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
-
“什么声音?”耳尖的方怡听着这个声音,突然拉着沐剑屏的衣袖问着。
“是点火的声音”秦子桑接过了这个话题,然后拿着烛火掀开了帘子。
方怡只看见了一抹光亮,然后帘子被掀开,她看见了帘子后的那个人……挺拔而锐利,方怡极少见过这般俊秀而英气的青年,带着几分阴柔的淡然的沉默的美。
“秦子桑,见过姑娘”她面带笑容的说道,
“这瑞栋外号‘铁掌无敌’,今晚打死了我沐王府的三个兄弟,如今你杀了他,我代沐王府的兄弟们感谢你”方怡也不由被这容貌晃了眼,可下一刻却是回过神来道谢。
“不用客气的,我与姑娘相处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姑娘倒是对我道谢了好几遍”。
秦子桑说完,便拿了放在床头的药,然后撒了一把在手心上,又扯了块布系上。
“我去处理一下尸体”说着,她便走到了瑞栋身边,不过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在他怀里摸了摸。
然后在下一刻摸出一本写满了小字的小册子,又有几件公文。
忽然触到他后腰硬硬的藏着什么物件,用匕首割开袍子,见是一个油布包袱,割断包上的丝条,打开包袱后,却见包着一部书。
书函上赫然写着‘四十二章经’五字,这经书的大小厚薄,与以前所见的全然一样,只不过封皮是红绸子镶以白边。
“真是给他人做嫁衣”秦子桑暗笑着将经书放入戒指里,起身拿了件干净衣服便到屏风后换了起来,毕竟衣服刚才不小心沾了血。
“你们沐王府消息倒是灵通,竟然知道小郡主在这皇宫里,还特意来营救”秦子桑边换衣服边说着。
“我们并不知道小郡主在这,这次是假冒吴应熊的手下,到皇宫来行刺皇帝,能够得手固然甚好,否则的话,也可让皇帝一怒之下,将吴三桂杀了”方怡说着,“你们用什么法子?”秦子桑问着。
“我们内衣上故意留下记号,是平西王府中的部属,有些兵器暗器,也刻上了平西王府的字样,有几件旧兵器,就刻上‘大明山海关总兵府’的字样”。
“我们此番入宫,想必有人战死殉国,那么衣服上的记号,便会给侍卫们发觉,倘若被擒,起初不供,等到给他们拷打得死去活来之后,才供出是受了平西王的指使”
“前来行刺皇帝,我们一进宫,便在各处丢下刻字的兵器,就算侥幸得能全军退回,也已留下了证据”她说得兴奋,脸颊上出现了红潮。
“不过,你们有这个心是好的,可惜却用错了方法”秦子桑忍不住说着。
“什么!”听她这般说,方怡不由皱起了眉头。
“宫里的人也并非傻瓜,毕竟哪个人行刺皇帝会在衣服上刻自己家的名字啊?这是生怕人不报复?是个人都知道,这是栽赃嫁祸,况且吴应熊现在便在京城,吴三桂就这一个儿子,难不成他会不顾自己的儿子,派人行刺皇帝?”。
秦子桑说着,越发觉得出这个主意的人多少有一点问题。
方怡原本的一腔怒意,可听着她的话,原本气的通红的脸,却是越来越白,那这府里的人,岂不是白白的牺牲了?
秦子桑见她脸色苍白,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下床,穿上鞋子后坐在了凳子上。
突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皇上有命,吩咐小桑子前往侍候”有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来了!这毛东珠果然不肯罢休”秦子桑想着,便对着沐剑屏嘱咐了几句,又将化尸粉倒了些在那瑞栋的尸体上后便打开了门。
只觉见门外站着四名太监,倒是面生的很,“桑公公,皇上半夜三更里都要传你去,看来,皇上待你,那真是没的说的,瑞副总管呢?皇上传他,跟夏公公同去见驾”。
秦子桑心中一凛,“瑞副总管回宫了吗?我可从来没见过”,“是吗?咱们这就赶快先去罢”那太监说着转身过来,在前领路。
这毛东珠倒是聪明,知道她唤我去,我不一定去,可若是皇上唤她,她一定去,可惜,她刚刚才去寝宫给将吴应熊的那封信给玄烨送了过去,玄烨都准备就寝了,怎么可能又让人请她来呢?秦子桑眼神一冷
“这不是去皇上寝宫的啊”秦子桑故意说着,“自然不是,是太后有事,宣你过去”那前面的太监说着。“是去慈宁宫吗?那倒是不错,太后待奴才们最好的了,她说我小孩子家贪嘴,总是赏不少吃的”秦子桑嘴上说着,便走上了通向太后寝宫的回廊。
“上次见到太后,太后说我拿了鳌拜,功劳不小,一赏就赏了我一万两银票,我最喜欢结交,身边有了银子,太监之中那个跟奴才说得来的,我就送给他们些,有钱大家花啊!”。
“那有赏这么?”她身后的一个太监问,上钩了!“哈,不信吗?瞧我的!”秦子桑说着,从怀中摸出留在身上的一叠银票,有的是五百两一张,有的一千两,也有两千两的。
灯笼的火光照映之下,看来依稀不假,四名太监只瞧的气也透不过来,都停住了脚步。
“皇上和太后不断赏钱,我怎么花的光?这里四张银票,有五百两,有的一千两,四位碰碰运气,每个人抽一张去”秦子桑抽了四张银票,笑道着看着四人。
不过四名太监都是不信,世上那有将几千两银子随手送人的?都不伸手去抽。
“身边银子太多,没地方花用,有时也不大快活,眼下我去见太后和皇上,又不知要赏多少银子给我了”说着将银票高高扬起。
“桑公公,你真的将银票给我们,可不是开玩笑罢?”一名太监问着。
“有什么玩笑好开?我们尚膳监里的兄弟们,那一个不得过我千儿八百的?来来来,碰碰手气,那一位兄弟先来抽?”秦子桑说着,扬了扬手上的银票。
“我先来抽”那太监笑嘻嘻的说着,“等一会儿,你们看清楚了”怕几人不信,秦子桑将四张银票凑到灯笼火光之下。
四名太监看得分明,果然都是五百,一千两的银票,都不由得脸上变色。
宫里的太监不能娶妻生子,又不能当兵作官,于金银财物比之常人便加倍的喜欢。
这四人虽在宫中当差已久,但一千两、二千两银子的银票,却也从没见过。
“好,这位大哥先来抽!”秦子桑扬起手来,将银票在风中舞了几下说着,那太监伸手去抽,手指还没碰到银票,秦子桑却是突然一松手,四张银票被风吹得飞了出去,飘飘荡荡,飞上花丛。
“呀!你怎么不抓牢?快抢,快抢,那一个抢到,银票便是他的”四名太监拔步便追,秦子桑却是身子一矮,钻入了早就瞧准了的假山洞中。
她知御花园这一带假山极多,山洞连环曲折,钻进去之后,一时可还真不容易找到。
四名太监赶着去抢银票,两个人各拾到一张,一人拾到了两张,却有一人落空,两人登时争执起来。
“桑公公说的,谁拾到便是谁的,两张都是我的”“说好一个人一张,快分一张来,我只要那张五百两的”。
“什么?说的好轻松自在,一两的也没有”“你给不给?咱们请桑公公评评这个理”四人一转身,秦子桑已然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