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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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微弱的烛光闪烁着，四周充斥着血腥和惊恐的叫声。
“别再装傻了。”乔宁指着屋内的金银珠宝，“这些财物皆来自林家。”
章强贺凝视着屋内的金银珠宝，厉声说道：“什么林家？我不知道。”
“也对，像你这样十恶不赦的人，早已杀了无数无辜者，怎么会记得呢？”乔宁拿起精致的白玉瓶，让章强贺看见底部的刻字，“底部刻有林氏二字。”
章强贺微微一愣，瞪大眼睛看着底部“林氏景宝四年”，当今圣上号景宝，这白玉瓶是圣上登基四年所造。
“林家……”章强贺喃喃自语，迷茫地看着乔宁，随后又看向屋外被血染一片，阴狠道：“虽然殿下有意让我不要杀你，但你实在让我痛恨……”他抽出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地靠近乔宁，脑子不再思考林家是什么仇家。
乔宁镇定地看着章强贺，问道：“殿下？太子殿下吗？你什么时候见过太子殿下？”
外面火光熠熠，大批兵马上山，章强贺却丝毫不慌道：“你下去问阎罗王吧。”
乔宁能想到今夜章强贺能肆无忌惮地回到此处，必定是有人放他回来，如今外面有兵马，应该是金门镖局的人带上来的……
乔宁手拿长剑，与他搏斗，摔碎了木架子上精致的瓷器，惹得乔宁心碎。
“你还真是不担心自己的妹妹。”乔宁慢悠悠地说道。她此时额头冒着冷汗，已经有些疲惫，见章强贺忍着疼痛，不由得意一笑。
“茯苓……反正我们都不会死。”章强贺自信道。
“是吗？看来你是有贵人相助啊。”乔宁微微一笑，眼中泛起杀意，诡异的灯火映照她的面容，“你现在当然可以杀了我，不过你妹妹……”
乔宁从身上掏出十多瓶药丸，叹息道：“你猜猜我如何下毒的？”
章强贺捏紧拳头，因为失血而面色惨白，嘴唇微微抖动道：“我已经提防你了，你根本没机会下毒。”
乔宁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章强贺紧张的面容，这把稳赢。
章强贺咽下一口唾沫，骂道：“把解药给老子，否则我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木门被人踹开，大批人马赶到门前，手中拿着寒光闪闪的大刀，外面更有一批官兵守着，气势汹汹。
金桥虎进来一脚踹在章强贺身上，嘴里叼着一支烟，手指上带着金灿灿的戒指，身材魁梧如同林中老虎，粗糙的手摸了摸箱子里的金块，“瞅啥呢？敢抢你金爷的大金子。”
章强贺恶狠狠地瞪着金桥虎，震惊道：“金桥虎？”
原来今夜的敌人不单单是秦溯，还有金门镖局的主人金桥虎！
章强贺冷冷地看着屋内所有人，秦溯一身盔甲，冷如铁，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才放了自己，却又带着金桥虎上山是何意？
秦溯身旁的孟阳不再有往日随和灿烂的笑容，见到章强贺时，一脸冷漠与阴沉。
“金大哥，来得真及时。”乔宁站得笔直，笑容越发灿烂，声音柔和道。
金桥虎收敛起自己的凶神，满含笑意爽朗道：“乔妹子就是厉害啊！”
周围气压极低，屋外满是泥土和血液的味道，月光偷偷洒进屋内，孟阳站在角落中，一身是月，半张侧脸阴沉，只是听到金桥虎叫乔宁妹子时，阴沉立马消散，却而代之的是震惊。
秦溯也诧异地看着金桥虎，屋内的人确实长得如女子，眉却带着几分男子的英气，气质更是锐利如这沾满鲜血的刀剑，半分女子的温婉动人也没有，更何况这乔宁的声音沙哑难听，更不像女子。
乔宁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外面的几箱子的金砖，“金大哥也别忘了分点给我。”
金桥虎皱紧眉头，假装遗憾道：“可怜我几块金子咯。”转眼，他疑惑道：“乔妹子这声音……你风寒还没好？”
乔宁清清嗓子，一副轻松神色，高兴道：“这声音不变变，别人立马就认出我女子的身份了。”她顺势走到金桥虎身旁，冷眼盯着被压在地上的章强贺。
乔宁婉转的女声出现时候，孟阳大吃一惊，仔细瞧着她的眉眼，心中又气又恼。
把我耍得团团转！
乔宁慢悠悠地看向身后，勾起红唇，露出一昧嘲讽的笑意，慢慢悠悠道：“也不知道他们驻守军中是不是有人在土匪窝呆太久了，舍不得离开，就开始当起卧底。”
“什么？卧底？这他妈的也太不要脸了！”金桥虎不敢置信道，一脸嫌弃。
孟阳双臂环抱，靠在门前，双眼不屑地盯着乔宁，眼见她一身红衣，甚是夺目。
秦溯则尴尬地站在军队前方，假装不知道乔宁说的人是谁。
“金大哥，这人就不交给驻守军吧，军队哪管这些……”乔宁笑道。
金桥虎疑惑道：“不是一开始说交给他们吗？”
“我想了想不妥当，毕竟秦将军这么忙，怎么管得了一个小土匪呢？”乔宁得意地笑着，看向垂死挣扎的章强贺。
以为有孟阳保你，你就不用死？
章强贺呼吸一屏，有点惧怕乔宁。
金桥虎点点头，“也行，交给官府处理，当时候斩头，老子亲自去看。”
乔宁捂着嘴笑道：“正好这几日陈大人也在，你跟他关系也不错，想要亲自看看，当然是容易的。”说完，乔宁瞥眼看向门口的孟阳，此时他面露难色。
这陈大人官居三品，是当今圣上信任的清官，也是出了名的直性子，相当于当代包青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留情。
孟阳怔怔地看向乔宁，握紧拳头，忍不住发声道：“这章强贺本来是对驻守军下手，交给我们处置是理所应当的，不必麻烦陈大人。”
秦溯没说话，觉得孟阳保这十恶不赦的盗匪真是莫名其妙。
乔宁立马争锋相对道：“怎么就麻烦人家了？听说陈大人本来也是想来剿匪的！”
“对！”金桥虎摸了摸自己的金戒指，豪迈道：“本来我是打算拉着张大人亲自来剿匪，不过乔妹子又想了另一个计划，就没带上张大人。”
孟阳微微一愣，没想到乔宁早就想好此事。
“你个小兵在这儿干啥勒？”金桥虎疑惑地看着他，“反正到时候全部人都得斩头，谁处置都一样。”
乔宁也点点头，“都一样。”她又迟疑地看向金桥虎，“全部斩头？”
“对！反正都得杀。”
“那种没犯事的亲戚呢？”乔宁又问道。
“杀！他杀了这么多人，抢了爷这么多金块，别想活！”金桥虎说。
章强贺想挣扎，却无能为力，孟阳如今不敢确定是否能保住他，他还有一个妹妹，她是无辜的！
“茯苓是无辜的！她不知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林家……林家……”章强贺大叫道，拼命地拉住乔宁的衣角，又惊恐地看向人群中的孟阳。
金桥虎一脚踢开章强贺，“什么玩意？”
“快点收押吧，不然有人跑了怎么办？”乔宁面色平静，又急急忙忙走到门口，“我去外面瞧瞧，拿点钱给我。”
金桥虎还没有反应过来，乔宁急匆匆扯下他的荷包，“钱挺多的。”
“乔妹子？”金桥虎一脸疑惑地看着夜色奔跑的乔宁，“我给你带了衣服……”乔宁已经奔向远方，听不清金桥虎的呼喊声，他只是觉得乔宁一个女子穿着新郎服有些奇怪……
等等，她穿新郎服干啥？
金桥虎尴尬地收回目光，看向秦溯，“秦将军，收押吧。”
孟阳凝视着乔宁渐渐远去的背影，黑夜中的红花异常耀眼。
乔宁远离喧嚣与血腥，冷风吹拂着树叶发出飒飒响声，一路上遇到金门镖局的人，叮嘱他们暂时莫要去一个方向，她自己去便好……
那件木屋，一如既往宁静，远处是兵器碰撞的冷声，乔宁推开门看见卷缩在角落中的章茯苓，她已经换下喜服，穿着往日青黄色的衣裙，手中拿着剑，直到看见乔宁时，她的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宁……”章茯苓泪水抑制不住从苍白的面容留下，泪痕在月色中尤其明显。
乔宁手中拿着长剑，剑上沾满她哥的血液。
“我们快逃！”章茯苓擦去泪水，正想走到乔宁面前。
乔宁却举起剑架在她的脖子间，一脸冷漠地说道：“你哥哥做的事你知道吗？”
夜风吹起小姑娘额前的碎发，如今的她犹如易碎的白瓷，脆弱极了，那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哽咽道：“你……要杀了我？外面的人是你带上来的？对不对？”
乔宁道：“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哥劫富济贫，有什么错？他从来不杀人，这些事我都与你说过，让你不要误会我哥！”章茯苓哭成泪人，不断地擦拭泪水，“我……我是真心……可你呢？”
乔宁对上她那双悲痛欲绝的双眼，皱紧眉头道：“你没有说谎？”
“没有！倒是你，满口谎言！”
“我也没说我爱你。”乔宁小声反驳道。
“负心汉！我哥……你是不是还要杀我哥？”
孟阳追上来，看见乔宁用剑指着章茯苓，本以为乔宁是来放走章茯苓，没想到……是来杀人的！这女人心果然狠毒。
“你哥十恶不赦！劫杀无数人，带着一众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活该！”
章茯苓面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宁，“果然……你就是来杀他的。我哥没有……我哥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倘若是我亲眼所见呢？”乔宁不忍心看着她哭红的双眼，视线落在剑上，泛着寒光，脑中全是林家被烧毁，林家后人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说过！我哥是好人，绝不会这么做！”章茯苓固执道，细嫩的手紧紧地抓住剑，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来啊！杀了我！”
“你有没有跟你哥一起烧杀抢掠？”乔宁凝视着那只血手，再次认真问道。
“我和我哥都没有。”章茯苓道。
孟阳怔怔地看着乔宁，他抽出一支箭，倘若乔宁敢动章茯苓，他必须阻止……
“林家呢？”乔宁最后一次轻声询问，神色真诚。
章茯苓摇摇头，“林家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我哥只听说过救我的人是姓林的一户人家，他抢劫从来不抢姓林的人。”说到此处，她微微低头，泪与血一起融在。
乔宁皱紧眉头，说道：“手从剑上拿开！”
孟阳见乔宁态度严肃，恐怕是打算杀了章茯苓泄愤，他也不得不用箭来警告……
章茯苓哀求道：“我求你，不要杀我哥……”她手缓慢落下，乔宁也随之放下剑，把金桥虎的荷包扔给章茯苓。
“走吧，既然没罪，就离开。”乔宁说道。
章茯苓怔怔地看着手中精致的荷包，“什么？”
“让你快点走。”乔宁再次说道。
孟阳一怔，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弓箭。
“我哥呢？”
“你哥要斩头谢罪！”乔宁说道。
章茯苓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宁，急忙跪下来，“我求你……”
“求也没用。”乔宁毫不犹豫拒绝道，又催促她快点离开，并对她说：“当然，也许你可以去查查，你哥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章茯苓绝望地看着乔宁，默默低头流泪，“可以抱抱你吗？”
“不可以。”乔宁毫不犹豫地拒绝。
章茯苓一步一步地靠近乔宁，眼泪如珍珠般晶莹剔透，在月色中闪着寒光，可怜又楚楚动人的模样是一个男人都会心动和同情。
只是她手中迅速抽出一把匕首，刺在乔宁的手臂上，大吼道：
“把我哥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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