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迷津渡》万九

24、是他

　　车辆启动，光线照亮地面。

　　易月晚上一向睡得很浅，门铃响一下，就已经醒来。

　　心口砰砰砰的乱跳。这种时候这种时间让她有些心慌。

　　外面，隔壁房间已经打开。

　　易月妈妈走出去开门“小礼？”

　　易月妈妈“怎么喝成这样呀。”

　　一个年轻男孩疑惑凑过脑袋“阿姨？”学长家里不是就他一个人吗？

　　易月妈妈“你是？”

　　男孩自我介绍“我是之礼学长的朋友，他喝的有点多就顺路送他回来了。”

　　韩之礼有些清醒，但又不太清醒的样子，靠着门边并不说话。

　　易月妈妈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易月。”

　　易月已经走了出来，只是看到门口的情况，有些奇怪，此刻她只穿着棉麻的睡衣，和门外他们精致的华服完全不同。

　　男孩惊讶“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和学长是邻居啊，之前我们见过面的。”

　　易月“这，怎么了？”

　　易月妈妈“是小礼喝多了，可能错门牌号了。”

　　易月将目光移向韩之礼。他闭着眼很安静，有些人就算喝醉了酒也不会狼狈。

　　易月“他住在楼上，你送他上去吧。”

　　易月妈妈“这说什么呢？他一个人在家喝成这样多不安全，让他进来坐会，给他煮点醒酒汤。”

　　易月“妈。”

　　男孩“是啊，他难得喝那么多，平时都不这样啊。”

　　易月妈妈“你把人放这吧，辛苦你了。”

　　男孩想到回家还有几个代码要改“好的阿姨，那我先走了。”

　　门关上。

　　易月妈妈“过来啊。”

　　易月无奈上前，扶住韩之礼。

　　他身上的气味并不难闻，淡淡的酒香还有清热的味道像是气泡水。只是，她拖着他往沙发那边走，好沉啊，下一秒韩之礼的手臂挽上了她的。

　　易月“之礼哥？”

　　没有回应。看来真的喝醉了，他很少会喝那么多。

　　易月妈妈从厨房里面出来“瞧我忘记了，这里没有什么醒酒的东西，你送他上去吧。”

　　易月想着刚才干嘛不直接送人上去。但留在他们家也的确不合适。

　　易月换了拖鞋“嗯。”

　　好吧，又原路将他拖回。走出门。楼道里的灯有些昏暗，为了不让他跌倒，她只能够用力的抱着他的手臂。

　　在累瘫之前终于走到门口，一瞬间她像忘了密码，可手碰上之后肌肉记忆就已经帮她落下。

　　门打开，玄关的灯亮起，冷清的空气袭来。

　　易月“之礼哥，你能走吗？把拖鞋换了进去吧。”

　　韩之礼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但他的眼神带着酒色的迷茫，有些难受地拉开领带，又闭上了眼睛。

　　易月无奈只能拖着他继续往里面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了沙发上，已经累得喘息。

　　易月“你先躺一会儿，我给你煮点汤。”

　　走到厨房打开了冷藏冰箱上面就有醒酒的药包，工作需要他平时也会喝一点酒，偶尔她也会过来帮忙。

　　很快屋内的气息全都被热腾腾的醒酒气味染透，她一边舀着汤勺一边等待着水开。

　　无聊刷一刷朋友圈，一条消息弹在了最上面，显示是10分钟之前。

　　柔毛兔：到家。

　　就两个字。

　　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也这么晚到家，这人也喝多了？这声到了是懒得一个一个发消息报备就直接朋友圈了吧。是沈津渡会干出来的事。

　　易月自己都可能没察觉，她回了家，但某些人依旧很有存在感。

　　女孩靠在吧台，清清软软的烟雾笼罩着她的周身，纯棉的睡衣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轻柔温柔雪白的脖颈如玉石细腻。

　　韩之礼揉了揉自己的眉眼，靠在沙发，一直看着她。

　　终于，易月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看到他正盯着她，眼神，清明。

　　易月有些惊讶，但随即又看他闭上了眼睛很疲惫的样子。烟雾太大，出现幻觉了吧，她赶紧将烧开的水端下来，将醒酒的药茶泡进去。

　　稍微吹凉了一点，就捧着碗过去。

　　“之礼哥，汤在这里，你喝一点吧喝完了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小月。”

　　易月一顿。

　　易月回头，韩之礼并没有睁开眼。

　　易月“还需要什么吗？”

　　韩之礼声音带着酒后的干哑“今天为什么没有过来。”

　　易月握住手心“你知道的，我今天在考试，回来之后就太累了，想早点休息。”

　　“是这个原因吗。”韩之礼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语。说完之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易月没听清，只轻轻关上了门。

　　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天。

　　易月偶尔也会看到张姐发的朋友圈，她也会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接她。高宇和村长也问过。

　　易月买了当天晚上的机票，第三天早上才能到。

　　为此还被数落了一通，那么着急干嘛，晚个半天一天的有什么关系。不然的话还可以麻烦韩之礼早上送她，晚上多不好意思。

　　易月找了借口敷衍了过去反正票已经买好了。当天晚上她就拖着行李走了。

　　而离开的一路上，她甚至没有去难过不舍，她只是有些好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建厂的事情成型了吗。

　　沈津渡有让步吗？

　　很多时候，很多人真的不能多想。

　　易月尤其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多想沈津渡。

　　以至于她辗转飞机火车一天两夜后，风尘仆仆刚下镇上的火车，就好像看到了某个人。

　　清晨的车站，火车吭哧吭哧的声音如同背景音乐，黑衣少年手里拿着油条和包子，正靠在车站柱子旁悠然啃早餐。

　　易月定睛一看，好像真的是他。

　　不过这镇子不大，他可能正好在这里办事，易月没去打招呼就往车站另一边走去。

　　“易月。”

　　叫她的名字的声音。

　　易月转过头。

　　曦光下，沈津渡抱着手臂望她“看到就当没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