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病秧子（美食）》木夕朝兮

27、心神荡漾

　　提着牛乳到家时，已是入夜时分，小桃拿着蒲扇在灶台边上加柴烧火，梁婠则舀了约莫半升牛乳倒入锅里，等牛乳加热至微微烫手的程度，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二十克白醋倒进去搅拌。

　　木质的平底锅勺，在腾着热气的锅中，以顺时针的方式画圈，一圈又一圈，搅拌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梁婠才停下动作，顺道让小桃熄了柴火。

　　此时，浓郁的奶香早已盈满整个小厨房，小桃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好香啊，小姐，你要做什么呀？”她有些看不懂，牛乳里倒白醋，那味道能好喝吗？

　　梁婠挑眉，“带你尝尝真正的宫廷美食——酥山。”

　　小桃一呆，想到方才庆丰楼那位‘闹事’的姑娘，原来她不是为了吃霸王餐才乱说的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姐怎么会做宫廷美食？

　　小桃的那点小心思被梁婠一眼看穿，她也不正面解释，只说，“你在我身边的时间太短，许多事，自然不知晓。”

　　小桃吐了吐舌头，有种小心思被戳穿的窘迫。

　　梁婠笑笑让她去拿个大碗来，然后在碗上盖上一层纱布，接着就把放凉的牛乳倒进去过滤。

　　等半升牛乳隔着纱布全倒进碗里，自然而然就得到了乳酪和乳清。

　　小桃看在眼里好不神奇，接下来没有她插得上手的地方，因此退到边上静静观摩。

　　只见滤出那部分质地类似豆沙一样的东西，被自家小姐放进碗里后，不时撒点蔗糖，再加几勺滤碗中的混水，一起搅拌打发。

　　“这便是酥。”梁婠用筷子挑了一点打发好的奶油，送到小桃嘴边，“尝尝看。”

　　小桃有些受宠若惊，又迫不及待伸出舌头去舔，入口的瞬间脸上便出现惊喜的表情，“好甜！”

　　乳黄色的酥，入口是绵绵的口感，轻盈细腻，奶香十足，甜而不腻，是小桃从前从未尝过的滋味，她几乎可以想见，若今日庆丰楼里的‘酥山’浇的是这个，将会是何等的美味！

　　“你去冰窖里取些食用冰来，一会儿浇上酥，再拿回冰窖冰镇一会儿就能吃了。”梁婠话音才落，小桃立马应下，转身就往外跑，实在有些迫不及待。

　　梁婠笑笑没说话，也挑了一筷子奶油送嘴里，啊，这甜蜜的满足感啊！

　　楼家冰窖的位置，距离大厨房就隔着一个院子，虽然距离小竹轩有段距离，但来回一趟实际用不了多少时间，可梁婠感觉小桃从离开到现在少说过去了二十分钟，碗里打发好的奶油都已经开始融化。

　　梁婠心中觉得不对，隐隐有些担心，于是解了围兜，朝冰窖的方向一路找过去。

　　下午敲诈亲娘没成功，反被狠批一通的楼昱十分郁闷，可他不敢真往楼晋南跟前告密，窝着一肚子闷气唯有借酒浇愁。

　　还真别说，酒这好东西真能解千愁呢。

　　听着小曲，欣赏着楼里姑娘妖娇的舞姿，再喝上几壶小酒，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啧，唯一的遗憾就是如今囊中羞涩，除了喝酒也干不了别的，要不然他也不能这么早就回来啊。

　　下了马车，楼昱一路踉踉跄跄的进了大门，随后在岔道前方扶着廊柱辨了会儿方向，待确定织锦的休息间在左边这条路后，这才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就闻见隐隐有一股极淡的香甜味道，被清风送到自己鼻尖。

　　楼昱深吸一口气，努力睁大了眼睛看出去，待看到不远处廊檐回转下，梁婠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后，目光不受控制的黏附在她的身上。

　　入夏后，衣裳变得单薄，行动间清风吹风，轻松勾勒出女子婀娜的身段，楼昱看在眼里只觉心神荡漾，一阵口干舌燥。

　　加上酒精的作用，他此刻满脑袋的混沌，再也顾不得其他了。

　　脑中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上前拦住她！

　　梁婠被转角处突然出现的楼昱吓了一跳，睁了睁眼往后退了半步。

　　“弟妹这是要去哪儿？”楼昱见她后退，反而带着满身酒气逼近一步。

　　月色下，楼昱面色涨红，一双眼又亮得吓人，整个人的状态明显的不对劲。

　　梁婠袖子下的双手紧握，只想快点从这样的状况中逃开。

　　“我的贴身丫鬟不见了，我正着急寻她。”梁婠做出一副焦急模样，话罢就抬腿要走，可楼昱却索性将手臂一抬，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听闻，弟妹如今还与阿宴分房而眠？”楼昱语气轻佻的，摇摇晃晃看着她笑。

　　梁婠闻言皱眉，抬头望去时见他眼里是赤裸.裸的热切，出声提醒他的身份，“大哥喝醉了，我叫人送大哥……”

　　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楼昱拦在梁婠身前的手，微微一弯，一把捉住了她的肩，喷薄的酒气几乎擦着她的面而过，“我没醉，弟妹这样的美人，何必为一个将死之人守着身子呢？有些事，阿宴做不到，我却很乐意效劳……”

　　“你是不是有病？”梁婠一阵恶心，掰开肩上咸猪手的同时，左脚一抬就往某个要命的点踹去，但楼昱一个踉跄救了自己一命，她那一脚落在他大腿根上，踹得他向后跌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楼昱醉得厉害，整个人本身就站不稳，抓她的力道也没多少，所以她才能轻松掰开他的手。

　　嫌恶的看他一眼，梁婠转身就走，可脚脖子一紧，回头一看，是楼昱就着跌坐在地的姿势，直接往前一扑抓住了她的脚。

　　她心头火起，第二脚正要踹出去时，突然听到两道急切的脚步声以及楼宴的声音响起。

　　鬼使神差的，她收回才要踹出去的那只脚，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维持什么淑女形象。

　　下一瞬，她有些惊愕的看到，匆匆赶来的楼宴，一个抬脚踩向了楼昱抓住她脚脖子的那只手的手腕。

　　楼昱一声吃疼，直接泄了力，梁婠趁机收回脚，没注意到云纹皂靴在某人的手腕上又碾了碾。

　　“疼——！”楼昱在地上扭成一团。

　　“阿诺，送少夫人回小竹轩。”楼宴语声微凉，看向楼昱的眼神比月光还要冷，“大哥还有话，要与我说。”

　　一直以来，楼宴都是温和有礼的，如此横眉冷目的模样，是梁婠第一次看到，或许因为陌生，她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就这么跟着阿诺回到小竹轩。

　　“阿诺……”看着重新往回跑的阿诺，梁婠下意识开口叫住他。

　　阿诺连忙停了脚步，回头看去，“少夫人有何吩咐。”

　　梁婠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阿诺刚走，小桃就从去小厨房的那条路跑过来，“小姐，你怎么回小竹轩了？”

　　梁婠无奈，“你方才跑哪儿去了？”

　　小桃满脸尴尬，“奴婢方才闹肚子。”