之内。
钟是意笑着一步步走近，剑也进得越来越深：“官大人，小人说过的，小人永远不会让您为难的。”
官尾仙的手颤抖着抽出长剑，血洒上长袖的那一刻，他双眼已模糊到只能看到对面那人通红的唇。
直到何祺喊了“cut”，一廖和其他助理上来拿着湿毛巾给杨商羽擦干净了身上的“血迹”，杨商羽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一回头却见拍摄结束后的邢嘉尔还愣在原地，笑意全然消逝不见了，只是自顾自地不断深呼吸着，似乎这样就能逼着自己从钟是意的躯壳中脱逃出来。
杨商羽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的心都会被牵扯得用力一疼，他又不敢走上前去安慰邢嘉尔，毕竟他怕自己一过去，邢嘉尔就更加出不了戏了。
但此时杨商羽也有点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痛，到底是来自于杨商羽眼前那个由于一时半会儿逃离不开角色的虚拟世界、从而受伤难过得无法自拔让人心疼的小朋友，还是官尾仙眼前擦不干净浑身血迹的钟是意？
杨商羽倏然想起了邢嘉尔围读剧本到这场戏时，不经意感叹的一句话：“你说官尾仙那个人，连钟是意划破了一点手都紧张得要死，犯人都不亲自抓了也要去替他包扎。就这样一个人，亲眼看着钟是意被自己的剑捅伤浑身是血，官尾仙该有多难过啊。”
但是那时邢嘉尔也笑道：“不过也还好，起码官尾仙在发现邢嘉尔真实身份，不得不在自己与他的未来中二选一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帮他，而不是杀他。”
官尾仙和钟是意，永远不会真的伤害对方。
所谓野嚣于天地间，也不过是因为有你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围困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