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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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孟棠没有随口画饼，她真的一下班就溜去店里给霍西洲选礼物了。
贵重的礼物霍西洲不缺，他们这种人见惯昂贵珍宝，说白了，收的就是个意思。
若是太贵重，按照他商人的固有思维，会将礼物立刻换算成对方想要索取的利益份量。
他们心里那杆秤太精准了。
孟棠并没指望送进他心里。
她只是觉得他们这种豪奢淫逸的贵公子跟她这种务实的小康人群不同。
家庭环境与家庭环境之间也横亘着一条天堑。
送给他不能太便宜的同时，也不能太贵。
便宜怕他看不上，贵了自己又肉疼。
毕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孟鹤龄对她就不太有物质上的接济，结婚后自不必说，他不讨要已然是情分。
虽然霍西洲婚前曾给予过她一张令人咋舌巨大金额的卡，但是孟棠从未支出过里面一分钱。
她觉得，都说穷人的钱不能动，有钱人的钱未必就能挥霍。
每一寸利益下都是一笔又一笔清楚的帐，用的太多，限制的就多。
若有一天胃口养刁了，那这些数目巨大的金额就会成为脖子上的索套，既可让她死，也能让她备受牵制。
孟棠进了爱马仕，空气里弥漫着皮革混合香氛的气息，晚间人流不比白天少，有客户在店内一遍遍悛巡。
导购陪同他们挑选成衣包包，语调轻柔，灯光璀璨，流光溢彩，大有一种醉生梦死的迷离感。
可是没有SA前来热情迎接孟棠。
孟棠也不急，闲庭信步的看着店里展示的东西，她在想送他腰带还是本子。
一般送男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大学时还流行过一段时间送男友zippo打火机。
那时候她也没送打火机，送的就是本子，Filofax Malden的活页本，他说本子他很喜欢。
后来从别人口中听他说的是，四位数不到的廉价货。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很难彼此互通心意。
孟棠就慢悠悠的看着，挑着，有SA空闲下来，终于得手来招呼孟棠，她走到愣神的孟棠旁侧，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柔声问道：“您好，想看点什么？”
孟棠眨了下眼，回过神，她指了指面前的本子，“想看这款，PM尺寸的。”
“好的，这款是Ulysses粒面皮革商务本的封套哦，价格是3600，如果要买的话，另外需要搭配内芯750。”她一口气将所有信息说完。
这很好，清清楚楚的抢钱，孟棠想。
想赚有钱人的钱，办法总比困难多。
孟棠点头，SA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很多人鼓足勇气走进店里，带走一些什么。
但是很少有人来问本子价格多少，不带迟疑的说他们要面前的本子。
更别说听到封壳和内芯都要单买以后还坚持点头说要的。
江城精致的人很多，越精致，心里的帐算的就越细，这个东西能带给我什么，那个东西别人是不是识货，买下这个东西，又要过多久的苦日子。
每一笔交易都在心里盘算又盘算。
她不由得深深看了孟棠几眼，才感觉面前这个女人虽然穿衣打扮都很日常，可是透露出来的感觉却不像那种经历了一天工作摧残，油光满面的打工人的感觉。
她站在店里，不拘谨，不束手，说要面前的本子平淡的像说买菜一样，听到价格后也没有局促的说再看看，看到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那颜色您看看？”SA将三款不同颜色的本子拿出来摆到孟棠面前。
封壳上金属扣子闪着冷光。
“Tago皮，内芯是法国的纸，不洇墨，书写丝滑…”SA向孟棠再次介绍。
孟棠安静的听着，指了指灰蓝色的封壳，“这个颜色吧。”
他已经够闷了，稍微带点色彩吧。
“好的，那我给您取现货。”SA去仓库，孟棠就到柜台前刷卡签字。
签名的时候有一种花钱的爽感，又有一点心疼。
孟家条件确实不错，但是孟鹤龄没有让她感受过挥金如土的感觉，如今站在柜台前，她反而能理解齐贝贝穷奢极欲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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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棠将橙色礼盒放到副驾驶座，准备开车回家时，Voss的电话打了过来。
“棠，还在公司附近吗？”
孟棠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看似询问，实则是大有事情要你去忙。
她顿了一下，决意装傻，这种情况不管在不在附近，都说不在，“我离开公司有一会儿了。”
“一会是多远，5公里？10 公里？”Voss不肯罢休，看来真的是有事要交给孟棠。
孟棠停顿了一下，想了个中间路段，回道：“清泉北路了，靠近光联这边。”
“那太好了，没上高架，你从第一个辅路掉个头回来取个文件。”
孟棠沉默，她真的有点受不了Voss这个脾气，非常讨厌。
听不到她回答，Voss又道：“棠？”
“在，老板，什么文件明天送不可以吗？”她没忍住反问了一句。
“明天送？当然ok，我可以现在打电话说我们不参加竞标，你觉得怎么样，然后再把公司一起解散掉，会不会更方便？”
Voss的刻薄还是一如既往的无与伦比。
孟棠其实很想摊牌。
想说，你把文件扫描发我，我直接带回家，拿给霍西洲他本人看，ok不ok？
然而现实和幻想之间，差着三万两千里，孟棠只能在咬牙切齿中妥协：“好，等我一会儿。”
挂断电话，她看到周书韵发的微信了。
周书韵让她别接电话，回家就说没看到。
… …她沉默，信息看到的晚了点。
她回了句：“没看到。”
周书韵也回了好长一串省略号。
这是打工人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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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西洲下班比平时任何时刻都早，到家时阿姨还没走，正在用一把窄刷清理玻璃窗缝，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看霍西洲回来时惊讶了一声：“先生，你怎么今天这个点就回来了？”
霍西洲哦了一声，回道：“今天不忙。”
其实也没有不忙，艺术馆已经到了开馆筹备期，有很多事情需要和底下的人一一核对。
包括最近那些投标文件，他要全面的了解每个广告公司的优缺点，避免爆雷。
但是，他今天就是想早点到家，没来由的。
“先生，我看你今天回来的早，我给做顿饭吧？”
阿姨是外地人，讲着蹩脚的普通话，带着特有的口音，有点不好意思。
见霍西洲不说话，阿姨又解释道：“你们这房子干净，基本每次来扫个地擦个桌子就结束，光拿那么多钱，感觉占便宜，心里不踏实。”
她双手紧攥着围裙，试图把话说的清楚，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来邀功或者图点什么。
霍西洲回道：“不用麻烦，工资是你应得的，付出多少时间就应该获得多少回报。”
阿姨忙松开围裙，摆手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跟太太心肠好，是个好雇主，但是我就觉得每天什么也没干，过意不去。”
她试探着又请求道：“我做菜快，简单弄几个给你们吃行吗？而且冰箱我看每次放不少菜，也没人做，放坏了可惜。”
霍西洲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拒绝，“不用了，阿姨你先下班吧，今天辛苦了。”
他确实不习惯接受突如其来的示好，让他会有一点不自在，善意和恶意，他都需要无比长的时间去反应。
阿姨只好失落地点点头，她去拿自己的工具箱，把工具一一折叠收拢进去。
霍西洲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方，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门，在冷气扑面而来瞬间，他闻到了瓜果混合香味。
但同时，也被孟棠惊人的购买力折服了。
总共四层冷藏室都整齐码着水果，有塑料透明盒装的青提，有礼盒装的草莓，还有整箱连丝带都没解开的热带水果，冷藏室丰富的像水果园。
感觉再想放点什么都没有空隙。
霍西洲觉得自己头顶飞过一串省略号，是被孟棠惊的。
他呼了口气，伸手把最上面的一盒草莓拿了出来，又从中间抽了几盒水果，放到台面上，三下两下整出了一个空间？
摆在台面的都是些没拆封过的进口水果。
“阿姨，岛台上水果你走的时候带回去。”他把东西拿出后对着阿姨的方向说了一声。
“好，一会我带下去。”阿姨以为是坏了要扔的，擦干净手走过来，却在看到一盒又一盒新鲜的水果后明白他是要她带将那些回家。
有几盒印着她不认识的字，虽然外语看不懂，但是她看得懂标签上的价格，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道：“这个不便宜，您跟太太吃吧，……”
她显得有些局促。
霍西洲将水果往她手边推了推，“这些都没动过，你如果拿的下都拿走吧。”
阿姨还在迟疑，她有点松动，心里也明白对于霍西洲这样的人家客气实在是没必要，他们并不差这点东西。
可是水果实在贵的她不好意思拿。
霍西洲看出她的迟疑，道：“这些水果放不了太久，如果你不要，过几天就要扔掉。”
他不希望这点小恩小惠让对方有心理负担，于是说的略略直白。
果不其然，一听要扔，阿姨忙道：“别扔别扔，我带走。”
霍西洲嗯了一声，也没再管她，转身从冰箱拿了瓶水直接进了房间，任由她在厨房将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包里。
阿姨小心翼翼的把水果按照软硬程度轻轻码好，出门时在霍西洲书房门口冲他道了声谢。
霍西洲只是神情极淡的冲她点了下头。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
18：39，奇怪，往常这会儿她该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