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中的小姑子》白若莱

23、劝

　　坐在门坎上发呆的王小四，见王富贵和王婆子两人都黑着一张脸回来了，很有眼免赶紧站起来，跑了进去。

　　她可不是没有眼利见。就他们这模样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肯定在外面受了气，心情不好，拿她出气。她可不想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家里躺尸，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把灶里的灰刨出来，等一下我去煮饭。”

　　果然，跟王小四想得没错。王婆子在外面受了气，刚才又见闺女见到自己头也不回地跑到屋里来躺着，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老娘嫁到你们王家，那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在外面被人欺负不说，回来了还得伺候你们王家的老老少少……”

　　“你还有完没完？”王富贵没好气地打断王婆子。

　　“没完。”王婆子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明明是乔泼妇不对，凭什么也要我去挑大粪。”

　　挑大粪工分虽然多，可那都是男人们干的事。她一个女人，挑一天大粪还不得把她给累死。

　　“你还有理了。”王富贵瞪着王婆子，“你没事做什么要跟她打架，你不知道，她就是一个不讲理的泼妇吗？”

　　“明知道咱们家这些日子，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你今天这一打架，咱们家的闲话怕是又要被你们这些婆娘传几天了。”

　　“乔泼妇就差点指着鼻子骂我们卖儿求荣了，我听了这话，能不气吗？”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反正王婆子是咽不下这口气。

　　在王婆子看来，乔泼妇的确厉害，可以把自家男人拿捏得死死的。可是，就算乔泼妇再怎么厉害，她没为乔家生个儿子，那她王婆子那就力压乔泼妇一头。

　　这么多年来，她都把乔泼妇压得死死的，就因为如今她要把老二招出去，乔泼妇就想翻身农奴把歌唱，那自然不行。

　　“他们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王富贵怕王婆子坏事，只得耐着性子道，“他们表面上笑话着我，说我们算是丢了个儿子。可是咱们一个生产大队住着谁不了解谁？”

　　“好些人家，现在怕是梅得肠子都快要青了吧。”王富贵得意地继续说道，“苏家可是三间大瓦房，除了黄大队长家，谁家的房子有她家的好？”

　　“再说了，苏丫头自己又能干，等她跟老二结了婚，这日子肯定过得红红火火的。”

　　“老二虽然被招出去了，可是他是咱们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他家日子可得好，难道还能忘了我们做父母的吗？”

　　对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在王富贵决定把二儿子招出去那一刻，他就意料到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让别人说两句，他们又不能少一两肉。

　　别人说这些闲话，还不是羡慕他王家，以后多了三间大房子。

　　至于说让儿子去做上门女婿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丢脸就丢脸，丢一点脸，得到的可全是实惠。这样的买卖一点都不亏。

　　而且王富贵相信，不但他会算这笔账，应该大多数也会算这一笔账。

　　整个生产大队，除了条件比较好的几家，怕是有许多人都打过苏丫头的主意。只不过，在听见苏丫头要招女婿上门时，有些人就打消了念头。

　　可，现在知道他们家要把老二招出去，怕是也在后悔。毕竟，整了生产大队，除了乔老实家没儿子外，谁家不是好几个儿子。

　　这没有儿子，愁。可这儿子多了，做父母的也发愁呀。养活他们的其中辛酸就先不提了，可是等儿子长大了，那就必须得给他说亲娶婆娘。

　　这家里房子不够的话，还得给他建一房屋子，再加上彩礼，这样七七八八一算，那又是好大一笔钱。

　　可惜，他们现在明白过来已经晚了，他们家老二跟苏丫头的事情差不多已经订下来。

　　如今说说闲话，那也只是见不得他们家好罢了。

　　王小四听了王富贵说的这些话，是不得不佩服他想得深远。其实如果，王婆子和他们家王老大稍微能聪明一点，说不定事情还真能像他想的这样发展。

　　毕竟，王富贵和王婆子再不好，他们也是王老二的亲爹娘，等他出息了，自然不能看着亲爹娘受苦。

　　就算王老二一开始恨爹娘把他给招出去，这时间一长，再加上他们小两口又过得和和美美的，肯定不会再跟他们计较。

　　可惜，这两人就不是聪明的人。作天作地的，作到最后，直接把王老二最后那点亲情都给作没了。给父母养老，可以。但是王老大想占他一点便宜，那他只有做梦。因为梦里什么都有。

　　“以后，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咱们不理会就行了。”反正最后得到好处的是他们王家。那些说闲话的，也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我不理那些婆娘，那些婆娘肯定还会说得更过份。”王婆子可忍不下这口气。

　　“你要是实在忍不了，那你以后每天上工的时候就跟在大队长媳妇一起，那些婆娘肯定不敢当着大队长媳妇说东说西。”王富贵也知道自家婆娘脾气急，真惹急了，她肯定忍不了。所以，就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突然，王婆子双手拍了一下，“都快乔泼妇，被她这么一搅和，我正事都给忘了。”

　　老头子可是说了，隔壁的苏丫头，还怪吃香的。两家订亲这事，还只是他们自家知道，所以这订亲这事还得早点订下来才行。免得被某些见不得他们家好的人给截胡了。

　　“订亲这事，还是咱们家准备。”
　　“不行。”王婆子坚绝是不同意。她都舍了一个儿子出去了，还想让她出钱出力，别做梦了。

　　“真让苏丫头办，你难道不怕那些婆娘再说你？”

　　“说就说，老娘也不怕她们。”她被那些烂舌头的婆娘说三道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也不怕他们再说几句。

　　再说了，相比被人说三道四，王婆子更不希望浪费自家的粮食。

　　王小四见王富贵不再劝王婆子了，在心里直接给这两口子一个白眼。

　　王婆子坏是坏在明面上，人家坏得明明白白，她就不乐意让自家出一份力。

　　而在整个王家，王富贵那才是最自私的。你说他管不住王婆子，这事反正王小四是一点都不信的。

　　在王家小事王婆子还能自己做主，什么是小事呢？那自然是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像这样的小事，王婆子自然能做主。

　　可是王家的大事，那基本上全是王富贵说了算。他可是当家做主，他如果坚持，王小四就不信他管不住王婆子。

　　他其实跟王婆子一样，不想让自家出力罢了。他心里明白得很，就算王老二被招出去了，他始终还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是永远都必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