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5号档案》小春月十六

32、小日子4（甜饼日常）

　　“苏苏……苏苏……”他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她。

　　他的学生怎么会想到，那个在讲台上谈笑风生，对学术要求极为严格的男人，一会儿是撩起自己的裙子在大腿上乱咬，一会儿又是这么可怜兮兮地和她撒娇。

　　半晌，林苏芳吐出胸口的浊气，闷闷地问：“你是小狗吗?又咬人又拱我?”

　　“苏苏!”杨杰惊喜地叫唤着她，紧紧地抱住她的身体不肯松手，低低软软地说：“苏苏，不要不和我说话。我看不见，你明明在我身边，不说话我就会害怕……”

　　“……”林苏芳没回他，但是叹了一口气。

　　杨杰听见那声叹气，警铃大作，马上说道：

　　“我是小狗，我是苏苏的宠物，所以苏苏不能丢下我的……”

　　杨杰身体不断抖着，就像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那样。

　　“你说什么胡话!”林苏芳被杨杰的话语给震撼到，扭过身体，正对着他。

　　“听好了，你不是我的宠物!!不许这么说自己。”林苏芳抵着杨杰的额头，让他感受着自己，她说，“我爱你，杨杰。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听话，你任我掌控，或者你需要我。你是一个人，你是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信任的人。”

　　“听清楚了吗?”林苏芳亲吻了一下杨杰的嘴唇，那唇瓣因为太过害怕没有安全感，还在发抖。

　　被亲吻后的嘴唇终于不再发抖，甚至恢复了一些血色，杨杰抿着嘴巴克制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说你是小狗你就是小狗，你是不是傻?怎么当上教授的，学生看了不笑话你还笑话谁啊?”林苏芳抱着杨杰的脖子，安抚着他。

　　“我不在乎的。”杨杰依恋地搂住了林苏芳，他说，“只要苏苏肯和我说话，你笑话我，骂我都没关系。苏苏原谅我了吗?和我牵手，摸摸我好不好……”

　　林苏芳真是拿他没办法，以前虽然觉得这老男人可爱，但不知道他这么粘人。

　　林苏芳只得和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拍着他结实的后背安抚着他。

　　“唔，苏苏，还要亲嘴巴。”杨杰仰着头，讨好地朝着她索要亲吻。

　　林苏芳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迟迟没有顺他的意。

　　杨杰没有得到回应，露出疑惑的面色，缓缓睁开眼睛，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球空洞地看着前方。

　　“不许睁开眼睛。”林苏芳立刻捂住他的眼睛。

　　“苏苏，我睁开眼睛也看不见的。”杨杰也觉得林苏芳有些可爱，认真地解释道。

　　“不许就是不许。”林苏芳满脸通红，手心都在发烫。

　　他的眼睛太过美丽了，因为没有神采，空洞地看着前方的样子就像一位没有感情的神袛，更显庄重和肃穆。

　　这……她可不想亵渎神灵。

　　“好，不睁开的话，苏苏可以亲我吗?”杨杰试探地问道。

　　“你闭上眼睛我就亲，快点闭上。”林苏芳不敢直视他漂亮的眼睛，还用手捂着。

　　“闭上了。”

　　林苏芳放下了自己的手，发现那双空洞的眼睛还带着上扬的眼角直视前方，就像看着自己一样。

　　他的眼角因为带着笑而绵延出成熟的痕迹，漂亮的嘴唇勾起了玩味的笑意。

　　“你这大骗子!”林苏芳又羞又恼，竟然一天被这狡猾的男人骗了两次，气恼不过就想站起来。

　　“苏苏……你刚刚才说过你爱我的，不能反悔的。”杨杰这次没有阻拦她，带着笑盈盈的表情，眼睛只能看着林苏芳的脚步声的方向。

　　“爱你个大头鬼，你这个大骗子。”林苏芳头也不回地想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想起来她一开始明明是想做饭来着。

　　她又气呼呼地跑回厨房，发现杨杰正在摸索着料理台，想关煤气的旋钮。

　　“我来关。还好汤没烧干，你就知道找事情。”林苏芳怕杨杰的手指碰到火，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煤气关了。

　　“你的手指碰到火没有。下次这种事叫我来。”林苏芳还不放心，抓起杨杰的手仔细检查，看到他的手还是和原来一样白皙清透，她松了口气。

　　“苏苏。”杨杰低低地叫着她，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他空洞的眼睛还直视着正前方林苏芳的方向，他说，“能和苏苏在一起，我好幸福。”

　　“说什么鬼话，我还在生气。”林苏芳放下了杨杰的手，脸有些红，扭头不去看笑盈盈的杨杰。

　　“因为我看不见，所以我在感受情绪这方面十分敏感。在苏苏身边的时候，胸口就会感到满满的爱意。”杨杰带着笑意，他说，“苏苏永远在乎我，在乎我的感受，把我当一个正常人爱着。”

　　“我知道我经常拿自己的身体上的缺陷来牵制你，但是你也从来没有责怪过我。你从来不强迫我改变自己，虽然你可以，因为你爱我，如此平等地爱着我……”

　　“突然说这么多干嘛……”林苏芳身体一僵，因为平时都是她掌握着主动权，加上杨杰很容易害羞，很少听杨杰讲这么多。

　　“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告诉苏苏。被苏苏爱着的我，很幸福。我也很爱苏苏，很爱很爱。”

　　“平时没什么机会和苏苏讲出我的想法。但是希望苏苏知道，我真的很爱你，我可以为苏苏做任何事情。”

　　杨杰的声音比以往的都要低，深情又痴迷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和忠诚。

　　林苏芳被这正式的告白弄得满脸通红。

　　她不敢出声，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说什么都会结结巴巴。

　　“苏苏?”杨杰没听见林苏芳的任何回应，有点担心地叫着她。

　　“在。”林苏芳应了一声，脸还微微红着。

　　“苏苏，别不讲话……你站在前面吗?”杨杰只能听见林苏芳微弱的呼吸声来判断她的方向，他转动着轮椅想要靠近她。

　　杨杰很快就顺着林苏芳急促的呼吸和咚咚咚的心跳声找到了她。

　　他环住了林苏芳的腰，向往常一样把脸埋进了林苏芳的腰腹，遮住了他因为痴迷的爱意而有些扭曲的俊脸。

　　“苏苏的心跳声好快。”杨杰低低地说。

　　“因为你莫名其妙的……”林苏芳被杨杰缠住了，来自成年男性的体温又将他包裹住。

　　“今天觉得有必要正式回应一下。”杨杰深深地吸着气，贪婪地闻着林苏芳身上的味道。

　　“你啊……”林苏芳只能摸着杨杰的发根，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苏，刚刚没有亲我。”杨杰蹭了蹭林苏芳的腰，感受着她那层结实的肌肉后来自内脏的温度。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只是尽量维持着正常人的样子。但是只要林苏芳在，他就愿意维持平衡。

　　“撒娇鬼。”林苏芳为了方便两人接吻，坐在了杨杰的腿上，很自然地勾住了杨杰的脖子。

　　“因为苏苏总是接受我所有的任性，我才会想撒娇。 ”杨杰一边低头亲吻一边说，“苏苏总是那么好，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好?”

　　林苏芳没有回答，她逃避了这个问题，加深了和杨杰的吻。

　　杨杰皱着眉头，又一副委屈的样子，他离开了林苏芳的唇瓣，正要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把爱和宽容都留给他?

　　杨杰看不到，林苏芳的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毛衣与人类肌肤摩擦的声音吸引了杨杰的注意力，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下一秒就是林苏芳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不能这样转移我的注意力。”杨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对着自己这副追求着本能的人类躯壳既无奈又生气。

　　“你想要继续，还是想我回答你的问题?”林苏芳的声音就像林中舞蹈着的仙子，她语调欢快地欢迎着那些森林中猎人。

　　杨杰沉默了，粗重的呼吸已经告诉了林苏芳答案。

　　“嗯，看来杨教授还是比较实际主义。”林苏芳俯下身体对着杨杰耳语，说：“去你的卧室。”

　　轮椅马达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得有些突兀，随之而来的是木门被甩着关上的巨响。

　　两人情到浓时，林苏芳轻轻地在杨杰耳边说：“我保证，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是属于你的。”

　　“你这个，”杨杰倒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无比，“小坏蛋! 用这种方法，转移我的注意力。”

　　“管用就行了……”林苏芳几乎被束缚住，完全没有逃跑的余地，无力地倒在杨杰的胸口，只能闷哼着表示反抗。

　　“我爱你，苏苏。不要怕麻烦我，你也可以依赖我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杨杰俯在她耳边，低沉地说道。

　　“我知道。但是，杨教授，我现在很真的需要你专注在这里……”

　　杨杰已经上了年纪，并不像毛头小子那样急躁，不仅如此，他能从林苏芳的呼吸的节奏中判断出她是否享受其中。

　　在这方面，林苏芳也十分坦率而且放得开，勾得杨杰也几乎把持不住自己。

　　“不要叫我杨教授……”杨杰有点边扭地说道。

　　“怎么?不喜欢?”林苏芳的汗顺着她背脊上漂亮的线条滑下去。

　　“……”

　　“你想叫什么，我就叫什么……”林苏芳低头看着杨杰，轻轻说道。

　　“阿杰?好哥哥?”林苏芳看着杨杰的面色不断地试探着，“老公……？”

　　“……”杨杰的身体一僵，脸上浮出桃红色。

　　林苏芳发出被取悦的笑声，说：“你们男人啊，还是喜欢那一套嘛……”

　　“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杨教授，你喜欢吗?”林苏芳与他额头抵着额头，耳鬓厮磨，粘腻地亲了一会儿。

　　“你还叫过其他人?”杨杰闷闷不乐地问，“哥哥，老公?”

　　“嗯?为什么这么说?”林苏芳摸了摸杨杰的发根，有些不理解他的情绪变化。

　　“你叫的很顺口……很好听……”

　　“你都喜欢?那就等会儿，正好一个姿势叫一个，怎么样?只要你体力跟得上，我没问题。”

　　“……苏苏，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挑衅我。”杨杰被林苏芳开的条件刺激到了，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林苏芳眯起眼睛，就像一只妩媚的小狐狸，她不怀好意地继续说：“哪有~我可没有挑衅你……我等不及你把我搞到腿软呢，老公。”

　　杨杰哪里听过这么轻佻的话，又羞又恼，惩罚地拍了一下林苏芳，差点说出脏话来。

　　“干嘛打我，你坏!”林苏芳咬了一口杨杰的肩膀。

　　“我是坏蛋，我是老色鬼。”杨杰自暴自弃地发狠劲儿地边说边强势地吻着林苏芳，免得她又说出什么让他把持不住的骚话，最后粘腻又深情地说，“你怎么骂我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林苏芳回握住杨杰的手，但是她依旧没有答应他，两人相依在一起。

　　最后，林苏芳没料到，杨杰这方面的体力居然与她旗鼓相当，也许是她一直不怕死的挑衅起了作用。

　　男人这一方面总是有点奇怪的好胜心。

　　两人打了个平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相拥着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