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梦梦梦到你了》湖野璇安

201、不安（1）

　　还以为有点希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的谢笑笑立即激动了起来：“我不信，你明明就知道他……”
　　“笑笑。”打断谢笑笑的话，顾从杨认真的看向对方：“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不信！我不相信！！”谢笑笑上前几步抓住顾从杨的手，大声喊着：“怎么会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吗？你忘记了吗？我们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只是一场梦？怎么可能？……

　　紧紧拽着顾从杨的手，谢笑笑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从脸颊上滚过：“我明明都记得的，明明都记得的……那些事情明明昨天还在发生……他昨天还送我回家……不久之前我们还约定好了以后到了年龄就结婚……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变成了一场梦……为什么说只是一场梦……为什么是一场梦？”

　　注视着有些失控的谢笑笑，站在顾从杨身侧的蓝婉将人一把拉开：“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如果不是一开始那些乱七八糟的梦……我根本就……”看着一脸不悦的蓝婉，想着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杨曦，谢笑笑哭喊着回答：“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就是一场梦！！”

　　看着滑到在地的谢笑笑，摸着手腕的顾从杨安静了几秒，将手搭在谢笑笑身上：“忘记吧，就和你以前一样，不记得了，一切就都没事了。”
　　哭得脸色通红的谢笑笑抽噎着看向顾从杨，问道：“你说什么？”
　　“杨曦他，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因为刺耳的闹钟声，谢笑笑猛地睁开了双眼，有些惶惶然的看向用浮雕修饰的天花板。过了一分钟，她才转身，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呼吸急促的卷缩成了一团。
　　怎么一晚上尽是梦到这样的东西？好不容易平稳呼吸的谢笑笑在心里嘀咕，不是杨曦碎掉就是杨曦不见了……，真是……噩梦。

　　因为这样的噩梦，谢笑笑一早上就有些无精打采。饭后，谢爸爸提出要送谢笑笑去上课，谢笑笑也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没有了以往的高兴。
　　发现这点的谢爸爸观察了一番谢笑笑，貌似不经意的询问对方怎么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在副驾驶坐好的谢笑笑开口：“我梦到杨曦不见了。”

　　正准备发动汽车的谢爸爸顿时一愣，而后假装无事的将车子开出原地：“怎么了？”
　　“我不知道。”想着梦中怎么找都找不到杨曦而慌张失措的心情，一脸菜色的谢笑笑嘟喃：“我到处找他，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你昨天……”开着汽车离开车库的谢爸爸匆匆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谢笑笑，低声询问：“有和杨曦聊什么吗？”
　　说道这个，就和对方说了一句晚安的谢笑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听到谢笑笑这么说，坐在驾驶座的谢爸爸挪了挪视线，安慰道：“也许只是一个梦而已。你也知道，梦都是反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将头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谢笑笑回答：“说实话，我接受不了和杨曦分开。”

　　此话一出，有些不安的谢爸爸下意识挪了挪身体，接话：“有时候，有些分开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每转学一次都要和小伙伴说再见……”
　　“不行。”看着窗外风景的谢笑笑说的异常干脆：“杨曦的话，我接受不了。”
　　将脑袋从窗户上挪开，看向谢爸爸的谢笑笑认真道：“我是以准备和他结婚的心情谈恋爱的，我不接受分别。”

　　飞快扫视一眼谢笑笑的谢爸爸目视前方：“其实人这辈子又不止一次恋爱。”
　　“我就只有一次。”挪开视线的谢笑笑靠在椅背上笃定的说道：“一次就结婚。”
　　听到谢笑笑这么说，想着妻子和过去的谢爸爸七上八下的开口：“笑笑……”
　　“爸爸你今天好奇怪。”突兀打断对方话语的谢笑笑再度将目光落在谢爸爸身上，疑惑的问道：“你平时都不会说这种话……”

　　被提问的谢爸爸在看到红灯后缓缓停下了车：“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默默注视着谢爸爸侧脸的谢笑笑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爸爸是在羡慕吗？”
　　不明白谢笑笑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爸爸转头看向对方，眼底充斥不解。对上谢爸爸迷惑的视线，穿着校服的谢笑笑不紧不慢道：“妈妈说爸爸以前也想着和初恋结婚，可惜却被对方甩了。”

　　不自觉僵硬了一下身体，嘴唇微张的谢爸爸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也是那样，爸爸才遇到了妈妈，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更好的人存在。”
　　飞快地瞅了一眼谢爸爸的脸色，把玩着安全带的谢笑笑：“爸爸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笑笑……”感觉有些奇怪的谢爸爸喊了声谢笑笑的名字，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答话的谢笑笑扭头看向窗外，声音有些放低：“因为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想。”
　　冲着后视镜瞄了一眼谢笑笑的谢爸爸迟疑几秒，问道：“……为什么？”
　　注视着窗外后移的蓝花楹，谢笑笑发问：“如果真心爱过，真的会因为后面有更好的，而忘记前面吗？”

　　“有些东西……”开着车的谢爸爸沉思半晌，回答：“若是错的，不得不忘。”
　　听到这个答案的谢笑笑慢吞吞地瞄了一眼谢爸爸，接话：“我和杨曦才不是错的。”
　　眼神顿时暗暗的谢爸爸好久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也许吧。”

　　当车子抵达一高附近，解开安全带的谢笑笑随即告别谢爸爸下了车。目送谢笑笑离开的谢爸爸一直到看不到谢笑笑方才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发呆，目光有些直愣。
　　过了许久，重新将身体坐直的谢爸爸将车子启动，往公司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进入教室交完作业的谢笑笑不由的有些发怔。一旁的陆雫恩注意到了这点，用手轻轻推了推谢笑笑，问她怎么了。
　　回过神的谢笑笑呆呆地看了几秒陆雫恩，摇了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吗？”觉得谢笑笑有些魂不守舍。陆雫恩仔细瞅了瞅对方的表情，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昨天看书看得太晚？”

　　“不是。”再度摇头的谢笑笑将手中的笔放下，趴在桌上：“我昨天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听到谢笑笑这么说，陆雫恩安慰道：“放心，有杨曦在，你一定会安安稳稳度过期末考试的。”
　　因为陆雫恩提到杨曦的名字，谢笑笑顿时愣了几秒，咬了咬嘴唇：“我梦见杨曦不见了。”

　　没想到是这么一件事的陆雫恩惊讶地扫了一眼坐在远处的杨曦，柔声说道：“杨曦怎么会不见？”
　　“你也不在。”说着话的谢笑笑扭头看向陆雫恩，声音里带着困惑：“可不知道为什么，邱云泽和顾从杨他们都在。”

　　仔细思考了一番谢笑笑的话，陆雫恩猜测：“你会不会是梦到高一的时候了？”她记得杨曦可是高一快结束的时候才转到一高来的。
　　“不是。”看着陆雫恩的谢笑笑表示否定：“那不是高一，那就是高二。”说着转头看向后头的黑板报，“黑板报都是一模一样的。”

　　顺着谢笑笑的视线看向几天前才由她重新画好的黑板报，陆雫恩露出惊讶的目光：“那……”
　　“莫娇娇还在这个班级，”想着梦境中见到的人，谢笑笑自言自语道：“我还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生坐在杨曦的位置上……”
　　细细听着谢笑笑娓娓道来，认真听完的陆雫恩觉得可能是谢笑笑最近压力太大，想太多了：“你最近要不早点休息？反正离期末考试只有三天了，好好休息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直直地看了几秒陆雫恩，谢笑笑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后将注意力放回试卷上。只是，没过多久，她又想到什么的询问陆雫恩：“你有想过离开一高吗？”
　　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的陆雫恩笑了笑，反问：“我离开一高，去哪里？”
　　也不知道答案的谢笑笑收回视线，迷茫的看了一会课本上的铅字，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觉得谢笑笑是被梦境给懵住了的陆雫恩无奈地摇了摇头：“别把现实和梦境弄混了。”
　　“嗯……”对此，谢笑笑的声音非常轻。
　　定定地看了一会谢笑笑，握着水性笔的陆雫恩想了想，想到了一件事：“不过，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妈曾问我愿不愿意出国读书。”

　　这句话立即引起了谢笑笑的注意力，发现这点的陆雫恩低头看了一下还没写完的试卷：“那段时间，她和我爸经常吵架，甚至还动了手。”
　　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的谢笑笑微微睁大了眼眸，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