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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四首诗：阿诗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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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比较强大，跟着你在幻境里存活率比较高，也有可能因为我是个抖M，三天不骂，蹬鼻子上脸，三天不打，上房拆瓦。”
“谁跟你说的后面那句？”
“我妈，她经常这么骂我。”他笑呵呵地躺下来，两人并躺在草席上，明明即将赴死，却仿佛在轻松聊天，其实他们都心照不宣，这不过是人死前的自我安慰罢了。
“我觉得不是，因为你……”许格梧停顿下来，扭头看着旁边的人，对方也扭过头来看他不说话，“我怎么样？继续说别吊人胃口。
“色|令智昏。”
“我贴近你是色|令智昏？！”晏执睁大了眼，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互相呼出的气都轻而易举地扑到对方脸上，微妙又暧昧，虽然床都上过了，但这种奇异的感觉还是让他脸红，他扭开头。
“不敢承认吗？你那天晚上在床上还挺欢的……”
“别提那天晚上了。”他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腰疼。
“事实证明你很喜欢我的身体。”许格梧靠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故意挑逗他。
“都快死了，你不要再说这种事了，让我在死前留个你的好印象。”
“不说这种说什么呢？我们暂时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等着死神降临还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你那么聪明，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太阳还没有落山，再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分析完。”
“我想想啊，村长有问题，这里的村民都不能信，卢明月和杜莉莉之间必定有一个想要杀死我们所有人，太阳的运行规律，墙上的数字，上锁的房间没有钥匙，回音谷的石壁这些线索目前只能分析到这里，再往下分析就全都变成了猜测，不可靠。”
“这些线索都很散乱，根本串联不起来。难道要等到时间才会有更多的线索吗？”
“不知道，不过你刚才的话确实提醒了我，死前要给你留个好印象。”
“呃？”晏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对方的身体靠过来，压在他身上，非常用心亲了他一下。
“怎么我这一次吻得那么认真，你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亲了块木头。”许格梧支起脑袋看着他。
晏执心里高兴不起来，他无法界定对方对他的态度和感情，是跟他玩玩而已，还是认真的？“我没有你聪明，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爱上我，在你爱上我之前，我不敢表现出太多反应。因为你时时刻刻想着嘲笑我。”
“原来我在你眼中形象这么差。”
“要是哪天决定爱我了，就眨眨眼。可以吗？或许哪天决定结束我们这种畸形的关系，就及时告诉我。”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畸形的？”
“当然了，没有多少人是像我们这样的，先是爱上对方的女性形象，结果用男性的身体在做|爱，一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摆脱你在《琵琶行》里面的样子，每次被你压在身下，我脑中出现的都是一张你女相的脸，但一睁开眼……”这种事情要不是在生死关头他也不想说出口。
许格梧伸手覆盖在对方的双眼上：“算了，不要说了。”他不希望对方喜欢自己的女相，那不是真的，然而对方还是无法控制这种无来由的喜欢，他眼里流露出一丝微妙的失望，很快就隐去了。
晏执把自己的右手覆盖自己对方捂着自己双眼的手背上，想拿下来却又没有动：“在你心里我是什么身份？”
“不要想这个了，还没有走到绝路，我们还要翻盘的机会。”
村长走进来看到躺着的两人：“年轻人，你们两个跟我来，跟大家去吃最后一顿饭吧。”两人起来跟着村长离开。
“那十个小孩呢？”
“他们已经跟家人吃过饭了，到时候在找两个人送你们去回音谷就行。”老村长搔搔头顶的白发，转眼间他的白发已经少了大半，有一半都变成黑色了。
“老村长，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黑？”晏执问。
“因为这是我当村长的酬劳，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是靠着村长这个职位。”
“方便说说哪个死人堆吗？”晏执继续问。
“年轻人，知道太多活不长久。”
“老村长，我们也差不多要死了，你就告诉我们吧。好歹让我们死前做个明白鬼。”晏执乞求他。
“好吧好吧，看在你们帮我们凑齐祭品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之前我们村子曾经遭遇过洪水，我侥幸活下来了，成了村长。”刚好说完，他就带他们到了中年妇女的家里，“这两个你安排一下，让他们吃个饭等一下上路。”
“好，村长你确定要他们两个？咱们逃跑的祭品是一男一女，他们两个都是男的，会不会触犯崖神？”
“不会的不会的，崖神看的只是表面，让他们装扮一下就行了。”老村长把事情交代完就离开了中年女人的家里。
他们俩的对话让晏执和许格梧听得一清二楚，晏执走上前问中年妇女：“大姐，之前逃走的两个小孩是哪家的？”
“唉，就是祠堂对门的纳勒家，他们是一对兄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逃走了，全村人都找不到。你们赶紧进来吧，先在我这吃个饭，我去拿些衣裳。”
中年女人走后，两人走进屋子，八仙桌上有两碗米饭和一碟青菜一碟竹笋。
“上路就给我们吃这个？有点寒碜了。”许格梧拉出一张长板凳，让晏执坐在另一边。
“算了吧，有的吃就不错了。”他坐下来端起饭碗随后立即像触电一样把饭碗丢下，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
“我去洗个手。”他刚想起身就肩膀就被人按住，许格梧拉起他的左手：“不脏，已经洗干净了。”
晏执：“……”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信？”
晏执点点头。许格梧抬起他的左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还附带舌头舔了一口。
晏执：“……”
“信了吗？”
“信了信了。”他赶紧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中年妇女拿着给祭品小孩穿的同款衣服过来，一套是黑色，一套是红色，她举着黑色的衣服：“这是女装，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商量吧。村长说了，你们换好之后就尽快回祠堂，他们正在找送祭品的人。”
“知道了，你先走吧。”晏执接过她手里的两套衣服，摸起来像是棉，“许格梧，你选哪套？”
许格梧正在夹菜吃饭，眼皮连抬都没抬：“黑色的。”
“黑色的是女装，你确定？”
“嗯，你不是喜欢我穿女装吗？”
晏执的小脸刷地一下变红：“这是两码事。”
他们穿好之后，发现这两套衣服正好合身，简直是为他俩量身定制的。晏执穿的是红色对襟上衣和一条阔腿裤子，红色喜庆，而许格梧穿的是一条黑色百褶裙，上半身是一件对襟的袄子，领口使用复古的盘扣。
两人回到祠堂，里面的十个小孩都站成一排，两两一组，红黑相配，晏执和许格梧两个成年人只好悄悄站到小孩的后面，两个成年人站在一堆小孩中，要多突兀有多突兀，可是所有的村民似乎都视而不见。
村长带了胡江南、屠飞和王坚过来：“今天就由他们三个送你们过去。”
许格梧看了一眼：“你们三个可要注意安全，别让自己掉坑了去了！”
“许哥，对不起。”屠飞低眉顺眼地道歉，他确实出卖了对方。
“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和法律干什么？”
“许哥我只是……”
“别叫我许哥，你别脏了我的名。”许格梧一身黑裙子站在祭品中，没有一点祭品的姿态，却像是个主持祭祀的人。
宋美华出现了，她穿着一身的巫师袍从祠堂外走进来，嘴里喃喃念叨着咒语，周边吹唢呐的村民立即站起来，凄厉的乐声在整个祠堂中回荡。
她一手拿着刻满咒文的铜铃，一手举着火把，在天井中手舞足蹈：“啊……呜……啦啦……沙——哈”
火把上抖落的火星四处溅射，站在前排的小孩子们却一脸麻木，甚至有火星落到他们的肩上，把衣服烧出个洞来也没有躲开，许格梧和晏执则左摇右摆躲开祭司挥舞的火把。
烧焦的松木和松脂的味道弥漫了祠堂，黑烟滚滚，他们在黑烟中看着着这场表演。
“啊——”
屠飞不经意间与群魔乱舞的祭司对视，后者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具，面具下的眼睛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嵌在眼窝里的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他。他浑身颤抖，赶紧跑出祠堂外，跟胡江南和王坚站在一起。
天上的太阳渐渐落下，果然同许格梧预测的一样，在将近凌晨五点钟的时候太阳偏西。村长看着低垂在西方天空的太阳，脸上裂开了笑容：“时间到了，可以送祭品们去给崖神了。”
王坚有些惴惴不安：“咱们这么晚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咱们是去送祭品给神，神应该不会害我们吧？”屠飞道。
“谁知道呢？他们这个崖神我就觉得有点邪乎，与地主勾结，水淹村庄，现在又要活人献祭，你说这个能是个好神仙吗？”王坚说道。
“现在我们也没有退路了，赶紧把人送去然后尽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