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梦梦梦到你了》湖野璇安

109、恋爱（4）

　　自从发现这点后，江思凡是怎么都不相信杨曦会打莫娇娇了，也不相信学生之间传的关于杨曦的事情。因为对于其他人口中的话语，江思凡更相信自己看到接触到的东西。可没有证据，就算江思凡磨破嘴皮子给杨曦辩解，也没人相信。
　　而后，气不打一处来的江思凡便去找杨曦，亲自问对方那些事情是怎么回事。
　　在得知事情真相后，难以置信的江思凡问杨曦为什么不解释：“既然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解释？”

　　当时正在看书的杨曦淡淡给出了一个解释：“人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其他的，怎么说都没有用。”
　　望着个子小小，模样小小却说这话的杨曦，人高马大的江思凡十分不解：“可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始作俑者就会以为你好欺负，变本加厉的传谣言。再说，谣言重复千遍就会成为真理，到时候就他们根本不会讨论到底是什么原因，只会让你道歉。”

　　扭头看向神色焦急，语气认真的江思凡，杨曦反问：“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解释了反而还会招来更多的非议和嘲笑？”
　　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有时候因为当事人下场还会变得更真实一般——因为有人会这么想：要不是真的，你这么着急解释是做什么？

　　想想杨曦的话语似乎也对，可江思凡不喜欢这么憋屈的做法，他更喜欢直来直往——要是别人敢在背地里议论他，他绝对会亲自上门问候对方！
　　转头看向自己的课本，烦躁的翻了几页书本，想到什么的江思凡又张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就某种角度来说，你其实只要站出来，解释有了，大部分人可能对你态度就变了？”

　　将笔记本上的题目誊写完毕的杨曦：“大部分人在谣言里都是墙头草，谁的表演让人相信就相信谁，而弱者永远都是最占理的。如果为了解释就不得不再三违心演出表现委屈可怜，我还不如做个旁观者……”
　　听话的江思凡挑了挑眉，觉得杨曦话中意有所指。

　　“再说，我也没兴趣去给别人无聊的生活亲自添加乐趣。”说话中的杨曦看向江思凡，语气平淡：“愿意相信或不信，都是别人的权利，而我，我相信最后站在我身旁的人都会相信我的。”……

　　思绪从过去收回，江思凡盯着杨曦青青紫紫的脸，他想：虽然杨曦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打成这样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看着为他忿忿不平的江思凡，杨曦表示：“其实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抿住双唇，江思凡暗自决定放学后要和周围的某些朋友会会面。

　　因为受伤，杨曦便不准备去门店打工了，省得让其他人担心。但杨曦一踏出校门，就发现谢笑笑早就站在那里等他了。
　　盯着少年的脸，双手叉腰的谢笑笑提问：“去医院了吗？”
　　闻言，杨曦眨了眨眼睛，在考虑是否说实话间徘徊。

　　没听到杨曦回答，谢笑笑嘴角立刻垮下来——她就知道杨曦肯定不会去医院！随后，她说道：“我们去医院。”
　　对此，杨曦有些犹豫——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想和谢笑笑一起去。

　　瞧着杨曦似乎有点不想去的模样，谢笑笑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巡查的老师，威胁道：“你要是不和我走，我就当着老师的面牵你的手。”
　　无语的看着能说出如此幼稚话语的谢笑笑，杨曦只得点了点头。

　　因为医院六点半下班而值夜班的医生一般只处理急症，谢笑笑没选择公交，直接拦了出租，还告诉司机请快一点。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瞅了一眼杨曦，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等出租车将两人送到医院，挂了号，确定了一下前面的人数，谢笑笑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想：幸好赶上了。

　　找了一个位置和杨曦坐下，等待中的谢笑笑看向身边的男生：“谁打的？”
　　关于这个问题，杨曦沉默着没说话。
　　“我可是你女朋友诶。”瞅瞅杨曦的脸，谢笑笑有些小抱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管不管用，但不论管不管用，先用了再说。

　　半晌，杨曦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回答：“是妈妈打的。”
　　此话一出，谢笑笑顿时瞪圆了眼睛，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妈妈不是……不在你身边吗？”想说不要你了的她急急转换了话语。
　　有些疑惑的杨曦转头看向谢笑笑：“你怎么知道？”语气带着困惑。

　　四目相对，谢笑笑抿抿嘴唇，视线挪到其他位置，沉默。
　　难道要告诉对方是自己在梦中瞧见的吗？可是想到在梦中的杨曦那副不太好的模样，谢笑笑便不想说了。
　　看着不说话的谢笑笑，杨曦也没继续问下去。

　　就算快临近下班，医院里还是人满为患，喧闹至极。
　　“前几天她突然跑来了。”坐在位置上的杨曦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许久才开口：“可能是又被男人甩了，所以喝醉了酒……”完全是一副疯掉了的模样，一边喊着负心汉的名字一边动手，就是苏阿姨苏苗苗想拦都拦不住。

　　因为杨曦的话，谢笑笑蓦然想到曾经梦到的人——那个被打成重伤的孩子也有一个酒鬼母亲。
　　默默吞了吞口水，谢笑笑一瞧见杨曦脸上的伤痕就觉得心好像被人捏住了一般：“……疼吗？”
　　“能不疼吗？”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号码，杨曦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习惯就好了。”
　　话音刚落，谢笑笑便僵住了身体，觉得心里有股怒火在往上冒。

　　热闹的医院，因为两人彼此沉默而显得有些聒噪。而因为不说话，他们明明靠的那么近，却仿佛隔得那么远。半晌，杨曦扭头看向谢笑笑，立马发现谢笑笑的眼睛红了一片。
　　思考了一会，杨曦才开口：“我说啊。”
　　眼睛通红的谢笑笑看了过来：“嗯？”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

　　看着虽然不记得他的谢笑笑，可杨曦还是害怕一件事：“如果我妈打我，你千万别来拦着。”
　　难过的谢笑笑抽了抽鼻子，问：“为什么？”
　　怕我动手太狠了吗？不舒服的谢笑笑想，我也怕我现在就想打死她的心情。

　　认真的看着谢笑笑，杨曦解释：“我妈妈打人很厉害的。”
　　似乎觉得杨曦是在开玩笑，谢笑笑笑了起来。
　　“真的。”瞧着现在一无所知的谢笑笑，不想让对方第二次被他妈打的杨曦认真说道：“就是一般的男人都打不过她。”
　　话音刚落，谢笑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厉害……
　　抿住嘴唇的谢笑笑默默在心中盘算着她要是现在去学点功夫还来不来的及。

　　广播叫到杨曦的号码，谢笑笑赶紧背好书包跟着杨曦去了门诊室。拍了片子确定没被伤到要害，杨曦和谢笑笑便取药回到门诊室。
　　年纪有些大的医生一边给杨曦处理伤口，一边瞧着谢笑笑：“是姐弟？”
　　“不是。”对此，谢笑笑连忙摇头：“是同学。”

　　点了点头，老医生继续问道：“啊，怎么受伤的？”
　　“额……”不知道怎么回话的谢笑笑看向杨曦。
　　收到视线的杨曦接话：“被打的，有人抢劫。”
　　这个理由让谢笑笑有些不舒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还用其中一只踩了踩另一只。

　　“这下手有些狠了，不过幸好没伤到要害。”一边说话一边动手的医生想想，问：“是没把钱包给他吗？”
　　“嗯。”将目光从谢笑笑身上收回来的杨曦点头：“本来就没钱，所以只能和对方拼命了。”
　　正做事的医生被杨曦的话弄得一愣，她停下动作看着杨曦的眼睛，发现对方似乎不是说笑，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小年纪，一点钱而已，拼什么命啊。”
　　面对这句话，杨曦没接话，谢笑笑不知是想什么也没吭声。

　　等到医生将最后的医嘱吩咐完毕，告别医生的谢笑笑看看时间就带着杨曦去吃饭了。因为对方受伤，所以谢笑笑直接带着杨曦去喝汤——听说那个对伤患特别好。
　　点了服务生推荐的汤品后，谢笑笑便盯着杨曦看，她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
　　直面谢笑笑的目光，杨曦问：“怎么了？”
　　用手托着下巴的谢笑笑盯着杨曦脸上的伤口：“……能让你妈妈离你远点吗？”
　　像这种会家暴的，谢笑笑不确定的想，要是通过法律是可以这么要求的吧？

　　坐在椅子上的杨曦愣了愣，摇了摇头：“她平时也不在我身边。”
　　见谢笑笑似乎还想说什么的模样，杨曦停顿了一下，说：“她早就不要我了。”
　　闻言，谢笑笑怔了几秒，动了动嘴唇：“我要你啊。”

　　“我知道。”听到这话的杨曦似乎也没害羞，还浅浅笑了笑。
　　就是因为一直都知道，他想，所以回到你身边的心情一直都很急切。

　　看着杨曦丑丑的微笑，谢笑笑忍不住害羞起来，明明话是她说的，但就是忍不住脸红起来。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谢笑笑心想，真是……太不矜持了。可是……听到杨曦说知道，又……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