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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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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秦大人!”。
屋外叫喊声伴随着推门声渐渐靠近,,秦子桑有一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只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
她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竟浑身不着一物,又看着那飘了一地的衣服,秦子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忙裹着被子将地上的衣物全部捞起,然后快速穿完后才发现,苏荃竟又不见了。
“又跑了”秦子桑无奈的摇摇头,穿上鞋后拉开了房门。
“大人,原来你在这?”。
“嗯,昨夜不知怎么的突然困了,就找了个房间睡下了”。
秦子桑说着,打发走了几个官员后,才往隔壁房走去。
她刚推开门,就瞧见坐在屋里的人看了过来。
是阿珂。
不出所料,房内的方怡与沐剑屏毛东珠都不见了,应当是被苏荃带走。
“小和尚”阿珂见了她,顿时喜笑颜开。
“叫我子桑”秦子桑有一些无奈道,她都还俗好久了,还要叫她小和尚,她秦子桑难道不要面子嘛?
“可是…我喜欢叫你小和尚,不可吗?”。
“叫吧叫吧,不过有人的时候不可以”。
算了算了,任她叫吧。
“这房里就你一个人吗?”秦子桑问。
“我醒来的时候,这里就我一个,那个郑克爽也不知去哪了”阿珂解释道。
“郑克爽?哦,他昨天耍酒疯,自己把自己吊牌匾上去了”秦子桑说道。
“啊?”阿珂一愣,没想到这郑克爽不止木楞,酒品还差。
“你怎么在这?”秦子桑还是比较想知道这个。
“我跟着我娘和师父她们来找师姐的”阿珂说着,“不过半路上遇见这郑克爽,他好赖脸的,一直要跟着我们”。
“不过中途师父好像有急事,带着娘走了…说到时候再来寻我”。
“那你要跟着我吗?”秦子桑突然看着她问。
“我”阿珂正要答应,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摇摇头,“我得在这等师父她们,不能跟着你一起走了”。
“好吧”。
秦子桑说着,便与她又待了会才转身离开了丽春院。
…………
秦子桑刚到府邸,还未入内,门口便抬来了一顶大轿,说是扬州府知府来拜。
“知府为何而来?”秦子桑看着那人问道。
“卑职有机密军情禀告大人”那人道。
秦子桑想了想,还是带着他一同去了书房。
“你叫……”。
“卑职吴之荣”。
是他?秦子桑一愣,又仔细打量起这人来。
“什么机密军情?”她问。
吴之荣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给她。
“几日前,卑职的人意外截获了一封来自广东提督吴六奇写的信”。
“吴六奇正在密谋造反,这封信是铁证如山,他再也抵赖不了,卑职刚才说的机密军情,大功一件,就是这件事”。
“大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料想也不成大患,不过这吴六奇总结一省兵符,他要起兵作乱,朝廷如不先发制人,那……那可不得了”。
吴之荣说着,双腿一曲,跪在了地下,他悄悄抬眼看去,却见秦子桑面无表情,心里也有一些拿不准。
“这里面写了什么?”秦子桑双指夹住了信,在他面前晃了晃道。
“大人,信里的文字是十分隐晦的,他说西南即有大事,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之秋,他邀请这姓查的前赴广东,指点机宜”。
“信中说,‘欲图中山、开平之伟举,非青田先生运筹不为功’,那的的确确是封反信”。
秦子桑见他如此,抽出信笺看了几眼后,叹了口气。
“倒是难为你了”费尽心思去这近两万字的信里去找那些所谓造反的证据。
“大人,不辛苦,还有,这吴六奇信里的青田先生,就是刘基刘伯温了,那刘伯温是浙江青田人,吴六奇自己想做徐达、常遇春,要那姓查的做刘伯温”。
“…还有啊…吧啦……吧啦…大人…吧啦…”
…………
……
直到秦子桑听的都有些昏昏欲睡时,这吴之荣才停下。
“那个,很好,你立了大功,先回去吧,升官发财可少不了你的”秦子桑说着,便吴之荣咚咚咚的连磕几个响头才离开。
“这人倒是有趣,靠诬陷人造反来升官”。
秦子桑说着,摇了摇头。
…………
“双儿,茶满了”。
看着心不在焉的人,秦子桑伸出手将她手上的茶壶拿下。
“啊”双儿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后,缓缓低下了头。
“双儿,你今天怎么了?”秦子桑疑惑道,同时思考今天发现了什么……
“哦,是不是因为那吴之荣?”秦子桑突然反应过来那吴之荣是庄家灭门的凶手,忙道。
“嗯……”双儿小声的应道。
“那你为何不跟我说?”秦子桑看着她。
“他…他是朝廷命官,身边还有那么多官兵,子桑你若是杀了他,被发现了会有麻烦”双儿红着眼睛小声道。
“莫哭”秦子桑忙上前看着她,见她眼泪止不住的,便伸出手缓缓捂上了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是想报仇,又怕连累我,所以你心里不好受是不是?”。
“嗯”。
“双儿,谁说杀人一定要光明正大?”秦子桑道。
“那还能怎么杀?”。
“悄悄地,然后抹他脖子”秦子桑说着,还伸出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比划道。
“好”双儿笑着看向她。
这事倒是简单,秦子桑扭头就约了吴之荣前来谈事,然后让李力士带上几个好手半路劫了吴之荣。
于是当日便传出,吴之荣被天地会人劫持走。
次日秦子桑带同随从兵马,秘密派遣了人押吴之荣。
皇帝的上谕宣召甚急,一行人在途不敢耽误停留,不免少了许多招财纳贿的机会。
这一日来到香河,离京已近,秦子桑吩咐张勇率领大队,就地等候,自己则是带双儿和天地会群雄,压着吴之荣,折向西南,去庄家大屋。
傍晚时分,来到一处镇上,离庄家大屋尚有二十余里,一行人到一家饭店打尖。
各人已换了便服,将吴之荣点了哑穴和身上几个穴道,却不绑缚,以免骇人耳目。
众人围坐在两张板桌之旁,无人愿和吴之荣同桌,双儿怕他逃走,独自和他坐了一桌,严加监视。
饭菜送上,各人正吃间,十几个官兵走进店来,为首一人是名守备,店外马嘶声不绝,两名兵士自行打水饲马。
一人大喊着,吩咐赶快杀鸡做饭,说道有紧急公事,要赶去京里报讯。
掌柜的诺诺连声,催促店伴侍候官老爷,亲自替那守备揩抹桌椅。
一批官兵刚坐定,镇口传来一阵车轮马蹄声,在店前停车下马,几个人走进店来。
当先二人是精壮大汉,第三人却是个痨病鬼模样的中年汉子,又矮又瘦,两颊深陷,颧骨高耸,脸色蜡黄,没半分血色,隐隐现出黑气,走得几步便咳嗽一声。
他身后一个老翁、一个老妇并肩而行,看来都已年过八旬,那老翁也是身材瘦小,但精神矍铄,一部白须飘在胸口,满脸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