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恋爱 ...
-
里奥是在被方湫莯忽悠着洗完碗后才离开的。
他带着一脸兴奋的玛丽亚回到了家。小姑娘今天被翻着字典手舞足蹈的方湫薇彻底洗脑成了方湫莯的脑残粉，走之前还留了那个究极姐控的联系方式，约着就是等方湫薇回了中国之后也要时不时的发邮件交流一下如何更好的赞颂方湫莯的英姿。
他把妹妹推给给他们开门的母亲，躲过八卦的马蒂亚斯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赛拉，一个人溜回了房间。他倒到床上，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掌纹明显的手心，感觉那里还残留着方湫莯手指微凉的温度。他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小姑娘做饭时脸边垂下的发丝，看比赛时不自觉敲着桌子的手指，点评别的运动员动作时微微发亮的眼睛，，看到最后结果时的那份无奈，以及和他对视时微微泛红的脸颊。方湫莯的一切像是有人拿着一片羽毛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扫，挠的他心里发痒。
他躺了一会，又猛地坐起来。治疗的药物还被他放在床头，他看着那个黄色的无针注射管，咬了咬唇，冷静的又给自己腿上来了一针。生长激素带来的生长痛比正常人来的要剧烈，但他只有咬牙坚持。足球让他远走阿根廷来到了巴塞罗那，足球也把他的姑娘带到了他的身边。他大概永远忘不掉那天傍晚，身材瘦削的花滑女单跳起来一拳一掌干翻了两个比她搞了一头的足球运动员，像个大魔王一样的要求他们道歉。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让她好像燃烧的篝火一样在发光。
必须要更努力再行，他把空针管随手扔进垃圾桶，他的姑娘已经拿了三个世界冠军，光华璀璨的足够让世界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他也必须一样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一直理直气壮的站在她的身边。
而他确信，自己能做到。
方湫薇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今天虽然和玛利亚聊的不错，但她多少还留了个心眼，时不时注意一下她姐的行踪。毕竟她姐以前在国内的时候除了在国家队，几乎没有朋友。在学校上学时凭着一份狠劲，虽然让那帮整天这是惹是生非的混小子不敢欺负她这个每天只上半天学，性格还有些古怪的“怪胎”，但到底也没能让其他的同学对她感到亲近，进而向发展成更紧密一点的关系。
她纠结了半天，终于没忍住推醒了在她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姐姐，看对方迷迷糊糊的问她出了什么事。
“你是不是恋爱了啊？”她有些紧张，一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马上就要在西班牙跟人双宿双飞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说啥？”方湫莯翻了个身，想躲过妹妹的问题继续睡，“明天再问不成吗？我早上还要看男单的比赛呢。”她缩了缩身体，用被子盖住了耳朵。
“就是玛利亚她哥哥，”方湫薇趴了过去，半个身体压在她姐姐身上，“那个男孩，我今天看到了你们一直在嘀嘀咕咕的。”她看着睡眼惺忪的方湫莯，语气严肃，“老实交代啦，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男朋友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奇怪，”方湫莯终于被方湫薇弄醒，她一边揉眼睛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朋友而已，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你跟宋哥也是朋友，但从来没把宋哥拽到一边说悄悄话，”方湫薇依旧不肯放弃，她凑到方湫莯面前，问的认真，“你谈了就告我嘛。放心，我不会让混蛋老哥和爸妈知道的。”
“真没有，”方湫莯叹了口气，“好吧，我是对他有点...但我没谈恋爱，起码大满贯之前不会谈。”
“其实谈也可以啊，”方湫薇抱着腿露出上半张脸来看她姐，“反正你肯定不会被影响到啦，你那么厉害。”
“...你姐我也不是永远能心态稳如老狗啊，”方湫莯叹了口气，“况且你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以前不是生怕有人来跟你抢我吗？第一次见陶静和宋毅文的时候你可没给他俩好脸色。”
“这不情况不一样了嘛，”方湫薇有些忸怩，她看着盘腿坐在她身前，又开始有些犯迷糊的姐姐，轻声说，“我很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好什么啊，”她低着头，有些难过，“我今天跟玛利亚聊了你，她说你在这边不太好。报纸上总是在骂你，凡是会报道花滑的，对你都没一句好话。”
“她个刚上小学的女娃，懂个啥子，”方湫莯的声音很放松，久违的乡音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带着倦意的四川话温温柔柔，她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方湫薇，轻轻地安慰，“没啥子，你少一天到晚操心这个。那帮人除了说说话恶心一下人也干不了什么，况且我身边的人也没因为那个对我有什么态度上的转变，安德里亚，还有我的朋友对我都不错，他们都站在我这边。”
“可你还是经常看起来不开心，”方湫薇看着姐姐，声音变得哽咽，“你的比赛我都看了的，每次滑完都是压力很大的样子，中国杯那次老头子回来还跟我们说很担心你。你又是从来都报喜不报忧，但怎么可能一点不开心的事情都没有啊。”她把脸埋进了腿里，“他们凭什么说你不好，你明明是最好的。又温柔又厉害，只要看见有谁被欺负都要去保护。滑冰也那么厉害，第一年参加国际赛就能拿世界冠军。我姐姐那么好，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姐姐！”
“你啊，”方湫莯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她把妹妹抱进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我的幺妹啊，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她摸了摸方湫莯的头，声音轻缓，“这个世界上呢，总会有喜欢你和不喜欢你的人。有些人运气比较好，喜欢他们的人比较多，有些人运气就差一些，喜欢他们的人比较少。但这没有关系啊，因为即使数量稀少，这个世界上也总有人会去喜欢你的。”
她让妹妹抬起头来，两个人额头碰额头，就像小时候每次方湫莯为了滑冰摔的一身伤后，回家总会这样安慰因为她受伤而哭泣的妹妹。
“我一直知道有人在支持我，即使他们中的大多数不在我身边，而是在千里之外的故乡。我知道他们会因为我出成绩而高兴，会因为我受伤而难过。我知道一直有人爱着我，支持着我，坚信着我能创造奇迹，所以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看着渐渐停下眼泪的方湫薇，说的认真，“所以不要哭啦，即使我一个人待在这边，也不会害怕的。”
“那...你会跟玛利亚的哥哥谈恋爱吗？”方湫薇抬起头，盯着她姐姐，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波动。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来了，”方湫莯扶额，“都说了大满贯之前我不会考虑这个啊。”
“其实你可以谈，”现在冷静下来的反而是方湫薇，她飞快的在脑子里分析利弊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谈个男朋友，你在这边万一有什么心理问题但不好和教练说的话，起码能跟你聊聊天让你放松一些。”她习惯性的在膝盖上敲敲手指，然后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方湫莯一脸的坚定，“姐，你谈恋爱吧。我看玛利亚他哥哥挺好挺喜欢你的，而且他那个体格就是闹了矛盾也铁定打不过你。你放心，家里那边我会给你保密的。”
“...我们还是赶紧睡吧，明天早上我还要看男单的比赛。”方湫莯吐出一口气，强行把她妹压回到了床上，顺手关了台灯，强迫突然开始想着让她发展一段感情的方湫薇进入梦想。
方湫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叫醒方湫薇，对方昨天晚上的突发奇想让她想先逃避一会。她一个人从床上溜下来，叼着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吐司，盘腿坐到了沙发上，开始观看正在直播的盐湖城冬奥会花滑男单的比赛。
“好的，刚刚开始，”方湫莯调低了声音，让电视机不会吵醒还在睡着的方湫薇。这次中国的男单是丁健，方湫莯在国家队受这位老大哥照顾多时，他能出两个四周跳，表演风格带着一股东方的侠气。而以她对丁健的了解，对方进自由滑没问题，而且大概率能争取进前十。她看着电视上绕场热身的这组选手，咬了一口面包。
“冠军肯定是热尼亚或者亚古丁先生，就是不知道他俩谁能发挥得更好，”她换了个姿势，盯着电视屏幕，“本田武史、兰比尔、阿伯塔、热尼亚，还有丁哥。这组够厉害啊，”她念叨了一句，三口两口啃完了剩下的面包。随着解说念出了出场顺序，还没轮到的选手纷纷先行下场，只剩下第一个上场的兰比尔还留在冰场上。方湫莯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
现在，该欣赏先生们的表演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恋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