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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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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来到敝处,有甚么用意?”司徒鹤朗声说着,手却按在腰间剑柄上。
“得悉司徒老英雄不幸为奸人所害,甚是痛悼,于是前来到老英雄灵前致祭”钱老本上前抱拳说道。
“他是鞑子朝廷的官员,率领官兵围山,定然不怀好意,你们想使奸计,我们可不上你这个当”司徒鹤远远向秦子桑瞧了一眼,认出这人是上次擒拿住他们的人。
“请问杀害司徒老英雄的凶手是谁?”。
“是吴三桂的卫士巴朗星,还有他手下的一批恶贼”司徒鹤咬牙切齿的说着。
“司徒少侠不信我们的好意,这也难怪,我们先把祭品呈上”钱老本说着,便回头叫道“带上来!”。
两名亲兵推着一人缓缓上来,这人手上脚上都锁了铁链,头上用一块黑布罩住。
王屋派众弟子都大为奇怪,不知对方捣甚么鬼。
那人走到钱老本身后,亲兵便拉住了铁链,不让他再走。
“司徒少侠请看!”一伸手,拉开那人头上罩着的黑布,只见那人横眉怒目,正是巴朗星。
“是这奸贼!快把他杀了!”呛啷啷声响,各人挺起兵刃,便要将巴朗星乱剑分尸。
司徒鹤双手一拦,阻住各人,“且慢!”说着,抱拳向钱老本开口“阁下拿得奸人,不知要如何处置?”。
“我等对司徒老英雄素来敬仰,那日和司徒少侠又有一面之缘,今日拿到这行凶奸人,连同他所带的一众恶贼,尽数要在司徒老英雄灵前千刀万剐,以慰老英雄在天之灵”。
司徒鹤一怔,暗想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侧头瞧着巴朗星,心中将信将疑。
“这是我等的一件小小礼物,这奸人全凭阁下处理”,“都带上来”一队亲兵押着百余名身系镣铐的犯人过来,每人头上都罩着黑布。
黑布揭去,露出面目,尽是巴朗星的部属。
“请司徒少侠一并带去罢”到此地步,司徒鹤更无怀疑,向着秦子桑遥遥一躬到地。
“尊驾盛情,敝派感激”。
秦子桑上前,指着身后那具棺木,“司徒老英雄的遗体,便在这棺木之中,便请抬上山去,缝在身躯之上安葬罢”。
司徒伯雷身首异处,首级给巴朗星带了下山,王屋派众弟子无不悲愤已极。
司徒鹤仍恐有诈,走近棺木,见棺盖并未上榫,揭开一看,果见父亲的首级赫然在内,不由得大恸,拜伏在地,放声大哭,其余弟子见他如此,一齐跪倒哀哭。
司徒鹤站起身来,叫过四名师弟,抬了棺木上山。
“便请尊驾赴先父灵前上一炷香”,“自当去向老英雄灵前磕头”命众亲兵在山口等候,只带了天地会的人,随着司徒鹤上山。
只是刚一上山,却觉腹中翻滚起来,当下忙扯了钱老本衣袖,说了声后,去寻茅厕。
待解决后,她才松了口气,只是就在她收拾好推门时,却瞧见一只手正直直的抓着厕门。
“谁!”两人同时惊呼。
秦子桑仔细看了看,却觉眼前之人有一些眼熟。
“你是谁?我在王屋山并没有看见过你!”说话之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粗布麻衣,却是眉清目秀的。
“项子远!”秦子桑仔细打量片刻后,不由惊叫一声。
“呀,漾表弟!多年未见,你倒是格外的好看了!”项子远听见她喊自己名字,也记起她来,忙一把抓着她的手将人拉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秦子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几年他不会就是留在王屋山了吧?
她之前跟项文澜他们通信时,知道项子远 去年背了行李,留下信后就出去闯荡江湖了,近两年都杳无音信,怎么现在她却在王屋山上碰见他了?
“我之前遇见山贼,他们把我打了一顿后抢走了我所有东西,幸亏王屋山的曾柔姑娘救了我,为了报恩,我就上王屋山了”项子远说的很简便。
“……”反正秦子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在王屋山上就打打杂,做做饭什么的,没什么危险”见秦子桑盯着自己,项子远连忙说着。
“你莫不是…看上曾姑娘了?”不知怎么的,秦子桑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毕竟英雄救美,美救英雄后喜欢上对方的事迹太多了。
“漾表弟,人家还没有答应我”。
“……”。
“香主!”是钱老本找过来了。
“这位是…我表哥,项子远”见钱老本一直看着项子远,秦子桑介绍着。“项公子”钱老板喊完就看着秦子桑。
“我们走”也不在理会这个为爱上山当伙夫的人,跟着钱老本离开。
司徒伯雷的灵位设在王母洞中,弟子将首级和身子缝上入殓。
秦子桑率领天地会众兄弟在灵前上香致祭,然后直接一把将巴朗星拉了过来,取过一柄钢刀,交在司徒鹤手里。
“司徒少侠,你杀了这奸贼,为令尊报仇”。
司徒鹤也不含糊,接过后直接一刀割下巴朗星的首级,放在供桌上。
王屋派诸人对她感恩戴德,何况当日将司徒鹤等擒住之后,卖过一番大大的交情。
但她是清廷贵官,何以如此,众人始终不解。
钱老本将司徒鹤叫在一旁,说明自己一伙人乃天地会青木堂兄弟。
但秦子桑在朝廷为官,她的身份却不能吐露,只怕一有泄漏,坏了大事,只含糊其辞,说她为人极有义气,“身在曹营心在汉”,众兄弟都当他是好朋友。
司徒鹤一听之下,恍然大悟,更连连称谢,其时语出至诚,比之适才心中疑虑未释,又是不同了。
谈起王屋派今后出处,司徒鹤说派中新遭大丧,又逢官兵围山,也没想过这回事。
钱老本微露招揽之意,天地会在江湖上威名极盛,隐为当世反清复明的领袖,王屋派向来敬慕,又是志同道合。
司徒鹤一听大喜,便与派中诸师兄弟商议,人人赞同,当即向钱老本请求加盟。
钱老本这时才对他明言,秦子桑实是青木堂的香主。当日下午,天地会青木堂在王母洞中大开香堂,接纳王屋派诸人入会。
当晚众人替司徒伯雷安葬后,收拾下山。会武功的男子随着秦子桑前赴扬州,老弱妇孺则到保定府择地安居,该处有天地会青木堂的分舵,自有人妥为照应。
至于说辞,秦子桑下山后对张勇等言,王屋山匪徒眼见大军围住,知道难以脱逃,经一番开导,大家一起归降,她已予以招安,收编为官兵。
至于看着跟文弱书生一样的项子远,秦子桑直接将人掉到了身边当亲卫,不然她怕项子远哪天突然嘎了都不知道。
这一路之上,她总瞧见项子远想寻个机会,跟曾柔说话,可是曾柔和众位师兄寸步不离,见到了他,只腼腼腆腆的微笑不语。
看来她这表哥是在追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