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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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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为什么晏纵也会在这里?
郁稚目光瞟见桌上沸腾的红油辣锅,还有桌上摆几盘菜,点的是几个招牌菜,和他刚刚点的一样。
晏纵从小时候都在国外生活,刚回来按理来说应该是吃不得辣椒一类的,上回在超市里,也没见他买什么需要下厨的食材,一看就是专业吃白人饭的。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吃火锅?”郁稚走到晏纵的桌前询问,
男人闻言抬头,黑沉的眸中没有惊讶,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可见一点水光。
被辣哭了?
“有朋友推荐这里。”晏纵解释,他的嗓音被辣椒熏染变得有些喑哑,“我好奇过来尝试。”
郁稚对于他有朋友的说法惊奇不已,他还以为晏纵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对他的过去了解甚少,更不知道他的交友情况,也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会叫他吃正宗川味火锅的朋友。
“这家是很好吃,但是你没必要点这么辣吧?”郁稚纳闷地翻阅起挂在桌边的菜单,发觉辣度选择上勾选了变态辣的选项,“选个微辣或者中辣就好了。”
晏纵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不是说辣点的好吃吗?”
显然他对辣度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郁稚于心不忍:“吃不了不要硬吃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在虐待他。
郁稚的话本意只是一个普通的劝解,听不听都随他,但晏纵表现得像是某种命令,他马上便放下筷子。
这让郁稚有了一个新奇的发现,不知是晏夫人交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真是晏纵失踪前的童年好友的缘故,晏纵好像格外地听他的话。正如上次让他车里等,真就在车上乖乖等待没有一句怨言。
这次也是,他的话一出,晏纵甚至没有质疑一句,只是默默地拿桌上的湿巾开始擦嘴,视线落在了郁稚身侧的晏颂原身上,问道:“你们一起吃饭?”
晏纵虽然没说约会二字,郁稚猜测是他的中文水平有限。
郁稚回头去看晏颂原的反应,按照道理来说,这两个人应该是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毕竟晏纵的出现才让晏颂原落得如此处境。
那晏纵会恨晏颂原占了他的位置,占了他原来的名字吗?
这两个人的矛盾成了一个难解之题。
晏颂原手臂上还挂着郁稚的外套,看到郁稚如此熟稔地与晏纵聊天,他的神情依然不变,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在宣示主权:“我们是情侣,很快就要订婚了。”
两人像是照镜子一般,郁稚夹在中间,颇为惊奇地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上回晏夫人病发,他没来得及细看,如今仔细一对比,要是晏颂原放平嘴角,那两人真是很难分辨。
“哦。”晏纵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没再过多表态。
郁稚更是心惊胆战,他深怕晏纵在如上次在晏夫人面前那样,突然冒出来一句,不是要解除婚约了吗?
真问出口了,这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好在今天的晏纵没有深究的兴趣。
“那我们先走了。”晏颂原颔首,他的态度很微妙,礼貌而克制,像是不想和晏纵有过多的接触。
对于晏颂原和晏纵同时站在一起的画面,郁稚总有种不安,他取过桌上结算单,手肘碰了碰晏颂原,示意他:“你去帮晏纵结账。”
“好。”对于郁稚的指挥,晏颂原是一贯的包容,他也没有过问,只是道:“我们一起去。”
他一手揽过郁稚的肩膀,居高临下对晏纵说:“下周爷爷的寿宴,记得出席。”
晏纵回答:“我知道。”
他紧接着站起身,他比晏颂原还要稍微高点,平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再加上语言障碍显得有些木然,低头与郁稚交谈时也是直愣愣的,叫郁稚看来显得格外无害,没什么压迫感,再加上有晏夫人一直强调需要帮忙照顾。
郁稚也就分外怜爱他。
就在晏颂原将他往前台带时,身后响起晏纵的声音:“一起吧。”
一起?什么一起?
郁稚一怔,只见晏纵快步跟了上来,语气平淡地安排:“我坐你们车,顺路。”
他的话说得又快又简短,没有征询意见的意思。
而且是真顺路,就住在对门。
好不容易和郁稚有独处的时间,晏颂原哪能让晏纵这个电灯泡插足,他冷声拒绝道:“不顺路,我们要去别的地方,你自己打车回去。”
晏纵回答十分坦然:“不会用。”
郁稚忍不住想笑,但晏颂原已经掏出手机晃了晃,“我给你叫车。”
大有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的意思。
郁稚开口道:“要不就载他一程吧。”
本来今天没和枞云面基成功的不快,在见到晏纵后那被晏颂原横插一脚的憋闷也消散无踪了,郁稚的脸上难得挂着笑容:“晏阿姨拜托我照顾他,本来就是顺路的事情,总不能丢在这里不管吧?”
晏颂原一脸的不赞同,郁稚才不管。
郁稚压根没有要征求晏颂原意见的想法:“你不顺路的话,我和晏纵一起回去就行了。”反正他有车。
他不想和晏颂原单独待在车里,多一个晏纵在,也省得晏颂原又絮叨一些郁稚根本不想听的话题。枞云说得对,他想知道晏颂原失控的源头是否来自晏纵的存在。
如若真是这样,他越是关注晏纵,那么晏颂原就越要抑制自己的行为,免得和晏纵有了对比,以免让郁稚对他恶感更差。
晏颂原的车与郁稚的是同款,内饰配制也是一样,他喜欢在一些细节上体现出他和郁稚是一体的感觉,包括车牌也是,和郁稚的差一个字符,郁稚的车牌上有一个0,而晏颂原的则改成了O。
咋一看还以为是同一辆车。
晏颂原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副驾吧。”
郁稚没理他,径直坐进了后排,后排的老板座更为宽敞舒适,不给晏颂原再开口的机会,对还站在车外的晏纵招手:“坐我旁边来。”
晏纵不可能听晏颂原的话,依言与郁稚并排坐在后排。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车上,郁稚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开了口:“你记得买礼物送给爷爷。”
“要买什么?”晏纵问。
“晏爷爷也不缺什么……”郁稚回想起老人家的喜好方面,每年的礼物都是郁母安排送去的,他没也怎么费心,所以一时也没有头绪,再一想晏夫人现在还在病中,无法替晏纵安排,责任感油然而生,“你不知道买什么的话,这几天我带你去出去逛逛。”
晏纵应声道:“好。”
晏颂原也在这时开口:“我的礼物也没选好,不如也帮我参考一下?”
郁稚翻了个白眼,他会信晏颂原这套故意示弱的说辞?
“都是一家人了,你大哥刚回来,给他点表现的机会。”
郁稚没说错,晏纵比晏颂原大了将近两岁,郁稚和晏纵同岁,晏颂原用了晏纵之前的身份,四舍五入算是跳级。
不知是不是一家人说辞成功取悦到了晏颂原,他没再多说,但脸上的笑意就没消下去过。
郁稚转头看了一眼晏纵,对方静静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街景,神情专注,好似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约定好要买寿礼,郁稚当下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总不能让晏纵刚回来就在如此重大的场合出糗,被晏颂原比过去了。
手机在此刻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先是看到了枞云发来的消息。
【枞云:抱歉,今天公司临时安排加班,我实在走不开。】
时间是郁稚还在火锅店那时发的,只是他之前神经紧绷着,所以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
消息下方还附带一条转账信息,金额足够吃三顿火锅了。
【枞云:请你吃火锅,别生气。】
郁稚没领,他下意识坐直身子往前倾,透过后视镜去看前方驾驶座上晏颂原轮廓分明的侧脸,男人正专注地看着路况,察觉到郁稚的视线,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了?”
“没什么。”郁稚又倒回了座椅上,盯着那条枞云的消息。
他思忖着,为什么这么巧枞云就被安排了临时加班,会不会是晏颂原使了什么手段动用了什么关系,安排对方加班去,连本人都毫无察觉?
不过今天晏颂原给他带来的惊吓实在太超过了,要不是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面基,郁稚真怀疑自己被晏颂原抓奸了。
特别是晏颂原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更像卑微祈求丈夫不要出轨,想想郁稚又是一阵恶寒,他和晏颂原的关系压根还没到这一步。
果然打游戏的朋友还是留在游戏里吧,以晏颂原的个性,就算是约见面一百次,每一次他都会极力阻止,只要他不想郁稚做,他的那些小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郁稚心下准备不再约枞云,今天他潜意识的心虚让他失去了发作余地,很是乖乖听从了晏颂原的许多安排。
关掉与枞云的聊天窗,郁稚查看起新消息。
是助理小周向他发来了一封电子邀请函。
【小周:老板,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场私人拍卖会的邀请函我搞到了。】
郁稚眼睛一亮,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他扭头对晏纵说:
“正好过两天有场小型的拍卖会,我带你去凑凑热闹,挑挑看有什么东西适合给爷爷做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