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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酒神顾明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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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我可是显朝第一酒神。”
“是吗？”方淮挑眉问道，要不是他曾经看过一本关于顾明澈的野史恐怕真的信了顾明澈的邪。
野史记载：顾墨好饮酒，遂常同三五好友前往醉仙楼，其友乃京都酒圣，不忍顾墨饮酒过多疯癫出丑，故佯装醉酒，此乃顾墨酒神称呼的由来。
翻译过来就是：顾明澈特别喜欢喝酒，所以总是组局，但他喝完酒就撒酒疯，他的朋友是京都的酒圣，不忍心看他喝多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所以每次都假装自己喝醉了，时间久了顾明澈就以为自己是酒神。
方淮起身走到了旁边的酒摊，这酒摊是一个露天的吧台只有两盏台灯照着，吧台旁边罗列着很多复古的木桶和酒缸。
方淮转头确定顾明澈没有跟上来才小声问道：“老板，今夜不回家会调吗？”
老板把一个复古的木桶打开，里面是几瓶冷藏的洋酒，他挑了挑眉神秘说道：“朗姆酒、龙舌兰、威士忌、加利安奴利口酒，这配方我熟，等我一下，一会儿就搞定了。”老板一边操作一边贼兮兮地问道：“小伙子，泡姑娘？”
方淮：“老板，你有故事？”
老板一脸坏笑：“我没什么故事，我看你今天能有点儿故事，小伙子，大胆一点儿！”
“好了吗？粉儿上来了。”顾明澈站在方淮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老板尴尬地看了一眼顾明澈，随后将基酒放在盘子上点燃：“好了！您的今夜不回家。”
顾明澈体贴地端着酒盘回到了原位，老板拉住方淮在他耳边悄咪咪地说了一句：“铁汁，男追男隔层纱，加油，我看好你。”
方淮：……
他抬手把老板的手从肩膀上打开，认真说了句：“您想多了。”
见方淮走远，老板自说自话道：“我想多了吗？”
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各形各色，他不会看错的，这两个人一定有故事。
“味道怎么样？”
方淮看着低头认真嗦粉的顾明澈还觉得有些可爱。
顾明澈拿纸巾擦了擦嘴抬头说道：“凑合。”他伸手把辣椒罐里的辣椒倒了一半在自己碗里用筷子搅了搅，又尝了一口：“就是这个味道！这样才对！下次我们还来，不过这种摊子是流动的吗？”
顾明澈吃的相当认真，方淮给他递了一张纸，顾明澈接过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继续嗦粉：“太够味儿了。”
方淮见他把纸用来擦汗，又抽了一张纸亲手将顾明澈嘴周的一圈红油擦了个干净，然后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顾明澈看着纸巾上的油渍捂着嘴巴脸颊也不知道是因为螺蛳粉太辣还是害羞有些微微发红。
方淮：“你放心吧，这个摊位就在这儿，现在的饭店为了省去人工大多都是用机器烹饪，食物总是缺些味道，人们对这种人工烹饪的美食小吃总是乐此不疲，这一片是商场特批给他们的，摊位也是固定的。”
“做美食都是要用些心思的，机器肯定没有用心做出的美食好吃。”顾明澈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汤又招呼了一声站在餐车前的老板：“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
“还吃啊？”方淮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要不你把这份也吃了？不过大晚上还是别吃这么多粉了，对胃不好。”
顾明澈一把拉过方淮的碗笑着说道：“我老鼠胃，好的很！”
“喝酒！”他把那杯今夜不回家端起来和方淮碰了个杯。
“别喝这么猛！”方淮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顾明澈抬头把那杯今夜不回家一仰而尽。
“好喝，还有甜味儿，跟果子酒似的。”顾明澈把酒杯往前推了推：“再来一杯！”
方淮：“还…还来啊…”
这老古董酒量不错啊！
方淮想着，起身去找了酒摊老板：“老板，再来一杯。”
“可以啊，酒量不错。”老板的话音刚落，只听后面“嘭——”的一声，方淮连忙回头去看，只见顾明澈一头栽进了螺蛳粉里。
方淮快步向前把他扶了起来，顾明澈勉强站稳，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汤汁闭着眼睛狂笑不止。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芳芳，再来一杯，好喝…”引来了夜市不少人的目光。
正巧老板端着螺蛳粉过来，他看了看手上的螺蛳粉又看了看烂醉如泥的顾明澈尴尬说道：“那这碗还要吗？”
方淮两只手扶着顾明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结账吧老板，喝多了。”
“好好好。这…用不用我帮您？”老板看着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顾明澈关切问道。
“不用不用！谢谢您。”方淮恨不得赶紧拖着顾明澈逃离这个众人瞩目的尴尬现场。
“我不——我不走——”顾明澈就像是一头看到红布的斗牛一样全身蛮力，他挣脱方淮的束缚一手指天大声唱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我来给你唱毛毛……”他的身体根据歌的节奏开始不停的摇摆，把几个围观的人逗得前仰后合。
方淮觉得丢人，用手捂着脸默默向后退了一步，谁知顾明澈半眯着眼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方淮深嗅了一口，他两眼含泪，一把推开了方淮捂着胸口悲痛欲绝唱道：“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这个狗男人是谁……”
方淮赶忙上前捂住了顾明澈的嘴：“哥！爹！大爷！我求求你了别唱了，咱们回家好不好。”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求。
这一刻，他彻底理解了那句“不忍顾墨饮酒过多疯癫出丑”的含义了，对于顾明澈的酒圣朋友方淮也在此致以最真挚的——哀悼！
“呕——”这原本平常的呕吐声在方淮看来就像是地球要爆炸了一样，因为此刻他的手正捂着顾明澈的红唇。
方淮愣在原地，那呕吐物顺着方淮的手不断往下流，还依稀能看见没有消化完但被嚼的稀碎的螺蛳粉，螺蛳粉混杂着呕吐物的味道瞬间扩散在空中。
这味道怎么形容……大概就是臭豆腐和蓝纹芝士一起到鲱鱼罐头家做客，然后鲱鱼罐头和他们一拍即合准备一起去化粪池泡个澡的味道。
不得不说，这味道真让人上头，几个围观的路人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还有几个直接嫌弃地走开了。
“顾明澈！”方淮看着手上黏糊糊像痰一样的呕吐物有些抓狂地大喊道。
“喝多了喝多了，您也别生气。”螺蛳粉老板赶忙抽了几张纸递了过来，他看了看觉得这些纸不够，干脆把一抽纸都从摊位上拿过来递给方淮。
“水，冲一冲。”那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他从旁边的泡沫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给方淮冲了冲。
直到老板把一瓶水倒完，方淮都觉着这只手没有冲干净，但他又不好意思麻烦老板，只好在满身泥泞的顾明澈身上找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擦了擦。
他蹲下拍了拍顾明澈的脸：“起来了。”
估计是吐出来好受多了，顾明澈躺在水泥地上睡的十分安详。
“铁汁，我看你就让他睡吧，不然折腾他也折腾你，一会儿找个车我们直接把他抬上去。”酒摊老板递了杯水过来。
方淮刚才没看仔细，现在走进了他才看清楚，这酒摊老板飞机头加铆钉套装，脚上一双复古的黑白厚底波鞋，还挺朋克。
“谢谢。”他接过酒摊老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他在嘴里咂摸了两下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这是什么？”
“酒啊！”
方淮：……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酒是给地上那个喝的，多喝点儿睡的踏实，免得他大晚上折腾你。”酒摊老板一副“我是好心你不懂”的眼神看着方淮。
方淮：……
“唉——”酒摊老板叹了一口气，转头用一个打酒瓢舀了满满一瓢酒倒在了大碗里转身递给了方淮：“来，铁汁，一口闷，喝多了就不糟心了。”
方淮：……
喝多了是不糟心，但酒醒了更糟心……
“呐~你的车来了。”酒摊老板指了指身后一辆刚停下的银白东风雪铁龙：“来，我帮你把他抬上去。”
“谢谢。”方淮俯身把顾明澈的头抬了起来，酒摊老板站在他对面抬起了顾明澈的腿，两个人就这么勉强拖着，把顾明澈抬到了车上，司机是一个约摸四十岁的中年秃头大叔，他服务到位，看这情况也下车搭了把手。
方淮坐在后排把顾明澈的头放在了自己腿上，他想着顾明澈这样可能会舒服一点，等一切都收拾好他才关上了车门。
酒摊老板敲了敲方淮的窗户，方淮把手从顾明澈身子下面抽出缓缓打开了车窗：“怎么了？还有事吗？”
酒摊老板一只手撑在车门上笑了笑：“铁汁，酒钱还没给。”
“钱我刚才不是付给您了吗？”
“头两杯付了，但后面那两杯没付啊。”
这TM绝对是趁火打劫啊！
好好好，看在你今天帮我搬老古董的份上，爷忍了！
“多少钱？”
酒摊老板伸出两根手指头：“二百！”
“不是吧，你那两杯散装酒要收我二百？二十还差不多！”
“铁汁，你喝的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女儿红。”酒摊老板皱着眉头满脸的心疼，好像方淮糟蹋了他的“传家宝”一样。
“回家……回家家……”顾明澈闭着眼睛挥挥手呓语了两声。
方淮生怕顾明澈跳起来撒酒疯，赶紧低头安慰道：“好，咱回家！”
他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塞到了酒摊老板手里。
为了老古董，爷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