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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湿透了 ...

  •   “老板,你结婚了吗?”

      李星渝用那种很随意的语气,其实心里基本确定寒潮是单身。

      半个月的时间。
      没有出现亲昵的人,没有暧昧的电话,没有一丝可疑迹象。

      寒潮没正面回答:“你看呢?”

      “我猜你单身,”李星渝笑起来,“对不对?”

      “你问这个做什么。”相对以往,寒潮的语气缓和许多。

      他也是慢半拍才发现,他对李星渝越来越不设防,有意无意地允许对方接近他。

      或许是懒得扯皮。
      寒潮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好奇嘛,”李星渝像个狐狸似的露出牙齿,“不管怎么说,咱俩认识这么久了。”

      寒潮马上质疑:“两周而已。”

      喜欢上一个人足够了。
      李星渝心里这么想,面上极力掩盖:“我觉得时间好漫长,感觉有几个月了。”

      掩盖的再好,依旧有破绽。

      寒潮冷不丁想起小李说过的话,接着又想到杨骁。

      “我没结婚,”寒潮找回最初的话题,语气冷淡到让人无法窥视其内心情感,“以后也没这个打算,我其实是个混蛋,不适合组建家庭,更别提去爱一个人,我不会,也不想。”

      “干嘛说得这么决绝,”李星渝对爱情可是抱有美好的幻想,“事情不是绝对的,万一你遇到命中注定的人呢,也许...已经遇到了。”

      寒潮静看他几秒,缓缓开口:“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一抹失落从李星渝眼底划过,很快重振旗鼓,突然发难:“你跟多少人做过?”

      “?”寒潮双臂还胸,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你真好意思问。”

      “怎么啦,周围又没有小孩子,”李星渝的耳朵开始发烫,声音变得神神秘秘的,“我懂,约炮嘛,只上床不谈心。”

      “你懂什么?”寒潮嘴角浮起一丝玩味,“你约过多少,说来听听。”

      “我我..”李星渝猝不及防,一下子支支吾吾,“我可不敢随便跟人...我害怕怀,怀..”

      寒潮不禁皱眉:“怀什么?”

      “怀疑人生,”李星渝打个响指,“怀疑那个人有病。”

      “你知不知道,我也有病。”寒潮语调深沉,饱含几分真假难辨的忧愁。

      李星渝心里惊讶,张了张嘴,脑子闪过无数念头。

      寒潮喜欢他的反应,感觉很有趣,“以后见到我要退避三舍了。”

      “你在骗我吗?”李星渝两只手扒在吧台,像可爱的小狗,“你真的有...是我想的那样吗?”

      “真的不能再真,你害怕啊。”
      说着,寒潮倾身向前,想玩突然袭击。

      出乎意料的是李星渝没有躲,安静地思索一小会儿,举起手说:“我不怕,我发誓,我对任何职业没有滤镜,对任何疾病也不存在偏见,如果你是真的,我会...”

      会怎样?
      寒潮被勾起了好奇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会站在你这边,”李星渝放下起誓的那只手,温热的手掌敷在寒潮的手背上,带着鼓励与诚意,眼神不闪不躲,“AIDS现在可以控制了,我了解过这方面,参加过公益活动,我明白你的痛苦,愿意和你分担。”

      寒潮感到意外,盯着李星渝看好半天,很想从这双眼睛里挖出一丝虚伪,可他接收到的只有满满的真情实意。

      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极快地拍一下李星渝的头,说句:“傻瓜。”

      李星渝反应过来,庆幸又懊恼:“果然在骗人,我真信了,坏蛋。”

      --

      深夜,万籁俱寂。

      梦正在编织它的网。

      寒潮不可避免地陷入其中,在一片混沌,意识带他回到童年。

      他跟在妈妈后面,穿梭于一栋豪华住宅,母子俩在办公室门外驻足。

      妈妈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视线与小小的他持平,“等会进去,不要乱叫人,知道吗?”

      寒潮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点下头:“知道。”

      “不可以叫曾祖母或太奶奶,要叫董事长。”妈妈在这么说话时,手中力道微微加重,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尽管不理解这其中逻辑,但寒潮懂事的照做。

      他管爸爸的奶奶叫董事长,他以为所有人都一样。

      直到有一天,他在角落里做作业,那位步履蹒跚的老奶奶没有注意他,拉着一位心腹说:“如果我有曾孙,只能是小五的孩子。”

      “董事长,五少真的可以有。”

      “天大的好事,希望我闭眼之前能看见小五的孩子。”

      “其实,您还有另一个..”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那孩子的命运已经注定,他要和他爸爸做相同的事,尽心尽力辅佐未来的继承人。”

      ...

      寒潮是被一阵轻微的“噗噗”声叫醒,那声音若隐若现,像一根细线似的钻进耳朵。
      他从床上坐起身,看眼钟表,发现自己睡过头了。

      此时艳阳高照,阳光洒满了房间。

      意识清醒后,楼下传来的“噗噗”声更加清晰。

      寒潮边穿衣服边朝后园看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一颗树前,阳光下的英姿熠熠生辉,紧实的肌肉勾勒出极致的美感,那是充满希望的力量。

      属于一个二十三岁的青年。

      李星渝做了一个简易的沙袋绑在树上,又找些废布绑手,就这样操练起来。
      很久没有锻炼,这对他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他很专注,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眼光。

      寒潮在楼上欣赏片刻,默默收回视线。

      十五分钟后。

      两人在餐桌上见面,吃着相同的早餐。

      李星渝冲了澡,整个人清清爽爽,头发还没有擦干,白皙的皮肤透出健康的粉红,散发着年轻气盛的活力与朝气。

      “你练过?”寒潮懒洋洋、死气沉沉地问。

      “以前的事啦,”李星渝微微一笑,很是谦虚,“摆摆架子,锻炼身体。”

      肯定不是摆摆架子那么简单。

      寒潮扫过李星渝的手臂肌肉,记得它们绷紧蓄力的样子,心里想着,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动起手来可能打不过。

      “老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李星渝眼里都是期待,不断在脑海里幻想二人世界。

      话说回来,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二人世界。

      “没什么特殊安排,你要下山?”

      “不是,我在想有没有工作。”

      寒潮看看外面的好天气,提议道:“要不要跟我进山,我要摘些果子酿酒。”

      李星渝立马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出发!”

      天气还是很凉爽的,哪怕在有阳光的地方。
      这种时候出门,心情自然转好。

      寒潮被昨晚的梦缠了一早上,可算摆脱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频繁做梦,这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日光慢慢移过树梢,两人走过湿地,进入一片可采摘的林子。

      “小心点,跟在我后面,”寒潮害怕李星渝受到剐蹭,让人拽住自己的外衣,“抓紧了,我带你走。”

      “嗯嗯。”李星渝乖巧答应,盯着寒潮的帽子露出笑容。

      来到熟悉的地段,周围的荆棘变少,危险度数降低。

      寒潮三两下跳上一颗果树,找个位置靠稳,开启了采摘模式。

      李星渝把竹编筐放在一边,弯腰捡落在地上的果子。

      “仔细看看,可能有虫子。”寒潮好心提醒。

      “哦,”李星渝不怕,“天下所有的生物,我只怕蜈蚣。”

      “那你厉害了。”
      寒潮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笑意像沾了点晨露,落在眉梢。

      “老板,我们要摘多少?”

      “差不多够了。”寒潮从树上下来,走到竹筐跟前。

      李星渝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笑着说:“老板,你还会自己酿酒呢。”

      寒潮道:“不专业,能喝。”

      “我很期待,”李星渝主动背起竹筐,“现在回家吗?”

      “还早,跟我来。”
      寒潮走在前面,照旧让李星渝扯住他的外套。

      两人顺着来时路钻出树林,回到干净安全的小路上。

      “你坐在这里休息,”寒潮拿出备用的午餐,“饿了吃这个,不想待在这里你就先回去。”

      “那你呢?”李星渝不甘寂寞。

      寒潮随手一指,“附近有天然泉,我去看看。”

      李星渝把皱巴巴的三明治还给他,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也去,你不要甩掉我。”

      寒潮皱眉,刻意提醒:“你想跟我一起下水?”

      “呃..我可以..”李星渝侧过身体,展示背上的竹筐,“洗果子,拍照,这么美的景色,一定要留下几张照片。”

      “随你。”
      寒潮转身带路,步子不疾不徐。

      李星渝内心的羞涩来的有点晚,后知后觉地想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脚底板发热,两只手紧紧抓住竹筐的背带,脑海里排练即将上演的剧情。

      然而,剧情平淡如水。

      到了目的地,寒潮找个借口把李星渝支走,让他连看腹肌的机会都没有。

      李星渝走出去十几米远,风光被密密匝匝的树木遮挡,只能听见泉水自然流动的声音。
      他坐在一块岩石上,啃着皱巴巴的三明治。

      与此同时。

      寒潮脱光衣服,踩着石头渐渐没入水中。

      松枝叠翠的山谷里,泉眼顺着岩缝咕嘟咕嘟地冒气。

      温流从脚尖爬到头顶,暖融融的舒服,寒潮闭上眼睛去感受,慢慢放松身体。

      等他睁开眼时,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瞥到一抹身影。
      他涌出水面,露出头和胸膛,抹了把脸:“过来干什么。”

      李星渝放下竹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倔强:“一个人好无聊,我在这里陪你,咱俩可以聊天。”

      “我想安静。”寒潮一脸无语,他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

      这一幕似曾相识。
      还好泉水没那么清澈。

      “我不看,我背过身去可以吧。”李星渝在大石头上转半圈,后背对着水池,“老板,水深不深啊?”

      “还好。”
      不深不浅,刚好没过寒潮的头。
      他游到泉眼附近,找个位置靠坐。

      “这样好奇怪,”李星渝把身子扭过来,搞怪地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挡住视线跟你聊天。”

      寒潮被逗笑了,摇摇头:“你好像长不大。”

      李星渝放下手,笑容明亮且灿烂:“我确实比你小,我指的是年龄。”

      寒潮挑眉,不置可否地点下头:“行吧,小朋友。”

      “我在附近找到一些野果,”李星渝从兜里掏出两个深红色的果子,“你认识吗?我可不可以吃。”

      “可以,”寒潮不忘提示,“很酸,你尝尝就知道。”

      李星渝咬一口,俊脸瞬间皱成包子,嘴角抽了抽:“我的天!”

      酸味在口腔漫开,他眯着眼睛找水喝。

      慌乱之中,不小心碰到寒潮搭在石头上的衣物。
      那团衣物识相地掉进池子里,染上大片水渍。

      “啊!抱歉。”李星渝赶忙弯腰去捞,指尖刚碰到衣服,屁股便沿着石头往下滑。

      “噗通”一声。

      李星渝脑袋朝下栽进池子里,连同手里的果子。

      “咳咳..”他水性一般,下水姿势又不对,很快呛了水,凭本能地挥舞手臂。

      两只手好不容易扒住石头,刚要往上爬,脚下一滑又落回水里。

      继续扑腾,水花四溅。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腰间,猛地往上一抬,终于化解了李星渝溺水的危机。
      他在水里拧过身子,快速抱住寒潮的脖子,喘息着说:“不好意思,我不咳咳..故意的。”

      寒潮等他平息,用类似于嫌弃的语气问:“你除了怕黑和不会游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李星渝把脸贴近寒潮的脖颈,非常流畅地说:“不吃香菜和猪肉。”

      还有,我喜欢长得帅身材好有个性的男人..

      他不自觉收拢手指,感觉到寒潮的呼吸拂过脸颊,像全身过电似的。

      “只有香菜和猪肉?”

      “嗯..”

      还行,不算太挑。

      寒潮拖着人上岸,不忘捞起自己的衣服。

      两人都湿透了。

      正午的阳光直直铺下来,为寒潮每一寸起伏的肌理镀上浅金,水珠顺着脊骨的沟壑往下滚,没入在腰间。

      李星渝根本不敢看,垂着脑袋站在一边,心脏咚咚撞着胸口,耳朵边全是它蹦跶的声音。

      “老板,我回去给你取衣服..”

      “不用,一起走。”

      寒潮把湿衣服拧了又拧,然后套在身上。

      李星渝比他更狼狈,水珠像线一样顺着衣服往下淌,脚边很快积攒了一滩水。

      “先擦擦,”寒潮找到一包纸巾递过去,“李星渝,我能说句实话吗?”

      “你想骂就骂吧..”

      “真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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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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