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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谢珠儿闹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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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谢漾之坐镇,这几天,流光戏院在京都彻底火出圈了。
虽然俞甘鹿不稀罕谢漾之,但他在京城实打实是个香饽饽。
别看谢漾之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他马球技艺超群,再加上他家世好还没什么架子,生得俊朗,偏又带几分桀骜不驯的坏气,越是肆意张扬、不按常理出牌,京中贵女反倒越为他倾心疯狂。
一众贵女听说他在此处,纷纷慕名而来。
俞甘鹿戏院天天爆满,一票难求,风头直接盖过城里好几家老牌戏园子。
可火归火,麻烦也跟着来了。
小林子攥着小本本,一脸憋屈凑上来,压低声音跟她告状:“老板,不好说出口的事儿……咱们这阵子太火,城里开了几十年的长庆楼眼红了,暗地里没少使坏。”
“他们到处散播咱们的谣言,还派人在街口拦客抢生意,说是咱们票价虚高、戏本低俗,把好多客人都拐他们那儿去了!就连咱们贴在墙上的剧目告示,一夜之间全被人撕了,指定是他们干的!”
俞甘鹿指尖一顿,抬眼时冷意一闪而过,脸上却稳得一批:“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小林子苦着脸继续道:“他们还故意压价抢客,挖咱们的乐师,甚至派人在咱们门口起哄捣乱……再这么下去,咱们生意要被他们搅黄了!”
俞甘鹿慢慢放下算盘,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心里门儿清。
她这流光戏院一飞冲天,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长庆楼仗着资历深,见不得新人出头,暗地里搞这些下三滥的小动作。
她缓缓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谢府她都能收拾得了泼皮无赖,对付几个商业对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知道了。”
俞甘鹿慢悠悠走出柜台,语气轻描淡写,却气场全开:“抢客人?耍阴招?行啊!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俞甘鹿唇角微扬,淡淡一句:“要玩,就玩他们学不来的。”
她第一步,死磕舞台舞美。
没有现代灯光,便用多层纱幕、反光铜镜、暗轨滑轮、烛火分层,造出虚实交错的景深效果,换景利落如幻,一开场就震住全场。
长庆楼那老旧土气的戏台,瞬间被比得黯淡无光。
第二步,她直接把服务卷到天花板。
进门引座、递热巾、奉清茶,等候送点心、瓜果、解暑汤,女眷顾着裙摆,孩童有人照看,老人递上软靠垫,客人没开口的需求,全被提前办妥。
可真正压垮长庆楼的,是谢漾之只做了一件事。
他不动声色,邀了京中最有声望的世家小姐、名门公子、权贵亲眷,一连几日齐齐坐在流光戏院的雅座里安安静静看戏。
就为了给俞甘鹿造势!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全京城都在传:达官显贵、名门闺秀,只去流光戏院。
百姓与商户一看这阵仗,立刻懂了。
能让谢小公子和顶级圈层扎堆的地方,必然是有格调、有面子的代名词。
众人蜂拥而至,以去流光戏院看戏为荣。
长庆楼已是门可罗雀,只差一步便要彻底败落。
俞甘鹿却没有赶尽杀绝,只淡淡道了句:生意谁做不是做,给他们留条生路,教训到了便够了。
她正想着改日要好好谢谢谢漾之,谁知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拿起算盘,想再算一遍今天进账,她就听见院外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小林子连滚带爬冲进来,脸都白了,声音抖得像秋风落叶:“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俞甘鹿指尖一顿,抬眼时冷意一闪而过,脸上却依旧沉稳:“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门口来了个姑娘,带了三个满脸横肉的地痞,一上来就骂您,还把墙上贴的剧目告示全撕了!门口两张梨木桌椅砸得稀烂,红灯笼也被扯下来踩扁了!嘴里喊着要找您算账,要把整个戏院都砸了!”
俞甘鹿慢慢放下算盘,折扇在指尖轻轻一转,心中只当是寻常来找事的地痞无赖,并未多想。
“慌什么。”俞甘鹿理了理裙摆,起身时气度稳稳的,“先把院里看戏、下单的客人请到后堂,上好茶点招待,今天所有开销算我的,不许怠慢。再叫两个身强力壮的杂役守在后堂门口,绝不能让客人受一点惊吓。”
“是!小的这就去!”小林子连忙跑了。
安排好一切俞甘鹿这才慢悠悠走出戏院。
刚到门口,眼前一片狼藉直接撞进眼里。
地上散落着撕碎的告示、木屑、灯笼纸与碎瓷片,两张上好的梨木桌被砸得桌腿断裂,桌面凹进去一大块,喜庆的红灯笼扁塌塌地躺在地上,被踩得面目全非。
俞甘鹿心疼坏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闹事的人正叉腰站在正中间,一身花红柳绿的粗布襦裙,妆容斑驳,头发凌乱,气焰嚣张。
俞甘鹿看清人脸,才认出这人竟是前几日在丞相府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的谢珠儿。
她身边站着三个粗壮蛮横的地痞,手里拎着短木棍,一脸凶相。
周围百姓吓得纷纷后退,远远围在街边看热闹,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这不是前几天赖在丞相府的那位远房表妹吗?怎么跑这儿撒野来了?”
“还能为啥?想攀谢小公子当少夫人,被俞老板当场截胡,怀恨在心来报复呗!”
“俞老板刚在丞相府收拾完她,她这不是上门找虐吗?蠢得没救了!”
这本是丞相府的内宅私事,原本绝不会轻易传到外头,如今闹得满城皆知,全是谢漾之暗中授意散播的。
他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俞甘鹿有多聪慧厉害,更要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是他谢漾之认准的人,谁也欺负不得。
这些话一字不落钻进谢珠儿耳朵里,她气得脸涨成猪肝色。
一看见俞甘鹿,眼睛瞬间红得要滴血,尖着嗓子破口大骂,声音刺耳得能划破夜空:“俞甘鹿!你这个贱人!你敢在谢府羞辱我,抢我的少夫人位置,我今天非拆了你的破戏院,让你在京都彻底混不下去!”
她身边的地痞也跟着狐假虎威,挥着木棍叫嚣:“臭娘们!赶紧给谢姑娘磕头认错,再把这戏院交出来,不然爷几个今天打断你的腿,让你躺着出这条街!”
俞甘鹿站在戏院门口青石板台阶上,身姿挺得笔直,目光冷冷扫过谢珠儿和那三个地痞,脸上半点儿害怕都没有,反倒像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小丑。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理清了来龙去脉。
谢珠儿这是在丞相府受了气,转头就跑到她的地盘上撒泼报复。
在谢府,她还能靠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情分,让丞相夫妇碍于体面忍上三分,可跑到流光戏院砸店闹事,那纯属自己往死里作。
这里是她的地盘,是她一手打拼出来的家业,不是谢家内宅那种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更何况,聚众闹事、损毁他人财物,闹到顺天府,那是板上钉钉的罪名,天王老子来了都保不住。
谢景渊是当朝丞相,最看重规矩与体面,若是知道自家远亲带着地痞当街作恶,只会觉得颜面尽失,半分都不会袒护。
更何况,俞甘鹿如今,已是他亲口认可的准儿媳。
动她,无异于当众打丞相府的脸。
俞甘鹿心里冷笑不止,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慢慢走下台阶,站在离谢珠儿三步远的地方,语气清淡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谢珠儿,我以为被我训过之后,你会老老实实回偏院闭门思过几天。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要自己往死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