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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傅修远搭了眼帘,半晌没说话,末了摩挲着那截洁白的脖颈,张口咬了上去。

      那晚傅修远的话格外少,动作却狠。

      “难受吗?”傅修远垂首问她,亲吻了下说,“我也难受,阿骊,我也难受啊。”

      这世上为何会有他这样的人,她冷言冷语,他就好像断了心肠似的。
      忘了,他最会演戏。
      郢骊闭着眼睛,对他的话只当做没有听见。

      第二天,傅修远早早便走了,中午太医院来了人,诊脉的陈太医连连摇头,“这底子怎么糟蹋得这么严重?”

      陈太医认得郢骊,早前也替她诊过脉,但身子尚未亏损得这么严重,怎么可能短短的时间内伤得如此厉害?
      以她的身子,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孩子。

      郢骊默默将袖子落了,坐了会儿,“陈太医,”她说,“劳烦你了。”

      陈太医拱手,“娘娘,臣奉陛下之命前来,自当竭尽全力,只是……”

      郢骊知道陈太医不可能替她隐瞒,便摆摆手叫他下去了。

      晚些时候,郢骊便听说了陈太医被傅修远罢官的事情。

      夜间,傅修远又来了,站在门外好久没进来,郢骊就坐在窗边,等他进来,浑身带着股烤来的暖意。

      “窗边不冷吗,就这么坐着?”傅修远问她。

      郢骊扭头看向他。

      傅修远继位到现在已半年多了,他从一个不问世事的皇子,迅速蜕变为现在大权独揽的皇帝,少年眉间的青涩逐渐褪去,露出男人的沉稳与杀伐果断。
      当初救他之时,原本没想这么多,也不知道会到如今这种地步。

      透过男人的身影,她仿佛看见了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脸上带着伤,依旧挺着脊背,面容沉静地望着她。

      郢骊向他抬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选在空中,朝着傅修远的方向。

      傅修远站在原地怔了下,眼底划过一丝讶异,然后上前将这双手握紧了。

      掌中的手细腻冰冷,他想起陈太医前来回禀的话,一时眉间凛冽。

      “我身体本就不好,”郢骊回过神来,对傅修远说,“郢家将女儿送进宫,也不是为了争宠来的,不过是皇朝惯例,家中只有我适龄罢了。”
      她不会有孩子,也不能有孩子,郢家那点家底家学实在太浅薄,能做个还算受宠的妃子已经属实让人意外,否则也不会在傅钰身边多年而没有任何动静了,太后也不会如此不喜她。
      生子这条路与她而言,早就断了。

      “陈太医医术精湛,你别为了一己之私毁人前程。”郢郦说。

      傅修远“嗯”了声,将人抱起来走向暖一些的里间,“你若想,我明日就让他回来。”

      对于傅修远如此儿戏的决定,郢骊早就看惯了,她有时候想外面的人说不定早就将她传成了什么祸国殃民的媚上妖女了。

      后面几日,陈太医每日都让人送药过来,一副比一副苦,郢骊有的喝了,喝不下便倒在了窗边的花盆里,一段日子下来,她是没什么变化,反倒是花盆里的话开得更鲜艳了。

      “若是养人跟养花一样简单就好了。”

      郢骊闲着无事,便听到袭芸站在窗边傻傻地念叨。

      她拿书打了下袭芸的头,告诫她不要站在窗边胡说八道。

      “娘娘。”袭芸一看她便觉得心疼,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郢骊瞪了她一眼,“我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要死了,你干什么要这样?”

      袭芸一边呸呸呸,一边拉着郢骊一起,生怕这不吉利的话应验了。

      郢骊看着她笑,心想也许是上天怜悯她,所以才派了这么一个宝似的人到她身边逗她笑。

      马总有失蹄的时候,郢骊偷偷倒药的时候被正好被傅修远撞见了,他打不走过来,一把握住了郢骊的手腕,一脸盛怒却又隐忍着,把碗递给一边忐忑的袭芸,“再去熬。”

      傅修远看着郢骊,阴沉着脸,对袭芸说,“以后娘娘一次不喝,你就跪一个时辰,娘娘一天不喝,你就跪一天,她若天天不喝,你就给朕长在土里面,权当自己死了算了。”

      郢骊皱眉,“傅修远。”
      她本想说这是自己的决定,与袭芸无关,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她来这里是伺候你的,”傅修远冷着脸说,“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留着她干什么?”

      郢骊静默了会儿,“你干嘛这么草木皆兵呢,我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死的,或许还没等我死了,你就厌烦我了。”

      “你闭嘴!”傅修远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她是真的惹怒傅修远了。郢郦看着他,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自打郢骊跟在傅修远身边以来,每日都在打破傅修远的底线。
      他不怕郢骊骂他打他,也不怕郢骊恨他,只是痛恨郢骊这幅无所谓的态度,他强占她时也是,她将季氏女推入房间时也是,现在也是。

      胸膛剧烈起伏,没等郢骊说些什么,傅修远自己消了气,凑到郢骊面前,叫她不要这么胡言乱语。

      “你最知道怎么惹我生气了,”傅修远低声说,“我这半个月生的气比过去的十年还多。”

      这话是真,傅修远叹了口气,“我真是快被你折磨死了。”

      说到这,他想起什么似地笑了笑说,“这么一说,兴许我比你死的还要快,这样我就不难过了。”

      郢骊瞪着眼睛看他。

      傅修远抬手遮了她的眼睛,咬了咬牙说,“我告诉你,你要是死得比我早,我就掘了你的坟,偷了你的尸身,让你死后也不得安生。”

      这人怎么这么狠呢?

      她向来没什么大喜大悲的情感,事事顺遂惯了,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现在却被这么一个疯子拦了下来,还得陪着他疯。

      他都要掘她的坟了,她看着他,却只是觉得悲伤,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人生中,第一次出现如此强烈的情绪,像是被人揪着心,一刻不停地攥紧。

      “……傅修远。”

      郢骊叫了他的名字,而后静默无声,他的掌心变得一片湿润。

      哭什么?
      傅修远一边亲吻一边问她。

      郢骊摇头。
      她竟哭了,可她没哭什么,她只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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